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
袁律:“……”
方圆那浩瀚无边的善与爱磨光了,啪一下把茶杯挥到地上指着袁律吼道:“卧槽!你现在知道自己丢人了啊!大鼻涕都到嘴里了你知道甩了!裸奔一辈子临死想起遮脸了!晚了!你房租都交不上工作也找不着这时候你还要个屁脸啊!上个没人认识的地上烧锅炉你心里就舒服了呗!脸也保住了呗!傻逼吧你就是!”
袁律抬头:“我……”
方圆一脚踹得张大宝嗷一声,怒吼道:“你他妈天天在家浪费老子电话费找工作,现在老子给你工作你又不要!他妈惯得你是不是!你跟谁作妖呢你!!”
袁律急忙解释:“我是……”
张容一推开门就看见以上画面,反应过来的时候方圆已经弯腰搬茶几了,张容吓得小腿一抖,用门做掩体抱头蹲,还好心的提醒袁律:“卧槽方圆黑化了!快跑——!”
袁律回头:“啊?”
咣——!!!!
玻璃茶几擦着袁律头皮砸上对面的被炉,被炉没坏,茶几碎一地玻璃碴子。
张容匍匐过来检查,感叹:“霓虹货真他娘的结实,地震的时候猫下边儿都赶上碉堡了。”
袁律头一次承受方圆的怒火,生还后热泪盈眶的跟张容握手,握着握着忽然看见翻起的地桌内侧一角写着“MEAD IN HELAN”
两人无语,张容满头黑线,“妹的荫……喝鹅河了安蓝……这是……仿荷兰制造的A货?”
袁律:“……好像不是仿,我估计他想表达的意思是河南……”
“……呵呵。”
“……呵。”
张容私有财产被方圆咂了,方圆勒令袁律掏钱赔偿,袁律掏兜,两袖清风,张容说不急要不先记账得了,袁律说有钱之后一定赔给你,一说钱方圆又怒了,骂袁律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穷的叮当直响了还在那儿装大尾巴狼装逼喝喝找工作给你工作又不要他娘的贱人就是矫情@*¥@&……
总之折腾到最终就是——
由于事态紧急情节严重(方圆语),方圆组织(鼓动着)召开了全家第一次重要会议。
于是,晚上十一点半,四楼402里灯火通明,金碧辉煌,气氛庄严,让累得死狗似的展大队长下班一推家门就险些被晃瞎了狗眼。
方圆教主端坐主位,霸气侧漏,张容袁律左右护法表情庄重,方圆抬手一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副教主,请落座,全家人民代表大会关于本年度失业青年找工作的第一次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展旭像被紫薇的故事弄蒙圈了的皇上,各种搞不清楚状况,袁律朝他尴尬的一笑,低头装死。
张容严肃的伸手把展旭扯坐下,用正宗湖南话朗声道:“亲爱的各位领导!与会成员们!大家好!我——宣布!全家喵喵喵喵第一次会议!正——式——开始!”
展旭:“……”
☆、43第43章
展旭扶住自己生疼的脑门子:“……大半夜的抽的什么邪风,我明天早上还得上班啊,让我睡觉吧行不,我岁数大了经不起折磨……求你们了……”
张容心疼的扶住自家大叔,神色动摇,胆怯地看向方圆,被方圆严厉一瞪,瞬间恐惧完胜爱情,严肃的一拍展旭,“副教主,严肃点儿,讨论家庭大事怎么能随便缺席,坐直了赶紧的。”
展旭长叹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问:“不就是讨论失业青年再就业的问题么,兄弟,你怎么想的?”
袁律看着展旭,叹道:“唉……其实我……”
方圆突然□来:“展哥你没找准重点啊!关键不是他怎么想,而是他的实际情况允许他干什么啊!”
“……”展旭无力的摆手:“你……好吧,那你说说,现在允许他干什么。”
方圆立刻坐直,两手交叠放在腿上,面带微笑,张容用湖南口音说:“下面请会议组织者方圆同志讲话。”
袁律和展旭非常给面子的鼓掌。
方圆道:“我认为,袁律的情况非常特殊,首先,他已经被广大人民群众所厌恶,不能再从事与从前相关的所有领域工作;其次,他深受资产阶级毒害,没有任劳任怨,吃苦耐劳的社会主义肯干实干精神,无法从事级别较低且需要工作经验的基层职业;第三,该人的破自尊心极强,不愿意舍弃可有可无的脸面去想方设法解决当前困境,不配合不服从组织分配,情节非常恶劣……”
袁律朦胧的搂着张大宝,张容眼神在窗户上漂浮的某一点游移,展旭头一点一点的,已经彻底阵亡。
方圆:“所以我认为,应该坚决服从组织的领导和分配,抛开无谓的虚假脸面,充实内在,扎实做好组织交代的任务。我的讲话完了。”
众人:“……Zz”
方圆:“……”
方圆握拳:“……你们……你们——!!”
咣——!!!
于是展旭家的茶几也受伤了。
一声巨响,袁律赶紧立正坐好,展旭原本已经睡着了,被他吓得伸手直捂心脏,张容正做梦梦见高中期末近代史考试,啊一声站起来大喊:“我我我想起来了!是是是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
方圆扔了手里的烟灰缸,两手撑在大腿上气愤道:“我在这儿讲的口干舌燥的你们居然睡着了!尤其是你!”
袁律被揍了一拳,倒在张大宝屁股上。
展旭揉太阳穴,喝了口茶,严肃道:“方圆,你刚才说的几点我听了,袁律现在确实不适合再做生意,毕竟生意场上圈子就这么大,又加上前几天的事一折腾,基本上没人愿意跟你来往合作了。”
袁律点头:“是啊,而且我也没有本钱。不需要本钱的工作也不好找,我也……不想去方圆的咖啡店,实在是……唉。”
张容迷离的跌坐回椅子里,泪眼朦胧:“我又梦见考试了好可怕嘤嘤嘤。”
展旭一手搂过张容,问袁律:“你有什么想法,方圆你别说话,听听老弟的想法。”
袁律看方圆,见他等了自己一眼,不吭声了,才道:“我还是想做生意,毕竟一直以来我都是吃这口饭的,要是真给我个看孩子或者烧锅炉的工作,我也做不来。”
展旭点点头,方圆哼道:“哪儿那么容易,现在有啥生意能不用跟你原来认识的那些人来往的,哼哼,小本生意倒是可以,那你去小学门口摆地摊儿卖小食品吧。”
袁律低头叹气,展旭沉思,张容还在迷迷糊糊的呢喃:“尼玛,高中三年我都没记住农村包围城市是哪年的事,幸好高考政治没考太多近代史,要不然我连一本都考不上了,今天做梦居然还能梦见,太可怕了混蛋……”
展旭正思考,随手拍拍张容肩膀,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问张容:“宝,醒醒!你刚才说什么?”
张容炸毛:“我都说了可怕你怎么还让我回忆!”
展旭回身一拍张容脑门,道:“农村包围城市啊!”
方圆袁律一脸疑惑:“啊?”
展旭笑着问被拍醒的张容;“你说说,农村什么钱好赚?”
张容偏头想,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什么钱好赚?我觉得什么钱都好赚,只要你不在那卖菜。我姥姥家就在农村,我记得那边买东西可费劲了,除了少数的生活必须品之外,所有东西要坐一天只有两趟的小巴去镇上买,连买米面也是,比较高级的零食更不用说了,还有养猪喂的稻糠也是,有的人家为了不走远路,宁愿花钱到村小卖店里用磨粉机磨小麦,上次去的时候,我想吃豆腐脑,还得在村口大道上等骑自行的小贩过来才能买到,还有……”
方圆听出了些门道,瞪大眼睛道:“你的意思是,去农村发展生意?”
袁律摸着下巴考虑:“确实是个好办法,农村这些年政策不错,农民种地打工都有很多收入,但是由于偏远,消费群体有了,市场却没跟上,农村人有时候想买东西却没地方花钱……”
“所以说啊。”展旭道:“没听张容说么,只要不在那儿卖菜,干啥啥挣钱。虽然是从小本生意做起,但确实适合发展,也遇不见原来认识的人,跟你家人也搭不上边儿了,用来过渡和发展都可以。”
袁律很赞同,说,“按刚才张容的说法,我觉得粮油生意是非常不错的,原来我也了解过一点大多数农村的情况,他们两个镇之间可能会隔很远,有些不临近的村子买东西确实困难。”
张容忙点头道:“对对,我姥姥家那边就是那样的,我爸每次去的时候都说麻烦,撺掇我姥姥姥爷搬城里去……”
就这样,关于失业青年找工作的第一次会议初步确立了袁律新事业的发展根据地。大会在愉悦的氛围中结束,取得圆满成功。
解散后,五楼。
袁律洗漱完毕,帮方圆放好水,挤好牙膏后,自动自觉走向阳台,忽然卧室门打开,方圆穿着睡衣叫住他:“诶,姓袁的,过来。”
袁律一愣,走到方圆门前。
方圆转身进屋,袁律杵在门口不敢跟进去,方圆回身道,“傻了你,进来。”
袁律不知道方圆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了,走到卧室中间站着,问:“怎么了?”
方圆在床边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袁律道:“做生意要本钱,嗯,拿着吧。里边儿一共二百万,还是我卖房子得的钱呢。”
袁律怔怔的看着方圆,迟迟没有伸出颤抖的手,方圆看他一眼,斥道:“你以为我白给你啦,做梦呢吧你,借你的,也算是入股,到时候我得往回收钱的!”
他把卡随手塞进袁律领子里,挥挥手,“得了,你的事儿终于有着落了,赶紧睡觉吧。”
说罢,方圆溜达着去刷了牙,躺进被子里睡觉。
袁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回阳台的,他在捏着那张银行卡,久久,直到指甲失去血色,泛起青白。
二十分钟后,袁律霍然起身,大步走到方圆床前,吓得方圆连忙坐起来问:“干嘛你要?”
袁律的喉结颤动,看着方圆半晌才艰难的挤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