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去非看着拖床的和坐的人飞驰大笑,遗憾道:“看来我错过了不少有意思的!”
笑儿用力点头。
李去非摩拳擦掌道:“没关系,考完试我们在京城里多留些日子再回家,这次很多人请我写字,公子我可攒了不少润笔,咱们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或者玩够了还不想回家,咱就到外省游历去……”
笑儿十分奇怪:“公子,前几天你不是还说一定会考上,考完要做官的?不做官了?”
李去非自负地道:“公子现在又不想做官了,不做官以后我们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到赶回福建老家地端木霖曾说过的话,嘴边浮起一丝坏笑,“有很多好地方,做了官之后就不能去了。”
笑儿懵懂不解,单纯地道:“公子说好,那一定是好的。”
李去非在心里叹息一声,揉了揉他的头顶。
《谏朝廷诸公早决摊丁入亩书》投出去之后,他便知道自己今科多半是没指望了,诚郡王地文会因郡王府喜得麟儿改期,收到相邀帖子地却已经没有他了。不止是诚郡王府,之前所有对他的拉拢和殷勤地邀约都同时没有了,连会馆地会长也再次开始对他视而不见。李去非虽然温书并不松懈,但也不再那样拼命。
虽说这科考不上未必是坏事,如今朝廷上的形势就是一个大漩涡,摊丁入亩触动的是占有着土地的所有大贵族地利益,圈地最多的可是八旗贵族,皇帝与之相较也未必能赢。皇帝只是一个人,八旗却是满人统治地根本,被扯进去一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但君子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做已经做了,但求无愧我心,至于后果也不必计较。况且李去非很懂知足,参加科考之前他和笑儿已经穷的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这科考完以后不用再担心吃饭问题(举子国家给有粮廪),这已经不白读十年书,所以也并不急忧气愤,但也不颓丧。
又看了一会儿拖床,两人把杏仁茶喝完,又不紧不慢回去温书了。即便很有可能考不上,书还是要读的。
两人离开之后又过一会儿,一匹高头骏马泼剌剌从内城跑出来,也来到了护城河边。一个头戴狐皮帽两撇小胡子、管家打扮地中年男子从马上滑下来,往冰面上一望,立刻一副痛心疾首地表情,对在玩拖床的几个人叫道:“主子!主子爷!”
冰床上一个十六七岁模样,衣衫华贵的秀美少年一看,立马对牵绳的小子道:“快跑~快往远处跑~!”冰床上另一个小子嘻嘻哈哈跳下去,在后面推着帮着使力,冰床立刻如飞向狐皮帽的反方向滑去。
狐皮帽气的骂道:“小兔崽子,只会撺掇着主子学坏!”眼见冰床越滑越远,真有急事,马在冰上又走不得,只好也上了冰面,仗着两条腿向冰床追去。
冰床上的秀美少年一回头,催促道:“不好,大管家真的追来了~快跑快跑~~!”狐皮帽一步一滑,跑又跑不快,越追越远,眼见冰床就要消失在眼前,大叫一声:“主子爷!”啪嚓一声踩裂了块冻的不实地冰面,摔在地上,半条腿浸在水里。
冰床上的另一个少年看见了,说:“大管家摔了……”
冰床停了下来,都在看他摔的怎么样。
狐皮帽惊地面青唇白,心怦怦地跳,半晌才一脚湿淋淋地爬起来,远远避开裂缝。这天儿掉进河里一准儿是一个死。
抬头一看少年们还站在冰上在远处看着,气的大骂道:“小兔崽子,还不赶紧把爷推到岸上去,这河不实!爷要是出点什么事儿看上头不活剥了你们的皮!”
推冰床的少年们看到冰上确实有地方碎了,也吓了一跳,另一个少年也忙跳下来,三人合力连忙将冰床推上岸,又两人去把狐皮帽扶了上来。
狐皮帽到了秀美少年跟前,差点老泪纵横:“主子爷啊,这儿实在危险,万一您要是出一点事儿可让小的们怎么活呀~~~~”
他摔了一跤,却并不提,只是担心主子,让少年很是歉疚:“好了吴管家,我知道了,以后不再玩这个了就是。”
吴管家松了口气,想起自己的来意,急忙禀告道:“爷,宫里宣您哪!”狠狠瞪了伴着少年的三个小子一眼——他找来是有正事,这三个小兔崽子却撺掇的主子见他就跑!
少年很奇怪:“我上午才在宫里出来,什么事?”
这少年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六弟多罗贝勒胤祚。皇室的惯例是皇子十五岁即可出宫开府,有自己单独的府邸。胤祚虽已开府,但因为十分受宠,大部分时间仍是住在宫里。
胤祚回到宫里,原来是生母德太妃相召。
胤祚来到慈宁宫母亲的居所,却见母妃殿里还坐着一个甚为美丽的小姑娘,一见他进来,连忙想站起来避开去。德太妃连忙拉住那小姑娘,道:“宁微,这也是你表哥,一家人不必避嫌。”
小姑娘脸红红地,盈盈地福下去,低声道:“表哥。”
看着德妃地表情,胤祚向来迟钝,这次却忽然福至心灵,灵机一动道:“母妃找我有什么急事?二哥也叫我过去呢!”
德太妃一怔,道:“哦,母妃没什么事,你表妹刚从盛京过来,只是叫你来见见,皇上叫你你就赶紧去吧,不要让皇上等!”
胤祚对小姑娘还了个礼,飞一般地逃出了门去。
回了宫也没什么事,既然刚刚说了二哥叫,胤祚便又走到了养心殿去。
养心殿里胤礽穿着常服,正在炕上和五弟恒郡王胤祺说话,他进去后熟门熟路地挨着胤礽坐下,靠在二哥身上。
胤祺忍不住伸手拧他的脸:“六弟,你都二十一了,还这么腻在哥哥身上,你羞不羞?”
胤祚反驳道:“哪有,我十九岁还没过!”
胤祺捏着他脸上软软的肉转圈圈:“你也知道你就要过十九了!你天天在外面疯跑也不看看,人家十三岁都成婚生子是大人了,你十九了还要跟哥哥撒娇~~”
一个丹凤眼地绝美十四五岁少年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接口道:“就是,寒不寒碜?”
其实胤祚一张娃娃脸,个头又矮,加上天真单纯的表情,说是没过十五岁都有人信,腻人一点也不算什么,尤其胤礽即使穿常服盘坐在炕上,脊背也永远挺直,两人依偎的画面倒冲淡了他身上不容人接近的尊贵,显得温馨不少,少年的话实在刻薄了。
胤祚泪眼汪汪地抬头看向二哥。
胤礽俊美的眉眼浮现一丝无奈,道:“九弟,你又欺负你六哥。”胤祺也责备地看着他。
胤祚将脸埋在哥哥怀里。
少年,即九贝子禟不屑地撇了撇嘴。
胤礽道:“快进来,天这么冷,站在门口做什么?”
胤禟这才迈步走进室内,行礼后捡了一张软榻坐了,养心殿内伺候的大太监连忙将一只手炉添了碳,亲自递到他手上。
待他坐下之后,胤礽问道:“你从哪里来,下学了么?天天跟你秤不离砣的十弟呢?”
胤禟用银筷子拨着手炉里的银丝碳,眉梢有一丝若隐若现地漫不经心:“下学了,我就是从御书房里来,十弟被他母妃叫去了。”
胤祺皱着眉头想责骂同胞弟弟不恭敬的态度,又觉得从这个角度看来他与胤礽的五官真的是出奇地相似,只不知为何,同样的五官在胤礽脸上是说不出尊贵,而到了弟弟脸上就是难言地艳丽。
胤祺实在是对自己这个弟弟的长相不知该如何评价,尤其是他那双更神似母妃宜太妃的勾魂丹凤眼,什么时候一看都让他别扭地想起媚眼如丝这个违和地词,要是个妹妹长这样当然好,可偏偏是个弟弟……胤祺纠结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不招人待见的李去非又出来酱油……筒子们耐心,只让他交代一下背景就缩回去,马上人气最高的数字军团就将出现,基情(??)也将出现~~
鉴于令人无奈地意外状况,今天只能停在这个不招人待见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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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码字中……五六九马上就出现,请保持耐心……
本章完
一鸣岂为令人惊(中2)
最终责备地话也没说出来。
四兄弟说了一会儿闲话,天色不早,胤祺告辞离去。胤祚关于那个美丽地小姑娘,有话单独想跟胤礽说,胤禟却抢先道:“六哥,我有话想跟二哥说。”
胤祚委屈地看着胤礽。
胤礽笑道:“小六也有话要说?”
胤禟地目光像刀子一样地斜射着,胤祚不敢惹他,委委屈屈地道:“我酉中再来找二哥。”
看他样子不像什么大事,胤礽忍笑看着他退出去。
“九弟想说什么?”
听到他声音里仍是笑意隐隐,胤禟大怒,走上前去揽住他的脖子,道:“二哥,我有话想问你。”
胤礽微讶地扬眉。
虽然只要不是公事、正式场合,他与弟弟们相处很随便,但一年大二年小,原先只只都很可爱地小萝卜头们长大了,开始各有各的心思,除了小六与最小仍不懂事的几只,其余地都很少再有这样亲昵地动作。
胤禟扫了一眼在内殿伺候的太监,胤礽便示意他们下去。胤禟细长地丹凤眼波光流转,隐蕴一股说不出来的意味,道:“二哥……你可还记得你登基前一年,京师秋疫时大哥府上突然起的那场火?”
胤礽的眸光不觉变冷:“九弟想说什么?”
胤禟盯着这张与自己相似到八分地脸,眼神似笑非笑:“臣弟近来听到传闻,说那场火是二哥的手笔,起因似乎竟然是为了一张画儿……”
胤礽淡淡问道:“九弟特地留下来,就是想问大哥府上那场火究竟是不是我放的?”
胤禟“嗤”地笑了,暧昧地收紧手臂,把脸贴近胤礽,道:“当然不是,臣弟其实是想问,六哥是不是真地与二哥您有私,所以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