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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吗?”西迪抓了抓脑袋,他还真有点受宠若惊啊,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当时自己会如此不要命?
虎穴附近的确是好地方,有水不说,而且那些谷中的猛兽都不敢轻易进犯。军队在此休整了几日,总算恢复了些许元气,可是今后的路却是一片迷茫……
叼着一棵狗尾巴草,无聊地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忽闻小溪中传来一阵水声,一具铜色的身躯跃出水面,那健壮得异于常人的体魄搭配一滴滴细小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咳咳……”水中人抬头之际流露出身体优美的线条以及那庐山真面目,岸上之人一个惊慌失措,不禁一个气没理顺,呛着了。
“谁?”水中人警觉到岸上有人,投来一个危险的眼神。
“是……是我,殿下……”西迪拿下了嘴边的狗尾巴草,尴尬地举手道。
“……”耶律姚彬看了他一眼,眼神便温了下去,自顾自地上岸披衣穿上,往西迪身边一躺,像是随意道,“你怎么跑这来了,伤都好了吗?”
“多谢殿下关心,我的伤已无大碍了。”西迪笑笑道。
“那就好。”耶律姚彬轻声应了句,接下来是一片沉默。
西迪久闻不到动静,转头一看,岂料耶律姚彬已经闭上了眼,神情安宁犹如睡去。像是几日来作为统帅的他太过劳累了,便不想打扰到他,遂轻轻地躺在一侧。
“害怕吗?”刚一躺下,身旁又传来略带磁性的声音。
“什么?”西迪一时没明白过来,他指何事?
“或许我们一辈子都出不去了,不是在这饿死就是被野兽吃掉……”这些都是最坏的可能。
“我不怕啊……”西迪无所谓道。
“为什么你能这般勇敢呢?”耶律姚彬转头看着西迪好奇道。
“因为我是个无所谓的人啊,没有牵挂,自然无惧。”西迪望着天空像是无奈,又像是感伤。
“……”鬼使神差地一只手摸上了西迪的脸颊,只为抚平那似有似无的哀伤,接着一个温热的东西贴上了西迪的嘴唇,那如火的热情带着想要吞噬一起的渴望。
“唔……唔……殿……殿下……”从惊愕中醒来,西迪奋力地推拒着身上之人,天啊,这是什么事啊?
“哈……哈……”耶律姚彬被强推开,喘着粗气之际,才猛然醒觉自己做了什么事,如烫手山芋般急忙松手,慌乱起身转身疾步离去,临走前还不忘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忘了它。”
草地上只剩下西迪一人撑坐在原地,任由突然转凉的冷风呼啸而过。眼神飘忽之际,见不远处的溪面上漂浮着一条精致的锦缎发带,想来应该是那人遗留下的,突然脑中窍门一开,如果我们走水路,是不是就可以避开那些谷中猛兽呢?
第六十九章 困兽之斗
耶律姚彬和众人接纳了西迪的建议,砍了一片树木做了结实的竹伐,怀着颗忐忑的心,开始了水路的逃生。
一路上,林中的猛兽对着漂浮在水面上的大军虎视眈眈,咆哮怒吼,虽然众人心里直发毛,但还是坚持着军人最后的一点尊严,强挺着腰杆子,笔直地与对岸的野兽们对视。直到翌日的黄昏,大军出了虎谷,众人才松了口气。
“殿下,前面的水流越来越急,而且看这流向像是逆流,我们的竹筏难以前进啊。”出了虎谷,左轮将军才发现虎谷的上游是丰城的护城河,可是越是往上,水流的逆流越是明显,这对行进的军队而言无疑是一大障碍,遂不得已将现况据实以报。
“叫各个竹筏上会游水的好手下水推,务必赶在天亮之前进城。”如果天亮,驻守在丰城郊外的敌军必将发现他们的行踪,这对于没有保护屏障的他们而言无疑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是。”左轮将军听令。
虽然吃力,但是对于生存的渴望还是燃起了战士们的斗志,不顾一切奋力往前,终于在黎明破晓前,五万大军成功进驻了丰城。
离丰城二十里的烽火营营帐内,前线探子送来紧急军情。
“什么?耶律姚彬还活着!”性情火爆的火雷将军闻言,怒目圆瞪,恨不得立马去剁了那个杀他兄长的凶手。
“好你个耶律姚彬,猛兽如林的虎谷都困不死你,看来,还真不能小瞧了你呀……”北傲辰似是随手拿起了个琉璃杯赏玩。
“主帅。”齐将军请示道。
“哼,事情还没完呢,本帅就再叫你尝尝困兽的滋味……”一个用力,北傲辰突然神色阴沉地握碎了手中的杯盏。
大老远地,喜雨便闻讯飞奔而来,父女俩相拥而泣。
“爹……爹……”喜雨泪如雨下,连日来的担心受怕,终是在今日看到了爹爹平安归来。
“雨儿,我的雨儿……”左轮将军也是老泪纵横,他也以为这次要和女儿诀别了呢。
“……迪大哥,我都听他们说了,谢谢你……”喜雨擦干了眼泪,望着往这边过来的西迪感激道。
“有什么好谢的,我都没帮上什么忙。”西迪谦虚道。
“小兄弟,就你这份胆识,我这个老将都要说声佩服啊……”众位留守的将领围了上来,齐声夸赞道。
“呵呵,各位夸奖了。”西迪不好意思地笑道。
“嘟……嘟嘟……嘟嘟……”号角声响彻了整个丰城上空。
“将军,不好了,烽火军来犯,殿下要召开紧急会议呢。”侍卫慌乱地通知道。
“好,我们这就去。”众位将军赶紧赶去主帅营帐。
“迪大哥,爹爹又要上战场了吗?”喜雨的眼中满是担忧和恐惧,才刚刚相逢,爹爹又要和她经历生离死别吗?
“喜雨别怕,没事的。”西迪心里也没数,柔声安慰道。
一连几日,烽火军像不按牌理出牌似的,停几个时辰就来次进攻,搞得丰城上下各个不得安歇,紧张兮兮。
“殿下,烽火军这般屡屡进犯,军中已是人心惶惶啊。”将领甚是烦闷道。
“是啊,殿下,不仅如此,我们的粮食已经维持不了多少时日了……”左轮将军说出了更严峻的问题。
“土城的粮饷没有供给上吗?”耶律姚彬皱眉以对。
“殿下,我们退守丰城之时带的粮食并不多,而且……”驻守的将领为难道。
“接着说!”耶律姚彬知道接下去的话定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负责采买粮饷的陶管事失踪了,至今都没有消息。”将领低头叹气道。
“……”众人一片沉默,这无非就两种可能,一嘛就是被害,二嘛就是奸细。
“可有另外派人进城采买?”耶律姚彬继续问道。
“殿下,日前我们就派人去了,可是奇怪的是土城所有从事粮食的游商几乎全部失踪了。”将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全部失踪?”耶律姚彬也不禁惊叫出声,看来是有人要彻底断了他们的粮,让他们做困兽之斗了。
“殿下……”左轮将军见殿下眉头紧锁,甚是担忧道。
“剩余的粮食最多可以维持多久?”耶律姚彬抬头,目光如炬地问道。
“如果省着吃勉勉强强可以维持三天。”将领犹豫道。
“只有三天吗?”耶律姚彬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殿下……”众位将领跟随耶律姚彬多年,甚少遇到这般囧境,除了两年前的那次。
“吩咐下去,今晚好酒好肉,能吃的通通摆上,明天将是生死一战。”耶律姚彬神色冷峻,眼神犀利,一鼓作气地吩咐道。“还有……即使全军覆没,丰城也绝不能失!”丰城乃防守要地,极具优势的天然屏障,丰城如果失守,那么连着土城等六个城池都将陷入险境。
“是,我等誓与丰城共存亡。”众将领各个英勇无畏,视死如归道。
丰城上空一片光亮,偶有欢歌乐曲穿透城墙传出。
“大帅,今晚丰城内突然间欢歌庆舞,很是热闹,末将怕是有古怪……”经过上次的教训,将领们多少留了个心眼。
“呵……耶律姚彬也有被逼急的时候啊……叫战士们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场戏要好好演呢……”北傲辰高深地一笑,得意地饮尽杯中物。
“是。”将领虽有不解,可还是恭敬地领命退下。
外面一派轻松热闹,激情洋溢,主帅营帐内却是就明日的作战方案激烈探讨,待夜深人静之时,众将领才纷纷散去。
“左轮将军……”西迪叫住了正端着酒菜走来的高大之人。
“哦,小迪,是你啊。”左轮将军眉眼间尽是疲乏,见到来人微笑以对道。
“将军,你在这啊,雨儿刚刚还在找你呢,她说在你的营帐等你吃晚饭,你快去吧……”西迪传达道。
“哦,可是……”左轮将军为难地看了看手中端着的酒菜。
“这是要送去给殿下的吗?”西迪见这方向是去主帅的营帐,猜想道。
“嗯。”左轮将军点点头。
“那正好,反正我没事,这事就交给我了,你快去看看喜雨吧,这两天她可是茶不思饭不想的。”西迪自动自发地接过左轮将军手中的酒菜,催促道。
“那好,谢谢你,小迪。”左轮将军心里感激,不知道明天的战事会是个什么情形,今晚这顿饭对他们父女而言可谓是意义重大的。
“不谢。”西迪微笑着看着左轮将军向自己的营帐飞奔而去,继而看着手上丰富的酒菜,一个问题盘旋在西迪的脑海里,殿下可乐意单独见到他?
直到西迪慢吞吞地走到主帅营帐前,这个问题约束着他的行径。
“咦,小迪,是你啊。”守营的侍卫对这西迪也算熟悉。
“呵,对,是我。”西迪不自然地笑道。
“快进去吧,殿下的晚膳已经迟了很久了。”另一个守营的侍卫催促道。
“啊,哦,好。”这番催促倒是叫西迪把到嘴边的托词给憋了回去。
西迪进了营帐,耶律姚彬已经换了一身便装端坐在软塌之上。
“咳咳……”西迪假意轻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