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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飞箭直接射穿了马儿的脖颈,马儿发出了几声哀鸣便倒地不起。
“殿下……”蒙古儿急忙下马奔来,天啊,他真是不敢想象他要是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啊……
“呃,痛……呃……”耶律姚彬手扶肚腹,皱眉强忍道。
“殿下,你怎么了,殿下?”看着耶律姚彬痛苦难当的神色,蒙古儿焦急地问道,发疯似的狂叫人。“来人,快来人啊……”
“哎~”西迪都不知道这已经是今天自己的第几个叹息了。他在懊恼,懊恼他该拿那个尊贵的男人怎么办好呢?叫他生下来,那简直是在开玩笑,先不说他们身份的差距,就单单拿他是个皇子是个大男人而言就是个天大的事,不单他那些衷心的将领们会杀了自己,恐怕他的可汗老子会第一个来把自己的脑袋给摘了。可要是不生,他要怎么对殿下说呢,叫殿下打胎这个口怕是古今没人开过吧?他这第一人不知道会不会先成仁呢?“哎~烦死了,烦死了……”西迪胡乱地抓着头发苦恼道。
“你也听说了吧?”一个经过的士兵叫住认识的人问道。
“这么大的事早传开了,殿下竟然在狩猎林落马受伤,不知道伤得重不重?”被叫住的士兵担忧道。
“貌似不轻呢,听在场的兄弟说,殿下是被人抬着回去的……”士兵爆料道。
“这么严重啊……”另一个士兵更加担心了。
“不是吧,这时候落马!”西迪闻言也不禁担心起来,丢了手头上的活,快步朝马厩而去。那可是一个有身孕的人啊,这时候落马,该不会……
皇子府的主院内人进人出,御医们忙成了一团,一盆盆血水相继被端了出来。好不容易,两个时辰后御医们终于功成身退。
“公子请稍等,容老奴前去禀报一声。”管家鲁老进屋请示。
“多谢。”西迪点了点头,抬眼之际,一盆血水还有沾血的衣物被端了出来。
“公子,请进。”没一会儿,鲁老就叫西迪进屋,随手关了门把空间留给了暧昧不清的两人。
西迪慢步走近,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听到动静遂睁开了眼,有片刻的时间两人只是互视着,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
“咳咳,殿下,你还好吗?”西迪首先打破寂静。
“嗯。”耶律姚彬只是轻轻地应了声。
“哦,那就好。”接着又是一片沉默,“关于……嗯……那个……那个孩子……”西迪忍不住还是提及了关于孩子的事。
“已经没了……”耶律姚彬淡漠道。
“啊?”虽然进来之时就有这样的猜想,但是真听到这样肯定的答复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孩子,没了。”耶律姚彬盯着西迪再次肯定道。
“哦。”西迪不自觉地暗自松了口气,这样没了也好,或许出生才是最大的不幸。
见到西迪无意间流露的放松,耶律姚彬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遂转开头回道:“我有点累了。”
“哦,好,那小人先出去了。”西迪识相地离开。
当房门再次关上,耶律姚彬又转头看向房门,右手温柔地扶着肚腹,喃喃自语道,“孩子,你该怎么办?”
房门被人突然推开,穿着龙袍的可汗脸色复杂地进屋。
“是那个人吗?”耶律鄂劈头就是一问。
“父皇……”耶律姚彬作势要起身。
“皇儿,别起了,小心身子……”耶律鄂急忙上前安抚道。
“父皇,你……你怎么来了?”耶律姚彬心中一片慌乱,父皇知道了吗?他要怎么跟他交代呢,他要如何启齿他堂堂皇子却甘愿委身人下,如今还怀了孩子……
“皇儿,父皇不是来问罪的,父皇只要皇儿的一句话,你爱他吗?”耶律鄂握着耶律姚彬冰冷的手,双目炯炯地问道。
“父皇……”耶律姚彬没想到父皇竟会问他这种问题,想起刚刚那人的反应,耶律姚彬眼神暗淡地低下头道,“父皇,他并不爱儿臣。”
“那你呢?”耶律鄂坚持问到底。
“儿臣……儿臣是喜欢他,但是……”在最亲的人面前,耶律姚彬说不了谎。
“那就行了,孩子,只要是你想要的,父皇都会如你所愿。”耶律鄂放松了表情,拍了拍耶律姚彬的手背道。
“父皇,儿臣说了他并不爱儿臣,不要为难他……”耶律姚彬自然知道父皇的能耐,置于那人,他更是不忍伤害的,遂禁不住请求道。
“孩子,在战场磨砺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么心软呢?让父皇告诉你,爱是可以勉强来的,只要你肯给彼此一个机会。”耶律鄂有感而发,郑重道。
“父皇……”对于如此强势的父皇,耶律姚彬并不是没有映象,在母妃还在世的时候,他对母妃的爱是这般容不得半点沙尘,既霸道又宠溺。可是他和那个人也能吗?那个人的爱他真的可以勉强得来吗?
第七十四章 雨夜惊魂
翌日,耶律鄂的圣旨就来了军营,西迪一大早便被招进了宫。
“草民参见可汗。”西迪跪地行礼。
“起吧。”耶律鄂刚上完早朝,一身行头甚是繁重,张开手臂让侍女们伺候着换裳之时,口气轻快道,“知道本王找你来所谓何事吗?”
“嗯……草民愚昧,还望可汗明示。”西迪站起身迟疑了片刻,心中有着隐忧,可是又不敢轻言出口。
“你们通通下去吧。”耶律鄂换完裳后屏退左右,来到案前用力一拍道。“西迪,你好大的胆子!”
“可汗……”西迪吓得再次曲膝跪地,头也不敢抬。
“西迪,你一介草民竟然玷污本王的皇子,你该当何罪?”
“……”西迪惊愕地抬头,可汗知道了吗,难道是那个人说的?这下完了,他死定了……
“本王问你,你打算怎么办?”耶律鄂平息了下怒火,稍显平和地问道。
“啊?”问他怎么办?难道可汗没打算杀了他吗?
“本王问你,你到底要对本王的皇儿和他肚子里孩子怎么办?”可汗见西迪愣愣的没有反应,遂再次大声质问道。
“孩子?孩子不是没了吗?”西迪有点糊涂了,殿下明明说孩子没了啊,难道殿下他……
“哎~那是彬儿这孩子太善良了,他不希望用孩子困住你,你难道不明白吗?”耶律鄂语重心长道。
“殿下他……”怎么会这样?殿下故意向他撒谎吗,他要怎么做呢,他能怎么做呢?
“本王知道,彬儿跟其他人不一样,可能在常人的眼中根本没法接受,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本王的心头肉,他从小坚强自立,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要不是他母妃的那件事,我有自信可以让他一辈子无忧无虑,可是……哎~世事难料啊,当年因为我的一时心软酿成大错,害得他母妃因救他死于鸠毒,连那肚子里6个月的胎儿也没了,而彬儿他更是因为内疚以11岁的幼龄披甲上阵,虽然驰骋沙场,立功无数,但是我知道他并不快乐。”坐在龙椅上的耶律鄂似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说着说着眼中更是泛起泪光。
“可汗……”刹那间,西迪有种感觉,那坐在龙椅上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历经沧桑的父亲。
“我很高兴,这辈子彬儿终于找到了他喜欢的人,但是作为父亲,我更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因为爱一个人不容易,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更是艰难。西迪,现在我不是以一个皇帝的身份问你,而是作为一个父亲,你能告诉我,我可以把我的宝贝皇儿托付于你吗?”耶律鄂情真意切地问道。
“可……可汗……”西迪睁大了双眼,这是多重的一份责任啊,他有自信能够给殿下幸福吗?说实话,就算说是怕是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呢……
“西迪,我也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个皇儿对我而言胜过我的生命,要是有谁敢伤害他,就算是我的亲生儿女我也会毫不留情,你明白吧?”耶律鄂恢复了神态,眼神肃穆地说道。
“是。”西迪跪于地,手心都是汗。
“对了,本王不是还欠你一个赏吗,怎么样,想好了吗?”耶律鄂缓缓出口道。
“是……草民恳请可汗赐婚……”西迪闭了闭眼,认命道。
“呵呵……好好……”耶律鄂眉开眼笑地扶起西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这个皇儿就要劳烦你以后好好照顾了。”
“草民不敢……”西迪神情忐忑地苦笑道。
京城大户朱府虽是富可敌国,可是嫡女生死不明,两老卧床不起,还有那当家的正妻又是整日浑浑噩噩,一连串的噩耗还是让这个富贵之家沉浸在久久不能消散的悲伤和哀痛的氛围里。
“哎……”富管家一路走来连叹了好几声。
“富管家,又出什么事了吗?”凤弱水刚刚坐在亭中时就见富管家一副愁眉深锁的模样,莫不是家里又出什么事了吧?
“哦,是您啊……”富管家闻声才抬起了头。
“又出事了吗?”凤弱水忐忑地问道。
“……哎……老奴也不知该不该说,可是……”富管家犹豫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直接跟我说吧……”现在家里这种状况,绝不能再给去烦刚刚再次承受丧女之痛的凤哥哥了。
“我看凤宵那小子怕是在外头闯祸了……”富管家斟酌道。
“哦?”是关于凤哥哥身边的随侍吗?
“其实少奶奶出去那段日子我就觉得这小子不妥了,没事整日往外跑不说,近日还向伙房的嬷嬷们打听女子分娩之事,恐怕那小子是在外头惹了桃花债,把哪家闺女的肚子搞大了……”富管家甚是担忧道。
“这……不会吧……”虽然他从以前就觉得那小子有点鲁莽,但是也还不至于在现下搞出这么档子事来啊……
“凤宵那小子平时也的确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但就因为现下是非常时期,老奴就怕他考虑到家里的状况,不敢提他自己的事,把无辜的姑娘家给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