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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云双罹只好在银首睡后点他的睡穴,但效果并不好,银首依然做噩梦,当情绪起伏到一定程度后有可能冲破穴道,稍微不慎便会伤及经络脏腑。
忧心忡忡的云双罹担心银首的安危,便要求杨平暂时停了治疗,杨平心想,脑伤的病确实急不得,便放缓了药效,并给他配了安神的药丸,不过当他知道云双罹院子里种了一大片曼陀罗花后,就吩咐他适当让银首闻闻花香。
然而,当银首脑疼的情况得到控制以后,他的身体又出现了新的状况。原本清除的差不多的毒又突然发作,情况之突然让云双罹完全失了分寸,眼见银首双唇发紫,脸色青白,浑身发颤,情况不容乐观,他急忙让人叫来杨平,听到杨平的解释后,心中的怒气兀地腾起来,顿时火冒三丈,若不是随着圆月十五逐渐逼近而宫主却似乎忘了这茬事以致于担心宫主安危的李游赶到并拦住了他,怕是云双罹真会一怒之下出宫找萧连算账。
对银首体内的毒已有些眉目的杨平往银首嘴里喂了几颗药丸暂时缓解了毒性发作,见他神色逐渐平静,才站起身对云双罹道:“宫主,如果属下猜想的没错,银公子身上的毒很可能来自西域。”
“西域?”云双罹沉吟道,“你是想说西域奇毒?”
“不错,西域奇毒又称百花毒,乃是由百种秘草炼制而成,其毒性可弱可强,主要受环境影响。风雨楼楼主用它来控制杀手,手中肯定有解药,但很明显他是绝对不会给杀手服用解药的,而毒性每月发作一次,规律性极强,所以风雨楼楼主给的解药说白了其实只是一种缓释剂,只降低了毒性程度,而杀手从小应该接受过药物训练,所以降低的毒性暂时不会威胁杀手的性命。
我现在能研究出几种不同的降低毒性的药丸,如果要根治,必须得到这种j□j或者……真正的解药。”
云双罹揉了揉眉心,敛去眼底的恨怒,神色有些疲倦地道:“我明白了。”
“宫主……”杨平欲言又止。
“说。”云双罹眉头一皱。
“我算了下时间,银公子身上的毒发作的时间似乎提前了好几天。”杨平不确定地说道。
“似乎?”云双罹闻言,双眼一眯,语气冷然地道,“继续说。”
杨平咽了咽口水,努力忽视宫主那阴晴不定的眼神,艰难地说道:“因为百花毒受环境影响,所以会不会是银公子接触到了什么……”话还未说完,杨平果断地闭嘴了,因为宫主的脸色实在太阴沉了。
银首接触到哪些东西很容易就查出来了,从厨房和最近接触的花草树木查起,甚至多疑的宫主连杨平开的药方都检查了一遍,弄的杨平心惊胆战,当然他没干过坏事自然是半夜不怕鬼敲门,但要是有人故意整他往草药里面放点别的东西,那他就有口莫辨了。而查来查去,嫌疑却落在了云双罹院子里的那片……曼陀罗花?
“把蓝岚给我带过来。”云双罹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怒意。
很快,蓝岚被人带来了,大概是云双罹的神情阴沉的厉害,他的表情从一开始被人粗鲁接来的迷茫到惶恐,神色不安地跪在地上,连忙俯身给云双罹请安。
云双罹慢步踱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头顶,慢声细语地说道:“知道绿尧去哪了吗?”
蓝岚神色微愣,不解地抬起头望着他,张了张嘴,似乎在斟酌词汇,又似乎在揣摩他问这话的意思,无奈他与绿尧虽都住在东厢阁,却基本上无来往,问他绿尧的行踪根本是问错人了吧?但是,宫主为何要问他这个问题?他想了又想,直到云双罹的脸上出现不耐烦的情绪才发出不确定的声音,说道:“我,我不清楚。”
“你自然不清楚。”云双罹轻声笑道,唇角扬起一抹优美的弧线,然而嘴里说出的话却让蓝岚如坠入冰窖,身体直打啰嗦。
“他啊……估计被野狼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宫,宫主?”蓝岚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背上一片冰凉,他的声音颤抖而无力,虽然竭力镇定,但脸色煞白,眼里充满了惊恐。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云双罹似引诱地问道。
恐惧袭上心头的蓝岚哪里还有脑子去思考自己究竟什么地方犯了宫主的忌讳,而在他潜意识里根本就没做过什么过格的事情,所以要他自己想简直是在无形中给他施压,越想越乱,完全没了思绪。
“想不起来吗?”云双罹的声音一冷,显然耐心用完了。
“我,我不知道……”蓝岚不住摇头,眼角溢满了泪水,神情悲恐到了极点。
“那么,这花你认识吗?”云双罹伸出脚勾住他的下巴,然后将他的脑袋一转,面向了院子里开得正妍的曼陀罗花。
“曼,曼陀罗花?”蓝岚喃喃地说道。
“喜欢吗?”
“喜,喜欢……”蓝岚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如果说是曼陀罗花触犯了宫主的禁忌,但他已经养了两年了,只有……突然,他睁大双眼,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和不解,唯一可能让宫主迁怒的就是前不久他送给,不对,他让银首去移栽宫外的曼陀罗花!
云双罹注意到他的神情,不由得轻笑一声,而后慢条斯理地说:“可惜这花活不长了,大概是水土不服,也有可能是本宫栽养的方式不对。本宫怜惜你,而你又这么喜爱它,真叫人伤脑筋呢。”他装作苦恼地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片刻,而后挑了挑眉,似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如这样吧,本宫让你给他施肥,亲自栽培它,可好?”
“可,可以。”蓝岚脑子一片空白,完全猜不透云双罹话中深意,只是下意识地点头,直到一个人拿着匕首扔到他的面前,他才兀然惊醒,急忙抓着云双罹的裤腿求饶道,“宫主我知道错了,我错了,你别杀我,我知道错了……”
然而,云双罹一脸漠然地看着他,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死物,哭诉求饶的蓝岚映在他那高贵冷艳的眼眸中,犹如蚂蚁般渺小,一脚踩死了也毫无感觉。
“需要我动手吗?”云双罹见他哭得稀里哗啦,漂亮的脸蛋儿像个花猫,明明楚楚可怜的令人心生怜惜,却让他感觉厌嫌。他想,哭得真难看,全身上下毫无一点男子气概,若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被人稍微说一下(明明都快要出人命了还不让人哭→_→宫主你就傲娇吧~)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突然他的脸色又难看起来,不会东厢阁里所有人都如他这般吧?云双罹顿时觉得不好了,东厢阁的邪风歪气那么重,烬儿住了那么久不会有事吧?一想到自家亲爱的弟弟也如他这般……
谁敢吓唬烬儿他一定把那人碎尸万段!作者表示宫主隐藏了十几年的弟控属性在这一刻全方位开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心之所动
第三十三章
宫主的表情说明了一切,蓝岚心知再无可能,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悲哀,从相知到相爱,不,或许从来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宫主从未真正对他上心,否则就不会落到现在这种下场。如果宫主有对银首那般分出一丝真心给他,他也不会独守空房近两年,恍然想起,似乎从宫主带他回宫起就很少再去找他,若不是不爱与人争宠,或许他早就死在那个勾心斗角的院子里了。
“宫主……”蓝岚心里有好多话想对男人说,然而一接触到男人冰冷的眼神就说不出口,他向前爬了几步,神情凄切地捡起地上的匕首,眼里有着浓浓的不甘,但最终都化为无奈和心酸。为了这个男人,他失去了一切,现在连命都要给他了吗?不知人死后是不是有来生,他想,如果有,他一定会擦亮眼睛,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蓝岚颤抖地举起匕首,因为明白了男人的意思,所以他并没有直接一刀j□j心脏一死百了,而是一点点将手腕上的动脉割破,看到殷红的鲜血喷洒而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喃喃地说道:“明明都是人,为什么有些人的生命那么珍贵,而有些人的生命却连一朵花都不如?同人不同命,上天果然是偏爱的。”
“哥。”正在这时,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云双罹脸色微变,立刻转身看去,顺便不着痕迹地挡住了身后蓝岚自杀的血腥场面。
“怎么了?”然而,眼尖的银首还是看到了这一幕,眼神一闪,表情有些惊讶,他大步走过来,将云双罹往旁边一拉,看到蓝岚的惨样,脸色一变,大概是这样的场面勾起了他脑海中不好的记忆,浑身开始颤抖。
“烬儿,别看了,咱们回房去,你身体还没好需要休息。”云双罹心疼地将他搂进怀里,一边抚摸着他的头一边安慰道。
失血过多的蓝岚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血液顺着流淌到土地里,浸润到曼陀罗花的根底,或许是错觉,曼陀罗花随风摇曳,精神抖擞地伸展花枝,花瓣的颜色红的似血,浓艳欲滴。蓝岚只觉脑袋沉重无比,心慌气短,视线也逐渐模糊,忽见一抹亮丽的色彩闯入眼帘,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抬起手一把抓住那片衣角,仿佛垂死挣扎的溺水者发出的无声的求救。
被抓住衣摆的银首浑身一震,下意识低下头,看到半边身子都是血迹的蓝岚,眼睛顿时像被血色蒙住了般,瞳孔由漆黑转变成猩红。搂着他的云双罹察觉不对劲,一脚毫不留情地揣向蓝岚的胸口,然后蒙住银首的双眼,似哄小孩子般安抚他急剧起伏的情绪,并在额头上亲了亲,强迫性地带他离开血腥之地。
“把他给我处理掉。”临走前,云双罹神情冷酷地吩咐道。
“救……救我……”蓝岚强撑起破败的身体,眼神有些疯狂,表情绝望而孤注一掷。
熊熊燃烧的大火吞噬了一切可燃之物,火舌从眼前撩过,滚烫的温度将皮肤炙烤的发红发烫。年纪约七八岁的男孩倒在被火焰烤的发烫的地板上,眼睁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