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妈妈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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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妈妈牛!-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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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狠狠批评了一顿,还罚我去扫教室。等我扫完地,再去食堂打饭时,食堂已经关门了,我端着空饭盒,哭着往教室走……”
  妈妈牛的泪,落在了食槽里。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哥哥叫我。原来,放学后,哥哥打好饭,一直在食堂门口等我,却怎么也等不到我。食堂关门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的哥哥,就又到教室来找我。哥哥又把他的饭给了我,说自己已经吃过了,这是特意给我另外买的。后来我才听哥哥的同学说,那一天,为了我,哥哥一口饭都没吃,饿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出早操时,饿得差点儿晕倒在操场上。”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铁蛋的故事刚讲完,爸爸就站起来,先是轻轻拍了拍钢蛋的肩膀,又轻轻拍了拍铁蛋的肩膀。接下来,这句话又被重复说了三遍,一遍是妈妈说的,一遍是爷爷说的,另一遍是妈妈牛说的——在心里默默说。
  在牛屋里,兄弟俩除了学习,休息时也经常玩游戏。
  兄弟俩最喜欢玩的游戏是抓阄。什么是抓阄?噢,这是农村孩子顶喜欢玩的一种游戏,非常简单,又能给人带来无穷快乐。
  拿两张小纸片,一张写上“打”字,另一张可以是空白,也可以写上“不打”。然后,把两张小纸片揉成团,放在手掌心里,两个手掌合拢,使劲儿摇一摇,目的是让人分不清,“打”字到底写在哪张纸片上。这个纸团就是阄。 。。

第五章 情深谊长(4)
接着,就是两个人抓阄,抓到写 “打”字的,就得被另一方先打“鼻头眼”。如果参加游戏的人多,阄也可以按人头数做很多,但写“打〃字的阄,只能占全部纸团的一半,这才能把参加游戏的人分成两班,同时打“鼻头眼”。
  打“鼻头眼”也是一种游戏。怎么打?就是一个人用左手轻轻握住对方的左手,对方要用右手食指,轻轻点住自己的鼻子。做好了这个准备,握住对方左手的人,要一边用右手掌轻拍对方的左手掌,一边同时发出指令,比如耳朵、嘴巴、眼睛、眉毛、牙齿等;对方要迅速用食指点住指令所说的地方,不能点错。假如指令是“耳朵”,你却点了眼睛,游戏就继续进行,直到你点对了,游戏才结束。
  在玩打“鼻头眼”游戏时,为了制造更多的快乐,也是为了延长玩游戏的时间,打对方“鼻头眼”的人,常常会故意发出刁难性的指令。以耳朵为例,不说“耳朵”,而说耳朵垂儿、耳朵沿儿、耳朵尖儿、左耳朵眼儿、右耳朵眼儿;再以牙齿为例,不说“牙齿”,而是说上门牙、下门牙、左上大牙、左下大牙、右上大牙、右下大牙……哇噻!这一通指令下去,你看吧——
  打“鼻头眼”的说:“鼻子鼻子鼻子——耳朵垂儿!”
  被打“鼻头眼”的,食指却指向了耳朵沿儿。
  打“鼻头眼”的说:“鼻子鼻子鼻子——左耳朵眼儿!”
  被打“鼻头眼”的,食指却指向了右耳朵眼儿。
  打“鼻头眼”的说:“鼻子鼻子鼻子——耳朵沿儿!”
  被打“鼻头眼”的,食指却指向了耳朵眼儿。
  ……
  一阵阵快乐的笑声之后,争论随之而来:
  “你说的是耳朵沿儿,不是耳朵眼儿!我摸对了!”
  “我说的是耳朵眼儿,不是耳朵沿儿!你没摸对!”
  “是你没说清!”
  “是你没听清!”
  “那好,我打你,你摸摸看,到底是耳朵沿儿,还是耳朵眼儿!”
  “摸就摸!你打吧!”
  于是,被打“鼻头眼”的,变成了打“鼻头眼”的,耳朵垂儿、耳朵沿儿、耳朵尖儿、左耳朵眼儿、右耳朵眼儿……指令不断,笑声不断。
  在钢蛋和铁蛋玩打“鼻头眼”游戏时,铁蛋最捣蛋,总爱冷不丁地说“左耳朵沿儿”、“右耳朵眼儿”,结果,他说“左耳朵沿儿”时,钢蛋摸了“左耳朵眼儿”;他说“右耳朵眼儿”时,钢蛋又摸了“右耳朵沿儿”。
  钢蛋也不会饶过铁蛋,当他们互换之后,钢蛋也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结果,钢蛋说“上门牙”,铁蛋却摸了下门牙;钢蛋说“左上大牙”,铁蛋却只摸到了左上门牙;钢蛋说“左上眼睫毛”,铁蛋却只摸到了左上眉毛;钢蛋说“右下眼睫毛”,铁蛋却连右上眉毛都没摸到,只摸到了右眼睛。
  因为这个游戏,常常是在牛屋里做,兄弟俩快乐的笑声,也深深感染了妈妈牛和小牛。这个时候,妈妈牛总会慢慢摇着尾巴,笑眯眯地看着兄弟俩。小牛呢,当铁蛋笑得躺在地上捂住肚子打滚时,就去轻轻地抵他的头。
  为了能先打哥哥的“鼻头眼”,在做阄时,铁蛋常常会趁哥哥不注意,把两个阄都做成“打”,然后故意大方地让哥哥先抓。在哥哥抓完阄后,铁蛋马上把另一个阄放进口袋里,或扔进牛屋的角落里,甚至会丢进嘴里吃掉。这样,无论钢蛋抓哪一个阄,纸片上写的都是“打”字,都得被铁蛋先打,也很难发现这个小秘密。为这个,铁蛋常常很得意,多了一份诡密的快乐。

第五章 情深谊长(5)
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铁蛋再鬼机灵,终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有一次,也是在冬天,也是在牛屋里,也是当着妈妈牛和小牛的面,铁蛋在做阄时,又一次写了两个“打”字,没经钢蛋检查,就迅速揉成团,故作大方地让钢蛋先抓。望着铁蛋脸上掩饰不住的、隐隐的得意,这一次,钢蛋没上当,他笑着对铁蛋说:“我是哥哥,让着你,你先抓。”
  “不,我是弟弟,要尊敬哥哥,你先抓。”铁蛋赶紧说。
  钢蛋看到了铁蛋眼睛里闪过的惊慌,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语气坚决地说:“从前都是我先抓,这次,该你先抓了!”
  说完,钢蛋紧紧盯住铁蛋的眼睛,又紧紧盯住铁蛋手里的两个阄。
  铁蛋不敢看钢蛋的眼,只好慌乱地、无目的地四处张望。可他越不敢看,钢蛋盯得越紧。这让铁蛋坐不住了,只好慌慌张张站起来,朝牛屋外走。
  “你去哪里?”钢蛋问他。
  “撒尿,撒尿!”铁蛋回答,“我憋不住了。”
  “你不是刚尿过吗?”钢蛋又问。
  “我喝的水多。”铁蛋的一只脚,已经跨到了屋外,“尿多,尿多!”
  “你先抓了阄,再去尿。”钢蛋不慌不忙地说。
  “不行,我得尿裤子了。”铁蛋的两只脚,都到了牛屋外。
  “我跟你一起去。”钢蛋故意说。
  “别,别,千万别!”铁蛋更慌乱,“茅厕里臭,熏晕了你咋办?”
  “那你把阄给我。”说这话时,钢蛋抓住了铁蛋的手。
  “哥,我真要尿裤子了!”铁蛋涨红了脸,夹紧了腿。
  “尿吧!”钢蛋不放开铁蛋的手,“尿了裤子,我给你洗。”
  “哥呀,我……我……我可真尿了!”铁蛋想用激将法。
  “尿,尿,尿吧。”钢蛋笑着说,“真尿吧!”
  看这一招不灵,铁蛋马上又换了一招,突然指着小牛,对钢蛋说:“哥,你看小牛的屁股上,长了个什么?那个红红的……”
  钢蛋没中计,依然抓住铁蛋的手,笑着说:“你先给我阄,我检查完阄,再检查小牛的屁股,还有你肚子里的尿……”
  说完,钢蛋用另一只手,去拍铁蛋的肚子,吓得铁蛋赶紧一哈腰,躲了过去。就在这一哈腰间,铁蛋把手里的阄,偷偷扔进了牛屋一角堆着的稻草里。这可没逃过钢蛋的眼,他放开铁蛋,朝那堆稻草走去。
  “完了,完了!”
  铁蛋沮丧地叹息一声,坐在了牛屋的门槛上。
  妈妈牛望着铁蛋,“哞”地叫了一声,仿佛在说:“铁蛋,看,露馅了吧!”
  小牛呢,也学着妈妈“哞”地叫了一声,叫完后,又用头顶了他一下。
  尴尬无比的铁蛋,脸红成了秋天的苹果,而且是被阳光晒得热热的红苹果。
  果然,两个阄,都写着“打”字。
  “铁蛋,你不是要撒尿吗,咋不去了?可别真尿在裤子里呀!”
  “不尿了,没尿了。”
  说这话时,铁蛋的声音,细小得像蚊子飞。
  钢蛋没再说什么,他转回身,从一个用过了的作业本上,撕下半张纸,再把它撕成两半,在其中一张纸片的背面,写上了一个大大的“诚”字;又在另一张纸片的背面,写上了一个大大的“实”字。然后,他把这两张纸片,都放到铁蛋已经出汗的手上,笑着对他说:“把它们做成新阄吧,谁抓到‘诚’字,谁先打;谁抓到‘实’字,谁后打。两个阄都要打开,怎么样?”
  铁蛋涨红了脸,慢慢地把两张纸片,做成两个阄,揉了又揉;又捂在手掌心里,慢慢地摇,慢慢地摇……牛屋里,一片静寂,连妈妈牛也停止了反刍。终于,铁蛋摊开了手,两个圆圆的、微微潮湿的阄,鲜亮地呈现在兄弟俩面前。它们宛如一对双胞胎的孩子,根本分不清谁是“诚”,谁又是“实”。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章 情深谊长(6)
“抓阄喽!抓阄喽!”
  钢蛋快活地笑着,一只手伸去抓阄,另一只手却突然伸向铁蛋的肚皮,搔他的痒痒肉。铁蛋没防备哥哥这一手,被哥哥抓到了肚皮,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一次,钢蛋抓到了“实”,铁蛋抓到了“诚”,游戏开始了。
  “哥哥,你命不好,换了阄,还是我先打你,呵呵!”
  铁蛋这样说着,已经抓住了哥哥的手,发出了指令:
  “鼻子鼻子鼻子——左耳朵垂儿!”
  钢蛋也呵呵笑着,迅速去摸左耳朵垂儿,却只摸到了左耳朵沿儿。
  “敢说我命不好,一会儿就让你命不好!”
  钢蛋的话音刚落,铁蛋又发出了指令:
  “鼻子鼻子鼻子——鼻尖儿!”
  这一次,钢蛋摸到了,因为他没上铁蛋的当,手指压根儿就没动。
  接下来,该钢蛋打铁蛋的“鼻头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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