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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给你给你吃,张嘴!”李怀嘿笑,“这个也给你吃,还有这个,对对……还有春饼,你最爱吃的,快张嘴……”
不会儿,弘晖鼓着一张小脸,拼命地摇着头,再也不要吃了。
吃过早饭,李怀便去上早课,乌雅氏像是心情不甚好,没讲几句,便让她自个练字,写了没几个字,突然想起刚吃饭的时候把真李氏送给她的那个刺螺扔在桌子上没拿。连忙起身回去找,可哪里还有踪迹。
寻了收拾饭菜残余的丫头问,也没问到过出处。无奈之下,李怀只得算了。只是想起那是真李氏送她的周岁礼物,还是有心心情不好。
“怀格格,你将箭得拿稳些,不要乱瞄!”星德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连忙提醒,深怕她箭没射出去,人先伤着了。
上完乌雅氏的课,李怀便来了练习场学射箭,不过想到那瓷螺不翼而飞,便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不射了!”伸手把弓箭丢在地上,不准备再练。
“这是怎了?”星德拧眉,不动声色地捡起弓箭放好。
李怀撇了他一眼,“吃多了。”
“可是腹胀,要不怀格格去休息,今儿就练到这里?”星德信以为真。
对于他的相信,李怀只是没好气的又撇了他一眼,“现在又饿了。”
星德愣了愣,半天才明白过来,又被她耍了。他瞪眼,“怀格格作甚总喜欢耍人!”
这个问题,李怀还从来没认真想过,只是她每次看着这家伙就想起自己被弘晖耍骗的时候,然后她就忍不住也想耍耍他玩。
李怀刚要说话,便见秋秋小跑过来,“主子,爷让人送了莲子炖鸡汤过来,可要喝?”
刚才午饭的时候,她无意间提了句好久没喝莲子炖鸡汤,四爷便说等会儿让人去给买,不过当时都快吃完饭,她便没让去,却不想四爷还是让人去买了。
李怀想着今儿也没心情射箭了,便和星德道:“我回去喝汤了,今儿就不练了。”
星德都没来及搭上话,李怀便小跑着离开了训练场,望着她的身影消失,这才想起,他刚才握紧了拳头,还在等她的答案呢。
李怀领着秋秋一路往房走,本来目不斜视的,但突然听见声猫叫,还有孩子软软的说话声,她闻声看去,便看见弘昐抱着一只猫在花丛里坐着,身边竟然没有半个人跟着。
心知,他这又是追着猫偷跑出来的。
弘昐喜欢猫,就和四爷喜欢狗狗,他对猫的钟爱,差不多到了睡觉会抱着地步。他院里便养了只雪白的猫,他很喜欢,不过假李氏说他身子不好,很少让他碰。
李怀望了望,发现他怀里的那只猫不是他院里养的那只,虽然颜色相同,但这只猫偏瘦,脚爪上也有一点杂色的毛发,更重要的是,这只猫恹恹的,像是病的不轻。
弘昐院里那只猫,她今早儿去给假李氏请安的时候才见过,精神十足的很,断然没现在这只的死气沉沉。
府上除了弘昐养猫,再也没人养猫,难道是野猫?
39
那只猫溜了,在李怀想上前查看的时候,迅速跑进了花丛里,弘昐爬起就要追,嘴里叫的却是他养的那只猫的名字。
李怀下意识皱眉,难道是她看错了,那只猫本就是弘昐养的那只?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想不出到底是那里不对,李怀抓抓脑袋,发鬓抓得凌乱,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无奈之下,只好作罢,不想了。
隔日醒来,假李氏那里便又传来弘昐病倒的消息,不过因为他这病从来没好过,也没多引人关注,只是让人拿了上次的方子,直接开药,熬药了。
李怀早早醒来,还没来及洗漱,便听外面来来回回走动的声音,还伴着高福焦急的嘀咕,似乎有什么事让他很焦躁?
“秋秋,外面怎么回事?”李怀边套上外衣,便问端着热水进来的秋秋。
“爷好像还未起身。”秋秋放了手里的热水,过来帮她理衣衫。
“你说……阿玛至今还未起身?”李怀心中大惊,这都快过早朝的时辰了,四爷竟然还没起身?有些不敢置信,自从她出生,四爷上早朝比新闻联播还准时,那怕是生病,也都是按时早朝,唯一一次没上早朝,还是重病昏迷不起才没去。
今儿竟然到现在还没去早朝,难道是得了什么重病?这个念头让李怀心中一紧,不等秋秋肯定,她拔腿就往外面跑去。
书房的门紧紧关着,四爷果然还没起身,李怀心中顿时有些不安,她拉着在门口不停踱步的高福就问,“高福,阿玛怎么了?为何还未起身?是不是病了?” “怀格格,奴才也不晓得,爷昨晚睡得时候精神很好,好像并未有那里不适?!”高福看着紧闭的门,越说越不敢肯定,难道真病了?
李怀连忙去敲门,叫了几声四爷也没答应,她手都敲疼了,心里更是万分着急,当不安的情绪蔓延开来,她再也顾不得其他,转头便对高福吼道:“你赶紧给我将这门撞开!”
“这这这……”高福支吾了半天,不知如何是好,四爷休息的时候极不喜人打扰,每次都是他自己醒了才让人进去伺候,这要是突然闯进去……
“发什么愣,撞开!”李怀可不想这些,她只知道四爷被叫那么久没反映,肯定有事。
担心使她面上看起来极为冷,吓得高福不轻,他万没想到向来和气爱笑的小主子寒起脸来,竟然和自家主人有得一拼,当即便不敢在多说,横着身子就去撞门。
刚刚才撞了两下,四爷揉着额迹,将门打开了。
“阿玛!”他的身子摇摇欲坠的,李怀连忙上前扶住,“阿玛,你这是怎么回事,可是病了,我让人去找太医?”
“不用了,叫人进来伺候便好,还要早朝。”四爷晃晃昏沉沉的脑袋,面色正常,不像是病,倒有点像是睡得不安稳导致精神不佳。
李怀见四爷洗漱完,人已经恢复了正常,这才放下心里,不过她想起刚才四爷站不稳的步子,免不了还是有些不放心,“阿玛,你真没事?”
这时那拉氏也赶了过来,连忙伺候着四爷穿朝服,这两年四爷多在书房休息,想着早朝起得早,便免了那拉氏她们来伺候。想来是闻讯赶来的。而四爷单手揉着额迹,叹了口气,“只是昨日梦得太久,有些昏沉罢了。”
“做梦?”李怀在四爷边上跟前跟后追问:“阿玛,你做的到底是什么梦,怎会让人如此精神不佳?”
四爷愣了愣,眉头轻皱,摆着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那个梦……很诡异!
“爷好了。”那拉氏为四爷理好官帽上的顶戴花翎,为其带上,便伸手拉过还准备问东问西的李怀道:“怀儿等阿玛回来再问,不然你阿玛赶不上早朝了!”
李怀望了眼时辰,确实快要过早朝了,便没再说什么。
四爷差点错过早朝的事,很快便传开,李怀在书房上课,乌雅氏还没讲几句便问到了这上面,见她无心上课,李怀便找个借口溜了出去。
跑到隔壁书房,弘晖正在上课,这家伙上课极为认真,几乎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
李怀看着无趣,便准备回房,却老远看见弘晖身边的一个外室奴才抱着一只猫,很像是昨日那只病恹恹的猫?正待上前瞅两眼,那外室奴才却突然惊叫一声,紧接着猫便从他怀里跳了出来,跑走了。
被猫抓伤的奴才想追,却被李怀叫住,“那只猫怎么回事?”
“回怀格格,是李主子院里的猫,这两日不知为何总往书房跑,老先生不喜猫,主子特意让奴才守着,刚才见它往书房进便给抓住,不成想被它抓伤,让它跑了。”
李怀本来还想问两句,但见他手臂全是血痕,便让他先回去上个药。
又站了会儿,李怀始终觉得那猫有问题,“秋秋,你让人搜搜院子,看看除了南院那只猫,可还有别的猫出现这府上。”
秋秋奇怪的望了眼自家一脸严肃的主子,也没多言,便去照办了。
满怀疑惑的回到书房,椅子还没坐热,李怀便见四爷领着一个和尚往书房去,她怔了怔,这是文觉和尚?还还来及肯定,身边乌雅氏就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李怀自是不甘于后,小跑进四爷道:“阿玛,你回来了!”
四爷应了声,牵了李怀正待回书房,便听乌雅氏说,“大师想必便是爷手下最为倚重的文觉师傅吧?”
文觉和尚轻微挑了下眉头,笑着未置言语。
李怀看着四爷的脸瞬间寒了起来,心中便知,四爷气从何来,这个年月,正是大阿哥和太子斗得最厉害的时期,加之康熙爷最恨人私下结党,各个阿哥皇子都尽量不会收门客,四爷对这种事也最为忌讳,所以他即便和文觉相交非浅,也极不愿摆在台面,让人平白多了可打压他的理由。
乌雅氏如此说,可谓是让四爷多年来的隐忍大白于天下,从而也道出了四爷暗地想争那位子的心思。
“下去!”四爷的声音甚冷,这两个字说出来像是结冰了似的,乌雅氏本还有话说的,可见他如刀般的眼神砍来,吓得愣是半句话说不出来,连忙福了□告退。
对于乌雅氏的不知死活,李怀表示很头疼,祸从口出,这女人迟早会死在她自以为是的那张嘴上!
“怀儿先回房去,阿玛有事问文觉师傅。”四爷摸摸李怀的头,便让秋秋带她回房。
李怀心里好奇,但见四爷不愿她知道,便作罢。
她回了房里,四爷便和文觉进了书房。
两人先是无语,静坐喝茶,待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四爷才从床边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一个乳白色的瓷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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