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看着他笑了,张容也笑起来,抱过张大宝用力揉蹭,说:“不知道圆圆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方圆耸肩,刚要说话,窗外忽然车大灯闪烁,一辆路虎转弯停在咖啡店门口。
张容用手抹掉雾气,趴在窗户上看,就见高大男人从车上下来,微笑着走到两人坐的那桌玻璃窗外,屈指轻叩两下,以口型无声说:今天有空吗?
张容瞪方圆,方圆不耐烦的别过脸,刷拉一声拉上窗帘,将男人彻底挡住。
可是已经晚了,张容的□探测雷达发出嘀嘀嘀警报声,他扯着方圆摇晃:“尼玛这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从实招来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怎么不告诉我!”
☆、9第9章
方圆拍掉张小容的狗爪,“说什么呢你,我什么时候跟别人勾搭了,老子跟那男的根本不熟。”
“我不信!我就说你怎么半个月都不来找我,原来是外边有新欢了,我好桑心。”张容不依不饶,“他是谁?你说你快说啊!”
方圆被他闹的心烦,抓起一把饼干塞进他嘴巴里,“哎呀你磨叽什么,他就是上次那个花两万赔破盘子的傻叉土大款。”
“呜呜呜呜呜——”张容满嘴饼干说不出话,急的直蹦,饼干干巴巴的嚼不动又咽不下去,最后他趴到垃圾桶上边【哔】了出来,然后咕咚咕咚喝掉整罐啤酒,才顺过气。
方圆一脸嫌弃的表情看他,抽出纸巾丢过去,“擦擦你嘴上的呕吐物。”
张容跳脚:“才不是呕吐物啊混蛋!只是饼干渣跟啤酒混在一起了而已!再说我吐还不是你的错!”
方圆摆手示意他淡定,坐下继续听他讲,“这男的已经来烦我十好几天了,我想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嗯对了,就是我去你家给你做饭那天。那天是这么回事——”
路虎车窗摇下,里面的男人嘴角微挑,伸出头道:“你好,又见面了。”
方圆这么乍一看还没认出来,只是觉得这人很眼熟,那男人好像也看出方圆不记得他了,笑了一下,问:“没想到我也算是大众脸,两万块钱够赔贵店的桌椅餐具么?”
这么一说方圆就记起来了,原来是上回那傻叉土大款。他点点头,随便冲那男的挥手道,“嗯够了,请把车开走谢谢。”然后扭头就要进店里去。
不料路虎男打开车门,一把将方圆拉到面前,低声笑道:“够了就好,不过我对于贵店的损失还是心里难安啊。”
方圆吓了一跳,想抽出胳膊,但男人手劲极大,钢铁一般牢牢禁锢住,让他无法挥动分毫。
他回头狠狠瞪那男人,冷声呵斥:“放手。”
方圆性子强硬,眉眼之间也透出一股矜贵冷淡,一生气起来尤其显得厉害,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而男人此时看到方圆生气的模样,笑得更高兴了,坐在车里上下打量他,仍是不松手,手指还不老实的在他手臂上摩挲,依旧自顾自说道,“所以希望你能赏脸,我请客,咱们一起吃顿饭,交个朋友。”
方圆此时怒火中烧,从小到大凡是知道他方圆是什么人的都不敢对他有半分轻慢,今天居然在自己店门口碰上个不要脸的。
大街上人来人往,有的小年轻从他们旁边走过去,还时不时回头看。方圆深深吸气抑制住爆发的愤怒,扯开嘴角,用客气的语气说,“这位先生,我说放手,请问你听不懂人话吗?”
张容听得兴致勃勃,一手饼干一手啤酒,追问:“然后呢然后呢?他放开你了没?”
“他不光没放手,居然还想强拉我上车。”方圆冷哼,“老子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见跟我耍流氓的,给脸不要,找死。”
张容认识方圆不是一天两天了,方圆看着厉害,却不轻易动怒。不过要是谁真把他惹急了,方圆二话没有就是一个字,揍。
张容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揍他了吧,你肯定揍他了。扇嘴巴子么?”
方圆靠在椅背上无比惋惜道:“当时离的太近,扇耳光使不上力,抬脚也踢不疼他,哀家只好退而求其次,用车门夹了他胳膊。”
“……”张容面无表情,“这样好像更疼吧。”
方圆一脸无辜状说,“是吗?有吗?我当时只觉得我的胳膊更疼。”
“是啊,你的胳膊更疼。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就每天晚上来我店里坐一个小时,点了咖啡也不喝,还总跟我们小服务生套近乎。”方圆咬牙切齿,“第一回的时候我让小陈把他撵出去,过了半天我从厨房出来了丫居然还在那坐着,小陈还跟我说什么‘好多客人看着影响不好,人家就进来喝杯咖啡又没有做坏事,老板你怎么这样’。擦,这是老子的店,老子想轰人出去都不行了!?”
张容赞叹,“好厉害啊不愧土大款君,两下就把服务生收买了么。”
方圆怒了,拍桌道:“张小容你是哪边的你!?”
张容立刻两手放在膝盖上坐直,小心翼翼道:“其实你不用非得撵走他,也可以用迂回的手段达到目的。比如收他五十倍咖啡钱什么的……”
“对啊!我怎么早没想到呢。”方圆一拍大腿,“反正他是土大款,不讹白不讹。”
张容看方圆摩拳擦掌蓄势待发,一副你明天一定要来接我新招看老子讹死你的模样,感叹,这人好执着,圆圆这么凶残,到底是神马在支撑着他……
所以说张小容先生,这就是攻与受的本质区别啊。
俩人坐着扯了半天,最终看法非常一致:路虎男心术不正,妄想染指圆太后。
张容偷偷拔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外边的黑色大衣连同胖头路虎都没了,兴许是发现店门锁着进不来所以走掉了吧。
方圆也在另一边偷瞧,继而松了口气,他抬手看表,跟张容说,“正好八点半,吃夜宵去不?”
有好吃的张容自然是要去的,于是两人站起来穿好外套,将灯灭了,从厨房后门出去。
外面寒风刺骨,张容推开防盗拉门,刚迈出步去就定在门口不动了,方圆在后边推他,“诶快走啊,站着干嘛呢?”
张容傻呆呆的伸手指向街对面:“方圆你看,土大款。”
☆、10第10章
方圆顺着张容手指方向看过去,果然,对面街角的黑大衣男人已经笑眯眯朝他们走过来了。
“方先生,”男人的身躯堵在台阶护栏中间,让人无处可逃,“方先生就连和我一起吃顿饭都不愿意吗?”
原先张容在圆圆的描述中脑补的傻叉土大款形象与现在看到的出入颇大。他一直以为那人既然能随手掏出两万现金,一定是个腆着大肚腩,大秃头油光锃亮,脖子上挂金项链,身穿金利来脚踩耐克的中年老男人。然而此时眼前的男人高大英俊,笑容温和,不禁给人一种这人很可靠的感觉。
不过张小容在心里已经给他盖上了坏人的红色大印章,他暗自握拳,决不能让这人靠近圆圆。
男人走上台阶,伸出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张容立刻挡在方圆前面怒目而视,喊道:“你你你干嘛!”
男人愣了一下,继而微笑着问,“这位是方先生的朋友吧,贵姓?”
张容用力向前迈出一大步,将男人挤下一级台阶,终于与其平视,觉得底气十足了,说道:“我贵姓管你毛事,我我我才不是圆圆的朋友,我是他家攻!”
身后方圆无语仰天长叹。
男人嘴角抽动,极力忍耐,最后实在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解释道:“误会误会,你们头发上都沾了饼干碎屑,我只是想帮你们拂掉。”
张容丢完人一张脸通红,方圆把他推到身后,居高临下看着男人道,“你连着在我店里浪费咖啡半个月,就为了跟我吃顿饭?”
男人轻轻抹掉眼角笑出的眼泪,动作优雅而贵气,他微微抬眼,轻声说:“吃饭只是为了弥补我对贵店造成的损失,其实我更希望能跟方先生交个朋友。”说着抽出名片递到方圆手里。
张容撇嘴,两万块已经足够弥补损失了好不好,再说谁会连着半个月阴魂不散上赶着就为了“弥补损失”再“交个朋友”呢,他这话说白了就是看上方圆了,想玩儿他。
张容拿眼睛偷瞥,现在圆圆肯定生气了。
出乎意料,方圆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点点头,面色如常,“哦,芬迪经销商,好有钱好厉害啊。不过我就是不想跟你交朋友,也不想和你吃饭。我的咖啡馆还是欢迎你的光顾,友情提醒你,从明天起一定要带上足够的钱过来,再见。”
说罢他一手领着张小容,一手牵起张大宝,一家三口绕过站在原地微怔的路虎男,北上觅食。
张容往前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男人还站在原地盯着方圆,那种眼神就好像……张容形容不出来,但他不由想起以前看过的自然纪录片,东南亚的偷猎者在森林里搜寻数月,终于发现一头漂亮的孟加拉虎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长江路步行街。
附近的餐馆都不让带狗入内,方圆只好去坑爹鸡买了全家桶,两人坐在奶茶店里开吃。
张容呼啦呼啦吸果奶里的椰果粒,说,“圆圆,那个男的想泡你。”
“你真聪明哦,这都被你发现了。”方圆将揉成一团的名片丢到他脸上,不悦道,“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看着人模狗样,内里齁不是东西。”
“那你还说让他来店里,难道你真的想收他五十倍咖啡钱么?”
“当然,有钱为什么不赚,最好他每天都来点一杯三百八乘五十的咖啡,这钱攒到过年,咱们买完年货剩下的还够买个对开门大冰箱呢。”
“啊对,我都把过年的事忘了,那就请用力的讹他吧。”张容把名片展开摊平,念道,“XX省FENDI总经销,袁律。哇,好厉害……圆圆芬迪是什么?”
方圆无语,伸手戳戳身旁窗户道,“看。”
张容偏头看,街对面卓展大厦服装座的巨大液晶板上正播放一段广告,上世纪初的黑白简约风格,里面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