紧裹着的小口十分配合的微微韵动,耳畔,撩人的音色仿若天籁。
风子离睁开眼,这如画眉目,天仙般的容颜,身子却如何能像妖孽似的淫荡!
越做越爽,高潮一浪接着一浪。床上的大将军跟战场上一样,霸道无俦,永不疲倦,但今晚,这个猛兽般的男人竟也忍不住汗流浃背,粗喘不止。
“心肝……”一次次的喷薄而发,风子离快活得只觉自己已死过一遭,“啊……心肝,我愿为你送掉性命!”
“真的?”
他竟还这么问。
“真的!”
风子离赌天发誓。死吧,就让他死在这一刻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突然的心口一冷,剧痛似一把利剑自前胸捅入,穿心而过。
风子离一愕,冷汗刹那满额。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是真的有一把长剑刺透了自己的心脏。
但抬头,胸前什么都没有,身下,美人如故。
“别停啊。”身下人扭了扭,似乎被他突然的停止弄得十分不适,口中发出销魂哀求,“子离,我要,还要……别停,别停……”
心口的剧痛没有消失,风子离喉头感到一股腥甜。但心肝在要,他怎么可以停下来。一把将人重新捞起,巨大身躯压上柔滑尤物,又一次发起冲锋。
这一次泻得极快,随着那道热流冲出体外的还有喉头的一口热血。
怎么?这情事竟能激动到吐血?
风子离愕了一愕,手擦过唇,看时,满掌黑污。
黑色的血?
毒?
自己中毒了!
武人的直觉令他的动作快过大脑,“啪”的拍出一掌,掀倒了身子下的人。
“你!” 风子离怒极。“亓珃,你竟下毒害我!”
五脏内腹已冰冻似裂痛起来。
此毒甚剧!
又一掌打下,那赤裸的娇媚身躯被抛出了床,离地飞了两丈有余,才重重落下。大量鲜血自他口鼻中渗出,头似乎要抬一抬,却是颓然一歪,没了声息。
风子离这一惊非同小可,顾不得自己身上剧痛,奔过去一把将人抱起。
“亓珃!亓珃!”
大将军骇然失声大唤。他自是知道狂怒之下自己下手有多重。小美人身子如此娇弱,怎抵得住哪怕一个巴掌?这两掌却是结结实实的拍在了他的胸口,这……这哪里还有命活!
怀里的人确实早已断了气,此时软绵绵犹有余温,瘫软如一团棉絮,被拥在风子离怀中,了无生气的如一具美艳玩偶。
“不!不!”风子离心里急痛,甚至比毒发时更觉剧烈,他疯狂的摇晃着怀里的人儿,“别死!别死!心肝,你不能死!”
那没了呼吸的容颜却如何是唤得醒的。风子离心里冷透,无数口黑血又自唇中喷出。
“美人儿……”停了那般疯狂的呼唤,他呆呆的看着亲手打死的人,喃喃唤了声,心似乎已经跟着死去。
那睡去的容颜竟还是让人如痴如狂,长长的纤眉,皎洁的鼻梁,水润的红唇……
不对。风子离摸上那双唇时才发觉异状。人已死去多时了,为何双唇仍红艳如初?
借着黯淡烛影,风子离俯身细看,忽而狠狠抽手拍在那仍宛若生时的脸孔上,立时有一层薄皮随着掌风飞起,飘落于地。
再看时,眉眼轮廓还是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没了易容的人皮,无论如何也不能骗过他的眼睛。
这人……竟不是亓珃!
176 为了他 (上)
抛开“亓珃”的尸体,风子离摇摇晃晃的站起。
已经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是特别分明。他只觉得一股冲天怒火比在体内冰封雪冻的寒毒更要令自己发疯。
“亓珃!你给我出来!”
愤怒的吼声响彻亓都夜空。风子离一脚踢开宫殿的门,如一头垂死的猛兽向天发出哀嚎。
“亓珃!亓珃!你给我出来!出来!”
一声轻哼响在身后。
风子离忽地转过身。
长阶之巅,一人峭立。
星光依旧黯淡,他的容颜却如月华照亮天际。仰首而望,分明是孱弱身躯,却如何能给人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感觉。
意外的,看到他出现时,风子离竟觉得欢喜。本以为,如此狠毒心肠,连面都不会露,就要把人生吞活剥。
想要冲过去,却在半阶之下毒发倒地。
这人何等精明有心计,当然不会容许自己近身。风子离趴在地上,心中苦笑。命都快没了,还是想要到他面前去。
抬首,已模糊的视线定要将那副冷若天山雪莲的面容瞧个清楚。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亓珃轻挑眉梢,向下瞟了一眼便厌恶的移开目光。
“因为你该死。”
风子离爆发一阵大笑。
“我该死?”他大笑着几乎喘不上气来,“亓珃,我为你千里救城,浴血奋战,死伤盈万,你竟在我凯旋入都的当天告诉我,我该死!?”
高高在上的人没再看他一眼,口气轻慢。
“不错,你该死。风子离,四年前,你便有觊觎寡人之心,以为我不知道么?用那样龌龊的心思对待一国之君,你已经该死。看在你为寡人撵走逻忻的份上,我有给过你机会:月魂饮和你所闻到的夜来香混在一起本非毒物,倘若你洁身自好,不行房事,它们根本奈何不了你分毫。”
原来……如此。
风子离恍然。凭自己的功力,即便世上奇毒也不至于分毫察觉不出,但今日竟直到毒深入腹,发作起来才最终知道,却原来是这等世间罕有的三位一体之情毒。
为了杀他,也可谓费尽心思了。
此毒无药可解。风子离心里明白,即便有解药,以现在的伤势,也已到了药石罔救的地步。
今夜,是真的要命丧于此。
最后一次的努力想要站起,竟不能够。风子离颓然的再次倒在地上。低下头,让那入心入肺的绝色容颜在眼前消失。在他脚下匍匐,忽而的,竟然发笑。
居然真的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现在已经没了力气。不然的话,也许会冲上去,一把捏断凶手的脖子。即便有大内高手护驾,以自己的功力也未必就能救得了他的性命。
替自己觉得悲哀,方才以为他死了,竟是那般的撕心裂肺。就算知道他下了毒手,原来自己,竟还是忍不下心去伤害他么?
风子离陡然大笑了。
笑声悲怆,令人动容。连亓珃亦转下了目光,凝在他凄凉哀伤的笑容之上,虽冷冷的仍没温度,眼中却分明多了一丝讶然。
慢慢的抬起头来,风子离血色的瞳仁濡满深深的伤痛。这双曾吓破无数敌人的铜铃巨目,此刻的神情竟柔软得让人心碎。
亓珃心中一动,竟不由自主的避开了这垂死男人的凝望。
“你说谎了,亓珃。”他的声音亦与夜色消融,难得的轻柔,难得的无力绝望。
“那个人就这么重要么?不过一个男宠罢了。而我,不过轻慢几句,让他在群臣面前出了丑,竟也就值得你下这般狠手?杀了我,陛下跟前你又要如何交代?”
177 为了他 (下)
杀了我,陛下跟前你又要如何交代?
这是风子离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这句话里竟有着深深的担忧。
“君上,风子离的尸体要如何处理?”
藏身宫殿四周的金吾卫仍在哨岗待命,余风跳下檐角,查看了伏在地上的人确实已经中毒身亡后,才走上几步,在少年君王面前跪倒。
“剁了喂狗。”
随意丢下这句话,面容冷淡的君主转身下阶,走过男人尸身时看也不看一眼便扬长而去。
余风心中一阵寒凉。
看得出来,这位色欲熏心的风大将军即便临死之时也仍是觊觎着国主的。但,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点儿可怜这个七窍流血已经断了气的男人。
余风俯下身,自风子离紧握的拳中费力的取出了那块玉佩,用衣角擦净上面沾染的血污。这块玉佩应是重要信物,是在自己手里失落的,还当交还给国主才是。
亓珃回到寝宫时,夜过三更。
连芳递上来一个托盘,盘上是被风子离强行留在身边的玉佩。那是陛下在他离都时亲手赠赐的信物。
亓珃挥手,“扔掉。”
连芳愣一下,知道他厌恶被人玷污之物,也不好劝说什么,低头说声:“是。”
冬夜深沉,寒冷,寝殿内燃了火炉,温暖如春。
亓珃屏退侍从,躺在床上却了无睡意。
越来越是烦躁,一翻身坐了起来。
炉火燃在外殿,眼前一片黑暗。坐在这样的夜色里,脑中晃动的都是白日的影像。
心跳在加速。
是多久了,没再看到那样侃侃而谈,气势惊人的苏允。
这段日子,他在自己面前总是小心翼翼,举止拘谨。也许愧疚如山,压得人背脊弯曲。
真的是,太久,太久……太久没有看到过去在朝堂之上那个慷慨直言,意气凛然的苏大人了!
在城外,他把他挡在身后,与风子离针锋相对。那一刻,虽然只能望见背影,但,已让他的目光沉迷。
心也跟着沉下去。
这样的苏允,这样的他……
太诱人!
亓珃在黑夜中捂住自己的眼睛。
不。
不可以。
不可以再这样下去。
不可以再看到这样的苏允。
他会管不住自己的,他知道。
一定,一定要在无法自拔的沉溺之前,把一切斩断!
(《篇八 亲疏》 完)
篇九 祸福
178 传召
风子离猝死的消息震动亓国朝野。
所有人都相信,这个消息也必将震动帝都上下。
风子离,这个曾横扫万军如猛兽般势不可挡的男人,不仅是帝国的五虎上将,更是云帝陛下一手提拔的心腹爱臣,自登基伊始便倚重信赖,乃其在军中的左膀右臂。
他这一死,对于陛下来说,必是一则意料之外的绝大噩耗。
人们并不知道国主上报与帝都的奏折是如何描述和解释帝国大将之死的。除了少数军枢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