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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却会说话,医生,莱恩的阅读,日常生活,还有交际方面都没有问题吗?」萨琳追问道。
「是的,他这部分脑细胞并未受损,要知道人类的大脑是很奇妙的,失忆和患脑炎不同,不会伤害身体,但有些病人失忆後,性格会和原来的截然相反,而莱恩先生……举止可能和往常一样,只是不记得过去的事情。」
「那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吗?」
「这很难说,按照以往的病例,有短短几个小时就恢复的,也有一直无法恢复的,失忆这种症状,比起药物治疗,心理治疗更为重要,像最近发生的事情,熟悉的人,环境,都可以帮助病人恢复记忆。」
「我弟弟他……因为家族的传统,16岁就留学英国,三年来很少和家人联系,而且就算往来,按他冰山似的个性,也不会轻易告诉我们他的私事。」萨琳为难地说道。
「您先别著急,我刚才做检查的时候,发现他对过去的事情有著很大的执著,非要想起来一样,呵呵……」霍恩医生微笑著安慰道,「上帝也会保佑莱恩先生的。」
「咦?医生也信仰上帝?」
「这……医生也是人嘛。」霍格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後脑勺。
「呵呵……」看到医生近乎童稚的举动,萨琳笑了,郁悒的心情宽慰不少,「是呀!请上帝保佑我最爱的弟弟,让他找回他最执著的东西吧。」
18
一星期後
「你这女人,别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莱恩眉头紧蹙,不悦地瞪向衣著性感的萨琳,「我可担心被哪个医生下错了药!」已经有好几位男医生藉口探病,进来後却死盯著萨琳不放!
「哥!你不能这麽对萨琳姐姐……」坐在一旁的艾梅丽劝道。
「呵呵,没关系啦,艾梅丽。」萨琳夸张地仰天一笑,还故意扭动了下惹火的腰身,「现在的莱恩比起以前来可要直率得多了,哈哈……呀!」一个枕头直扑萨琳的脸面。
「哥哥!」艾梅丽吓了一跳,为什麽萨琳姐姐和莱恩哥哥一呆在一起就会这样。
「真是个可爱的弟弟,对了!」萨琳突然说道:「我得去看另外一个漂亮的弟弟了。」
「另外一个弟弟?」艾梅丽很不解。
「就是上星期被我撞到的那个外国男孩,」萨琳一脸地陶醉不已:「真是个秀气的孩子,眼睛如翡翠般碧绿透彻,天生的模特脸蛋,只可惜……」
「那就快滚!」又一个枕头飞扑而来。
「呵,这里就拜托你了,艾梅丽。」萨琳踏著轻快的脚步离开了病房。
「哼。」莱恩很不耐烦地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时装杂志,那一本本装帧精美的彩色拉页或跨页上,都刊登有他为模特的时装照或产品广告,看最早的出版日期,大概是三年前开始的。
艾梅丽则坐在病房一侧的沙发中,从萨琳姐姐带来的水果中,挑选出来几颗苹果,放入水果盘,她不时看向哥哥莱恩,静静地一笑,她怎麽能不高兴呢?莱恩这一周的恢复情况相当好,头上的綳带已经解下,左手臂的划伤也愈合了,只是右小腿上还打著石膏。
「可是……」艾梅丽看著石膏上萨琳姐姐华美的签名,哀叹道:「可是哥哥的记忆仍旧一片空白,一点恢复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莱恩哥哥,苹果要……咦?睡著了。」艾梅丽轻轻地放下玻璃果盘,走到床边,替莱恩盖好毛毯,然後小声地打了个哈欠,回到沙发中躺下,不久便睡著了……
安详的傍晚,阳光透过半敞的百叶窗,斜斜地射入白色的病房内,忽然,轻微地哢的一声,门被小心的打开了,一个修长的身形悄然地走了进来。
挂在墙壁上,镶嵌著五彩干花的装饰镜恰好映出来人的面貌,一位长相俊秀的黑发青年,穿著宽松的蓝白色病服,赤脚走在宝石蓝的地毯上,他似乎很熟悉这里的摆设,一路走来都没有磕碰到容易发出响声的物品。
当看到沙发中睡著的女孩时,他微微一楞,随即走到旁边的壁橱前,拿出一条蓝色的毛毯,盖在女孩身上,女孩转了个姿势,脸靠沙发背熟睡了……。
黑发青年又走到病床边,绿色的眸子盛满温柔的笑意,他弯下腰,深情凝视著莱恩沈睡的面容,金色的头发在阳光投影下,透著一层亮圈,也照亮那刘海下一道浅褐的伤疤,以及鼻梁上那淡淡的淤青。
青年一言不发地望著莱恩,任由夕阳坠落,病房里亮起昏黄的灯,忽然,莱恩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可以看到惊恐的眼珠在眼睑下快速地转动!他的呼吸亦急促起来!
「没事了,」打著点滴的手焦灼地揪紧床单,身体好像在浩瀚的沙漠行进,莱恩很难受地辗转,直到有一双微凉的手,如甘泉般握紧了他。
「已经没事了……」像是浪涛的声音,莱恩不自觉地放松身体,呼吸渐缓。
黑发青年跪在莱恩病床前,脸贴著那熟悉的手背,嘴唇翕动,似乎在诉说什麽,可有毫无声息……他等待著,直到莱恩綳紧的身体完全舒缓下来。
19
阿哗啦啦!女护士琳达在洗手间里清洗花瓶,水声让艾梅丽清醒过来,她伸了个懒腰,发现身上多了件毛毯。
「谢谢你。」艾梅丽朝洗手间出来的琳达道谢。
「不用客气。」琳达以为艾梅丽指的是给花瓶换水。
「嗯……」缓缓地睁开眼睛,莱恩的双眸,近乎出神地凝望著床头柜上新鲜的百合花束,头有些晕眩,但不像刚开始那麽剧烈地疼痛了,噩梦始终都会显现,零碎的飞机失事,可是……
莱恩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又梦见天使了,银晃晃的……天使光环,很温暖而且真实,有时甚至还可以听见天使的鸣唱,但为什麽总是无法看得更真切?
心……如刀绞,不明所以的痛苦在内心涌动!掀起无法遏制的悲鸣!为什麽?感受到天使的温柔後,反而这麽痛苦呢?呜……好想哭!
「哥哥!你怎麽了?!」 艾梅丽惊诧地站起,她看到了莱恩满面的泪水。
「我不知道……」胸口很痛,眼泪在滚落,莱恩却不知道他为何而哭,怔怔地呢喃,「我想不起来,什麽都……」
砰磅!哗啦!输液架在莱恩大力的甩动下,连同床头柜上的花瓶一起摔倒在地,瞬间四分五裂!
点滴针头亦被粗鲁地扯掉,殷红的血液源源而出,「我不知道……但我很痛!」他自虐地揪紧自己的头发,随後又猛敲起腿肚上的石膏!
「莱、莱恩哥哥!」艾梅丽吓坏了,她从未见过莱恩如此失常,「医生!琳达!快去叫霍格医生来!」
「莱恩!」就在病房乱作一团时,一抹亮丽的棕红色身影直扑向莱恩的胸膛,紧紧地抱住了他,「快住手!住手!!」
「你……」莱恩停了手,目光茫然地盯著身下那双充盈著泪水的浅绿眼瞳,烦躁的情绪竟平缓不少!
「莱恩,我求求你!别伤害自己!听到你出事时我快要崩溃了……你再这样折磨自己……我……呜呜。」
娇小的身躯因哭泣而剧烈颤抖,泪湿的漂亮脸庞哀戚地望著莱恩,「对不起,莱恩,我早该回来陪你的,可父亲怕我承受不住,拖到现在才告诉我你飞机失事,呜……对不起,但我求你别伤害自己!别这样好吗……」她抱紧莱恩,几乎泣不成声。
「好,我不会在伤害自己了……不会。」不知道这花蕾般娇美的女孩是谁,莱恩轻声应允著,也许只是单纯地觉得她不适合痛苦,她那双浅绿优美的眸子,不应该溢满著哀伤的泪水……
所有的人,包括闻风而至的霍格医生,都松了口气,琳达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包扎好莱恩流血的手背,幷按照医生的指令给他打了一支镇静剂。不一会儿,莱恩便沈沈地睡著了。
「谢谢你,莉奥娜,你能来看望哥哥,真是太好了。」艾梅丽含泪地道谢。
「艾梅丽,」莉奥娜仍紧握著莱恩的手,「昨天知道莱恩出事後,我马不停蹄地从美国赶了回来,我不怪父亲瞒著我,因为他已经为莱恩还有摩恩家族做了很多事,而现在……该由我来接手了,就让我照顾他直到他完全康复,可以吗?艾梅丽。」
「当然可以!莉奥娜,」艾梅丽相当感动地说道,「我想现在能帮助哥哥的只有你了。」啊
一个月後——
有莉奥娜。皮埃特拉小姐每日细心的陪伴和照料,莱恩。菲力克斯。摩恩的情绪开朗许多,幷且在腥撕兔教宓钠诖驴蹈闯鲈海皇抢扯魇背;嵬〉幕ㄔ澳擅疲文歉鎏焓沟拿危辉俪鱿至四兀�
20
摩恩家族历史悠久,那像宫廷般的豪邸,坐落在巴黎迷人的科什湖畔,一块百尺高的高地上,通过由红锦缎窗帘修饰的客厅落地窗,可以俯瞰庄园大部分优美瑰丽的森林和湖泊,今晚整座大宅灯火通明,为的是庆祝他们年轻的继承人——莱恩。菲力克斯。摩恩的康复出院。
「恭喜你出院!」萨琳一席紫罗兰色的低胸露背晚装,一手挽著前来参加宴会的霍格医生。
「谢谢,」莱恩眉头微蹙,不冷不热地答道。表明他对这四十多位亲友出席的聚会已经感到相当地厌烦。
「别板著脸嘛,呵呵,」话虽这麽说,萨琳却觉得比起以前那位举止典雅的社交界王子,现在的莱恩要坦率可爱得多。
「莉奥娜小姐呢?不是刚才还在的吗?」萨琳四下张望,却只看到年轻小姐们注视莱恩的露骨眼光。
「她家里有急事,先回去了。」莱恩应道,脸色似乎更加难看。
「莱恩,我们出去走走吧,」霍格医生建议道,正好有位夫人过来找萨琳,于是两人留下她,穿过大厅走向月光如洗的露台,因为夜已深,凉风习习的露台上没有人影,唯独玫瑰花丛偶尔随风地瑟瑟摇摆。
莱恩站在石雕栏杆前,静静地望著这片奢华却陌生的风景。
「我有样东西要给你,」霍格医生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皮革小袋,「是在你皮夹里发现的,幷没有受损,考虑到这是你的私人物品,所以我没有告诉你的姐姐。」
「是什麽?」莱恩接过小袋,刚解开绳结——「莱恩少爷,您在这里啊,让我们好找得辛苦呀!」
竟然追到这来!莱恩立刻沈下脸。
「知道你出事,我哭了好久啊!」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