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嘿嘿嘿,金针菇小姐,不要大意的洗澡吧~”
大火烧开一锅水,将洗净的金针菇倒进去焯烫三十秒,迅速捞出沥干,张容拿起一根金针菇两手抻了抻,“以前就听人说,金针菇这种东西是吃进去什么样,拉出来还是什么样,完全不会被消化的神物呢。”
幸好这样的话没有被张容妈听到。谁家的好孩子做饭的时候说这种事情啊!
金针菇盛到大碗里,再来一锅开水,张容奸笑,“肥牛将军,殉情的时候到了哦。”
牛肉卷也开水下锅烫熟,捞出来跟金针菇放在一起,然后……
张容杵在那不动了。
“话说然后该怎么做,完全不知道呢。”
张容赖在原地犹豫,“难道要开电脑查一查么,不要,好麻烦,干脆随便做一做算了吧。”
张大宝趁主人愣神时偷偷潜入厨房,两爪扒着流理台看碗里的牛肉,舌头在鼻子上舔啊舔,一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
“你怎么进来了,不是教过你不准偷吃东西的么。”张容无奈看它可怜兮兮的摇尾巴,只好拿出一片在它面前晃悠,然后慢慢退到客厅,“大宝乖,过来,过来就给你吃。”
笨蛋张大宝兴奋的跑过去,张容将肉片丢进食盆,看他吧唧吧唧吃起来。
忽然目光瞥过角落堆放的货物,“那是什么东西?”走过去拿起来一看,“芝麻酱啊。”
张容摸下巴思考,“放芝麻酱会好吃么,应该会好吃,这东西很香。”于是拿进厨房待用。
“不过这种袋装的好干啊,也没有咸淡味儿。”想了想,拿出小碗倒入半袋芝麻酱,又倒进开水搅拌,“这样浓度就适中了,接下来是……”
手指在调料架巡回,而后指中海鲜酱油,“放一点进去,再来点辣。”说着又倒进辣椒油。
“芝麻酱已经很香了,不用再放香油。”目光扫过上次吃方便面时拿出来的白芝麻,张容点头,“嗯,加点进去。”
接着张容一边扭屁股一边将调料搅拌好,倒在大碗里与菜拌匀,尝了一口,皱眉道:“靠,放凉了。”
没办法,只好放微波炉里转五分钟。
“叮——”
五分钟到,米饭已经盛好摆在桌上,然后取出麻酱金针菇肥牛,闻一下:“嗯——好香!”
赶紧在餐桌前做好,张大宝闻到香味凑过来要舔,被张容一拳打走,斥道:“笨蛋,会拉肚子的!”
大宝蔫了,趴在张容脚边。
叹了口气,张容拿起筷子夹起一口,瞬间两眼放光:“好吃!果然麻酱的选择是对的啊!”
狼吞虎咽吃掉一碗米饭,又去盛了一碗,想了想,将整碗饭扣进大碗里,拿勺子搅拌,“拌饭吃~这么好的汤怎么能浪费呢~”
最后,张容吃饱喝足,张大宝却快要被香味折磨死了,半死不活躺在地上哼唧,没办法,张容去烫了一碗牛肉给它拌了狗粮端出来,大宝起死回生,蹦起来屁颠屁颠开吃。
看看挂钟,已经五点了,时间过的好快。
忽然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小容子,太后有旨~小容子,太后有旨~”
是方圆。
张容赶紧接起来,“喂圆圆,什么事?”
那头方圆的声音透着愉悦:“过来我店里,请你吃饭。”
张容心说要请也应该是我先请你啊,不过嘴上还是问,“哦,你好像很开心,有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也没什么,就是今天讹了个傻叉土大款。诶呀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赶紧着吧啊。”
说完电话挂了。
张容周围全是问号,土大款,肿么一回事?
半晌后,头顶灯泡叮咚亮了,张容兴奋的呢喃:“有,奸,情。”
☆、5第5章
张容一路嗅着奸|情的气味来到房角咖啡,看到门上挂着本日停业的牌子。
推门进去,方圆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玫瑰茶,看到张容后亲切招手:“来来小容子,尝尝这茶,可香了。”
张容走进去,在方圆身边坐下,问:“怎么不营业,现在正是生意好的时候。”
方圆给他倒茶,伸手指了指,张容顺着看过去,发现右边角落里桌椅翻倒,碎瓷片满地,咖啡混合着蘑菇焗饭一摊一摊的,服务生正躬身收拾。
张容看了一眼,皱眉:“圆圆,有人吐了?”
“……”方圆无语,“张小容,有时候我真不懂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有人吐你脑袋里了?”
张容不高兴了,又瞥了眼那被咖啡染成棕色的饭粒坨,不想承认自己傻缺,梗着脖子说:“我是在跟你开玩笑,这你都听不懂。”
方圆懒得拆穿他,随手拿起外套穿好,“是啊,我这个人天生就不懂幽默,张先生委屈你了。”然后踢了一脚张容的凳子,“走吧,去如一坊。”
“真的啊!”张容两眼放光,“圆圆你太好了我爱你~”
但是刚站起来,张容就打了个嗝。
方圆:“……”
张容捂嘴,小声说:“我刚吃完东西。”
方圆扶额,“那刚才在电话里你怎么不说?”
张容心说,我还没说完你就把电话挂了,怎么怪我。但是他实在不敢跟大魔王对着干,只好低头不出声。
方圆无奈,“那就不开车了,出去走走给你消食吧,反正时间也还早。”
于是两人出门逛街。
东大桥上。
张容指着桥头的大锅炉说:“圆圆我们去吃烤地瓜!”
方圆拉住脱缰的张小容吼道:“吃完地瓜你丫还吃不吃豆捞了?啊?”
“可是我想吃。”张容瞅着地瓜流口水,“买个小一点的,咱们一人一半。”
旁边一个小孩子掰开手里的地瓜递给他妈妈,正好从方圆身边走过,他抽抽鼻子,“是挺香的,那就买一个吧。”
张容立刻蹦跶着跑过去。
卖红薯的大爷举着称问:“我给你挑还是自己挑?”
“要自己挑。”
大爷拉开锅炉开口,抽出一屉地瓜给他看。
张容犹豫了半天,拿起一个圆形的胖地瓜,方圆抢过来放回去,“那个不甜,看我给你挑一个。”
方圆用食指挨个按过去,最后拿起一个烤的黑乎乎的长条地瓜,让大爷称重。
“三块七毛,收你三块五吧。”
张容掏出硬币数给大爷,又要了一个塑料袋,方圆把地瓜掰成两半,两人坐在桥头石栏杆上吃起来。
“嗯~好甜~”张容吃的脸都微微红起来,幸福的鼓起两颊嚼啊嚼。
方圆仰头笑,“必须甜啊,老子可是挑地瓜必甜星人。”
张容咽下一大口,问:“对了,那个傻叉土大款是怎么一回事啊?”
“哦对,都忘跟你说了。刚才那乱七八糟的一地你看见了吧。”方圆掏出纸巾给张容擦嘴,“今天下午我给你送完思密达罐头,一回店里就听见那桌俩男的大声吵架。一个挺妖孽的娘炮指着对面男的鼻子骂。”
“老子一看就知道是同志闹分手啊,周围人都瞅他俩呢,我就过去劝,没想到内小娘炮用手戳着我骂我是狐狸精!”
张容在心里默默想,可怜的小娘炮君,一定哪里被魔王圆掰骨折了。
方圆继续说,“擦,关老子什么事啊!都不认识他俩,再说我像是当小三的人吗!老子有那么没档次吗!啊?!”
张容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不知道,当时气得我都说不出话了,我一激动,就把桌子掀了。”
“……”张容=口=,“你……”
方圆把地瓜皮丢进垃圾桶,拍拍手说:“老子一掀桌,那俩人就吓傻了,那小娘炮拧着腰跑了,剩那男的,我就跟他说,‘这位先生,从此本店封杀二位。’然后啊……”
“然后怎么了?”
方圆四处看了看,鬼鬼祟祟的拉开包,张容伸头去看,就见里面厚厚两大沓子毛爷爷。
张容瞬间斯巴达了,结巴着问:“这是、这是两万?他他他他就直接给现金了?!”
“嗯呐呗,要不怎么说他是傻叉土大款,这年头还哪有人出门带这么多现金的。”方圆若无其事的拉上拉链,“唉,他还说什么陪我桌子钱,我都不好意思骂他了,桌子椅子我扶起来继续用,就这么几个碗碟一个玻璃花瓶,换来两万块钱。”
张容点头同意,“真是傻叉。”
两人唏嘘了一会,从桥上跳下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勾肩搭背往桥另一头走去。
如一坊。
“要两盘鱼滑,两盘虾滑,要这个刺身,还有这个,还要……虾饺,还有……”
张容像八辈子没吃饭一样扒着菜单点,服务生姐姐笑容满面的应和。方圆财大气粗,由着他点,最后说:“锅底要金汤,再来大杯黄瓜汁。”
服务生姐姐说好的,请稍等。转身走了,张容还后面大声嘱咐:“赠送的桃子罐头和小菜快点端上来!”
姐姐脚下一个踉跄,回头说,好的好的,您稍等。然后小高跟嘀嗒嘀嗒飞快跑走。
三十分钟后菜全部上齐,换了一个小哥给他们切虾滑。
张容忽然想起什么,兴奋的说:“对了圆圆我跟你说,我有展大叔的电话号码了!”
“哦?”方圆饶有兴趣的抬头,“终于勾搭上了啊。”
张容羞涩,“才不是勾搭呢。”
然后他嘀嘀咕咕把搬东西的整个过程事无巨细说出来,最后荡漾扭动,“嗷!那个杯子我再也不洗了!”
方圆鄙视的看他,但心里又说不出为什么的高兴,两人热火朝天的吃完了这顿饭。
晚八点,房角咖啡门口。
方圆站在门边问:“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么?现在车不好打。”
张容摇头说不用不用,欢快的走了。
步行街灯火辉煌,开封菜含情脉脉看着对面不羁的翘腿坐着的麦叔叔。
不知不觉,天上飘下大片的雪花,一片,两片,而后洋洋洒洒。
小情侣们都紧紧搂在一起,男生脱下外套披在女友头上。
张容被冷风吹得头疼,把围巾裹在头上,像个农村割麦子的大妈,颠儿颠儿往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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