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条道上的朋友?何不亮亮脸面,日后也好相见。’那人也不避讳,直接摘下面罩,我们却没有一个人认得他。他狂妄的笑着说:‘久闻福威镖局纵横大明,今日一见,也不过尔尔!’曲总镖头回答道:‘阁下严重了,咱们走镖混的那一口饭,都是道上的朋友舍给的,道上的朋友不给,咱们这饭就吃不饱,所以没有什么纵横不纵横,只能说咱们朋友遍天下。’”
叶小七不由得赞叹道:“你们这位总镖头言辞犀利,很厉害嘛!”
林震北叹口气说道:“谁说不是啊!曲总镖头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希望蒙面人放我们一马,或者开点大家都能够接受的条件,但要是他不上路子的话,我们的报复会很猛烈。”
“谁知道此人竟毫不在意的哈哈大笑,口中说道:‘曲彪啊曲彪!你当真是傻到尽了,我今日既然敢来,就不会在意你那点破底子!你也不要废话,把去西安的东西交出来,我就饶了你这分号三十三口人命,不然的话,别怪我心狠手辣,末了让他们都陪你去见阎王!’”
“曲总镖头无奈之下,只好将东西交给那人,并且说道:‘阁下截了咱们福威镖局的红货,总得留个万儿吧?我们也好和事主交代过去!’那人混不在意的说:‘老子就住在郑州紫荆山上,大名亘老大!你要报仇尽管来找我,只可惜我怕你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说完狂笑一声,飞身而去!”
林震北悲伤地说:“我们本来打算等曲总镖头回到金陵约齐各路好手,再杀回紫荆山,谁料竟让那人说中了,总镖头回到金陵,找到委托人,将镖物被劫的事情一说。谁知那人竟是当朝权贵,他听闻镖物被劫大怒道:‘你可知那是何物?那是当今圣上的草书,你将当今圣上的草书拱手让给匪人,难道不怕诛九族吗?你什么也不要说了,我已经不再信任你们镖局了。这个事情你们不要再插手,聪明点你就抓紧交代交代后事吧!’曲总镖头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无奈之下,为避免连带家人,他自请死罪,遣散了众兄弟们,然后进了刑部大牢,只过得二日我们便在外面听说,他在里面躲猫猫而死。”
叶小七同情的说:“这么说来,曲总镖头也算是一条好汉,只不过死得冤枉啊!”
林震北愤恨的说道:“自此之后,我们福威镖局集团这个大巨人便轰然倒塌,兄弟们各奔前程,我们这郑州分号也改成了顺风镖局。只是那晚亘老大的狂妄让林某愤愤然无法心安,辗转难寐,于是林某便悬赏三千两白银买他人头。”
“刚开始也有不少人接下任务,前去杀贼,然而,他们不是死,就是残的回来,甚至还有人连尸首也没见。这样一来,再也无人敢接下此任务。如此十年过去,赏金也变成了一万两白银,而任务却依然无人肯接,成了死亡任务。直到今天叶公子前来,才又激起了一重涟漪!”
叶小七心里不禁有点打鼓,他自问武艺应该不及当年一手创办福威镖局的曲总镖头,即使自己师伯的次子,也不见得能够比肩。但是他一想到手里的那点银子,内心暗叹道:一文钱难死英雄汉啊!我这拖家带口的,怎么着也得干上一大票,要不然都跟着我喝西北风啊!
“林总镖头,这个亘老大用什么兵器?”叶小七故作镇静的问道。
林震北看他依然愿意前往,不由得赞叹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叶公子不畏弓虽。暴,除暴安良的精神实在让林某佩服!说到兵器,此人当时根本没有用到兵器,全凭一双手,即使这样我们也没能斗过他!非要说得话,他破掉王二公子暗器的时候,掏出来的磁铁,可能就是他的兵器。”
叶小七沉默了一会,暗暗盘算自己方面的能力,费恒惑不会武可以忽略不计,江小米是丐帮弟子,虽然没有背布袋,但是光凭他面对萧葆葆偷袭时(见‘肚兜下的诱惑’),表现出来的镇静和迅速,可以看出他的武功并不比自己差。
萧葆葆轻功最好,可以带去当奇兵,唐珊儿暗器功夫不赖,也算是战斗人员。
只有周婉媚手无缚鸡之力,难以发挥作用。不过这样一来也好,正好让她和费恒惑在此地多呆几天,培养感情。
其实在赶路的时候,叶小七就发现费恒惑有时会不由自主的叹气。后来经过入微的调查,他发现费恒惑的视线经常集中在周婉媚身上。于是叶小七心中也升起撮合他们的意思。而且这次行动危险无比,将这二人留下最好不过。
对于自己兄弟,叶小七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说实在话,周婉媚虽然漂亮,但是和萧葆葆比起来确实还是有点距离。其次,叶小七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对萧葆葆是什么样的感觉,反正这几天睡觉的时候,脑海里总是浮现萧葆葆那两座山峰。
“叶公子?叶公子?”两声呼唤遥远的像是从爪哇国传来的,不过声音虽然轻了点,还是足以打断叶某人的胡思乱想。
叶小七抬头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和人家议事呢!他歉意的笑笑示意自己在听。
林震北看他不再露出那幅猪哥样,轻舒一口气说道:“我刚才听四虎说,叶公子手头不是很宽裕。实不相瞒,我们顺风镖局的经营也出现了问题,但是千把两银子还是有的,叶公子既然要帮我们报此大仇,我们也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去!”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推给叶小七说:“叶公子,这是一千两银票,是黑旗银行通存通兑保证的,整个大明都有它的分号。您收下吧。”
叶小七连连摆手,不快地说:“这不行,这钱还是等我杀了亘老大,将他的人头提来再说!”
林震北苦笑着说:“公子不必推让,其实我们顺风镖局已经濒临倒闭,这一千两银子是最后的流动资金了,今天交给公子您,并非是想挤兑你前去杀贼,也是我的一个决心!”
叶小七还没有说话,洪四虎却一头跪下,流着热泪道:“总镖头。您不能这样啊!您这一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弟兄们怎么办?曲小姐怎么办?”
林震北对他摇了摇头道:“四虎兄弟,你不必这样,哥哥我这些年苦了你们了,当年要不是为了帮曲总镖头报仇,你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拿这么点薪水,三四十岁连个媳妇也讨不上。我们镖局这几年生意日下,机灵的都走了,就剩下你们这些有情有义的汉子跟着我在苦撑。这次青海的护镖任务也是哥哥我,最后一次跟知府大人求得来的,就是想干完这一次,让弟兄们都有些遣散银子,也好各奔前程。”
林震北这时候看着叶小七说:“我早已下定决心,曲总镖头的大仇,我一定要亲自帮他报!这件事我本打算瞒着你们,等你们散了再行动。今天叶公子偶然到访,让我汗颜,叶公子初出茅庐尚且不畏强敌,我混了这许多年,竟还没将生死置之度外,真是落了下乘!”
叶小七嘴上连称过奖,心中却想,我倒也想不去,可是我身上的钱全都花光了,不去就得饿肚子!
林震北冲他笑笑,又转向洪四虎道:“四虎,你知道的,当年你我二人深陷黑风寨,被人吊在旗杆上暴晒,要不是曲总镖头带着华山的卓大侠前来搭救,十七年前我们就成了孤魂野鬼了!这份恩情,咱们就是做牛做马一辈子,也还不清。曲小姐刚出生就失去父亲,现在有没有了母亲,身世着实可怜,为兄将他托付给你,你要好深看顾,莫要委屈了孩子。”
洪四虎摇摇头道:“不,我要和你一起上山杀贼,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自己去送死!”
叶小七这时候咳了咳,说道:“我也去,而且我还有几位朋友会一起前去!”
林震北这时候却摇了摇头,说道:“叶公子不必冒此大险,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我要亲自为曲总镖头报仇。您拿着着一千两银子,但去无妨!亘老大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
叶小七恼怒道:“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打秋风的啊?你这个样子,是不是把本公子的话当做耳边风?我说我去,就是我去!而且,这个事情已经不仅仅是你们一家之事,他伤了我王师伯的次子,破了我华山暗器之法,我找回这个场子有何不可?你要来便来,只是这一千两银子,我可一分不给!”
洪四虎这时候愁眉苦脸的说道:“可是这个亘老大已经有八年未曾出现过,你们这一去还不知道能否找得到他啊!”
叶小七奇道:“他和你们做了这么多年邻居,这八年来你们连他住的地方都没去过?”
林震北尴尬的说:“这些年我们镖局光是为了吃饱肚子,就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还有时间去管他。而且镖局好手走的一干二净,只要他不来找我们,我们就求爷爷告奶奶了!”
叶小七问道:“那我们就杀上门去,将他堵在老窝内,让他插翅难逃!”
林震北摇摇头说道:“这样不好,以前侥幸逃回来的几位好汉曾经提起过,此人巢穴十分危险,陷阱层出不穷,而且威力巨大,我们还是将他引出来比较好!”
洪四虎说:“我们都穷成这样了,哪里还有什么宝物能让他看得上眼?”
叶小七眼前一亮,从怀里掏出皇帝的亲笔书来,说道:“我这里有一物,也是皇上的草书,只是字少了些,不过也算是当世的不传之宝吧!”说完展开让林震北二人观看。林震北二人大喜过望,齐声道:“就是它了!”
然后三人商量许久,叶小七才心满意足的离去,怀里还揣着林震北给他的一千两白银。
临走之时,林震北拉着叶小七的手道:“叶公子,不如你们一起住到我这里来吧,我们镖局现在屋多人少,住得下,而且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叶小七满口答应,免费的住处多好,而且吃喝也不用自己花钱,真是太划算了!
他悄悄从后门蹿出去,隔着大半条街,还能听见正门那里传来一阵阵地呼喝声:“还我叶小七!还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