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人师作者:龙门说书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捞人师作者:龙门说书人- 第3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连风都是轻柔微凉的,簌簌的拂叶声。
  乔震觉得无比的凉快,这种凉快大概是从头到脚,从心里到身外的,他一想起齐为川被惹恼的样子,就忍不住微笑起来。
  他听见齐为川气呼呼地摔门走了。
  乔震专心地看剧本,他估计齐为川在岛上散散步,上街跟游客们挤一挤,或者去咖啡馆喝点降火的冰饮料,心情差不多就能痊愈了。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齐为川就回来了。他倒了两杯冰酒,端着到了后廊,一杯放在乔震面前,一杯自己握着,坐在藤椅上,说:“这样的确很凉快。”
  “什么?”乔震的目光从剧本离开,抬头看一眼齐为川,顿时愣住了。
  齐为川揉揉自己新剪的板寸头,轻描淡写地说:“陈叔的侄女真多呀,他介绍了一个给你,还有一个留给我。”
  乔震像是胸口被人重击了一拳,齐为川的发型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真的好土!
  虽然衬得他的眉眼特别的明朗英俊,但这样还是深深地刺激到乔震了!
  “喝点酒,压压惊,我喜欢你感同身受的样子。”齐为川喝口酒,目光含着笑望向海面,乔震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滋味,有点心酸,还有点想笑。
  “你是我见过最混蛋的人!”乔震嘟囔一声。
  “是吗?”齐为川微微一笑,说:“真巧,你也是让我最头疼的人。”
  乔震觉得剧本看不下去了。
  齐为川还特别家常地说:“陈叔给我打折了。”
  “是吗?为什么陈叔按墙上标的原价表给我算的钱?”乔震不满,因为他觉得陈叔偏心。
  “那是因为我办了一张会员卡,我决定以后每月去一趟,用完十二次,就能保持一年的清凉发型。”齐为川轻描淡写的,和乔震交流理发经验。
  乔震目瞪口呆,说:“你这是报复!”
  “怎样?反正我看不见自己长什么样,但是你得天天看着我。”齐为川示威似的,冲乔震孩子气地笑了,他的逻辑神乎其神,准确地戳在了乔震的心上!
  “那我拍完电影,再找陈叔理一次头发,”乔震以牙还牙,说:“嗯,到时候,你的会员卡借我用几次。”
  “你敢!”齐为川终于沉不住气了。
  “我就敢!”乔震不屈服,然后,他就后悔了。
  齐为川忽然站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腰,直接把他扛到草地上。
  乔震一脸莫名其妙,直到齐为川用胳膊把他整个人倒提着,世界颠倒了,海浪在天上层层叠叠,灰云在地面缓缓变幻,一群一群的海鸟竖着腿儿飞……
  乔震的鼻尖还能闻到草地的味道。
  一阵懵然之后,乔震终于回过神!
  他被玩了!
  他使劲地扑腾着手臂,想做引体向上,但齐为川勒住他的腰,肌肉好酸!
  乔震认为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可笑,于是,他恼羞成怒了。
  “你放我下来!”
  “WHY?”齐为川找到乐趣,他问:“要不要玩旋转飞轮?”
  乔震脑补了那个残忍的场面。
  “你这个大变态!”他用手臂使劲地拽着齐为川的裤子!
  “你脱我裤子的癖好也不高尚嘛!”齐为川为了体面的缘故,终于放过了乔震,直接把他摞倒在草地上压着。
  乔震的脸因为大脑充血,红扑扑的。
  齐为川笑出声,问:“好玩吗?”
  “我三年前揍你的时候比较好玩!”乔震目光傲慢地飘到了栅栏板儿那……
  齐为川的笑容消失了,说:“那我们玩一次旋转飞轮。”
  乔震死死拽住齐为川的衣领子不放,他以为这样一来,齐为川就玩不下去了。
  太年轻,太天真。
  直到齐为川吻上他的嘴唇。
  如果说,两个大男人在光天化日下打架还合情合理的话,那么,两个大男人在光天化日下亲吻,显然有伤长浪岛的风化。
  乔震充满顾忌,脸愈到愈红,齐为川吻够了,温柔地在他耳边说:“下次不准去剪了,头发长一点,比较清秀呀。”
  “你呢?”乔震问。
  “我也不剪了,”齐为川说,“这样实在太丑了,整个春天我都不打算离开长浪岛了。”
  “那你的会员卡不是浪费了?”乔震十分周到地问。
  “没事,洗剪吹能改成洗和吹。”齐为川镇定。
  乔震忍不住笑了,齐为川也同他一起笑,把他抱起来,两个人就幼稚地和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舟舟带着这样的心情,去拍《恋恋》,结果可想而知。
  板寸和光头是检验帅哥的重要标准。
  
    
    ☆、35

  这天午睡起来,齐为川忽然要吟诗,乔震以为会有什么新调,没想到是春眠不觉晓、花落知多少。
  乔震说:“杜鹃还没开,没有花落。”
  齐为川睡姿向来扭曲,裹着被子,露出脑袋,看他一眼,问:“下午去咖啡馆吧,我发现岛上有个偏僻的地方开了一家新的,养了四只猫,叫做老子、庄子、孔子、孟子。”
  这咖啡馆主人还挺有幽默感!
  “我知道你喜欢,那你去不去?”齐为川笑出酒窝,拿手臂勾住乔震的脖子,慵懒地望着他。
  乔震撇过头,这样算是美男计吗?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春雨绵绵,雨丝风片都是薄薄的,轻细得没有声音,大概连衣服都不会沾湿,但还是若有若无的缠绵悱恻。
  “反正也没事做,而且老呆在屋里不好,会生病对吧?”齐为川罗嗦,乔震答应了。
  两个人起床就出发了,穿着雨衣散步着,路上幽静,齐为川嫌弃下雨天湿漉漉,皱着眉头,乔震说:“是你自己要出门的啊?”
  “我觉得我会感冒,然后得肺炎。”齐为川认真地望着天,可这雨小得只能在雨衣上结成露珠,别说淋湿他了。
  “你的雨衣很严实,不会感冒的。”乔震无视齐为川的神经兮兮。
  “我有预感,我要得肺炎了……”齐为川煞有介事。
  “你说真的?”乔震问。
  “嗯,不信你摸摸我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齐为川认真地说。
  乔震伸了手,贴着齐为川的额头,又放在自己的额头,说:“你没发烧。”
  “这样不准确,你额头贴着我额头试一试?”齐为川百折不挠,靠着墙站定了。
  乔震站在他面前,脱下雨衣帽子,靠近他的额头贴着,温度没有什么特别的,齐为川偏着头,目光含着情意,轻轻往乔震的唇上吻了一口。
  乔震忽然明白了什么,说,“你没有发烧吧。”
  “我的身体一向恢复得很快,”齐为川悠悠地笑了,说,“这天气真糟糕,我是不是很会调节心情?”
  真会调节!
  齐为川抬手为舟舟拉上雨衣帽子,问:“要不换你玩一次这个游戏?”
  “你的想法很好!”
  乔震拨开齐为川的手,冷酷地走了。
  “我不带路,你知道在哪?”齐为川追了上来。
  到了咖啡馆,或许因为雨天,人倒是不多。
  齐为川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让乔震坐他对面,点了两杯热的咖啡。
  乔震打量店里挂的几幅油画,似乎都是仿莫兰迪的风格,选了灰暗的中间色,没有鲜亮的颜色,通常这样的色调,会让画显得没有神气,但莫兰迪摆弄出来的作品,不仅不闷、不脏,还显得清新自然、熠熠生辉。
  咖啡店的一角还有个猫乐园,那四只不同品种的圣贤猫,一只在玩打晃的羽毛,一只躺在铺了花边软垫的篮子里浑身乏力,还有两只猫挥着爪子,练左右手互搏。
  这就是孔孟老庄?
  乔震不忍卒视,低声问:“哪两只是儒家的?哪两只是道家的?”
  齐为川微微一笑,说:“自己玩的是道家的,打架的是儒家的。”
  乔震想,这店主起名还挺有心思!
  无为而治的慵懒猫咪就信了道家,活泼可爱要一统天下的猫咪,就信了儒家。
  这时,孔子和孟子玩腻了,迈着猫步走了过来,漂亮地一跃而起,一只跳到了乔震的沙发座边上,一只干脆坐上了桌子,扭过猫头,不约而同地,用凝重的表情望着乔震。
  齐为川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平静地说:“嗯,你坐的地方,平时是孔子和孟子晒太阳的地方。”
  其中那只折耳猫,在乔震的后背和沙发座之间的狭长空间穿了过去,大概是前方不能通行,又退了出来,最后躺在了乔震热乎的怀里,钻出了猫头,冲齐为川“喵”了一声。
  齐为川取下墙上挂的素描本,说:“这只叫孔子,喜欢你。”
  乔震陪猫玩,心情还是好的,问:“那你要不要和孟子一块玩?”
  齐为川看一眼桌上的孟子。
  孟子兴致不高,忧郁地望着玻璃窗外的春雨。
  “不用了。”齐为川拿铅笔在素描本上沙沙地画着。
  乔震给猫挠脖子。
  孔子十分受用,仰直了头,眯着眼睛。
  齐为川画好了,一片热忱地展示,问:“怎么样?像你吗?”
  乔震不忍心看第二眼,一个近乎光头的头像,用寥寥几笔昭示了发型,眼歪嘴斜。
  他委婉地问:“你画画一直都这样吗?”
  齐为川低下头,添了两笔补救,问:“那现在呢?”
  “往我头上加两个猫耳朵,是要好看一些。”乔震越来越含蓄。
  齐为川失落,乔震伸手接过了素描本和铅笔,翻过一页,轻声说,“你别动。”
  齐为川眼神微微泛着光,问:“你要画我?”
  “对啊。”乔震的目光凝视着他。
  齐为川的愉快难以言说,大概像上心湖上奏起乐曲,主旋律激昂向上,还夹杂一次次春心荡漾的变奏,轻泛涟漪。
  连窗外那些雨呀树呀小路呀电线杆呀,都特别顺眼起来。
  乔震捕捉到齐为川眼神里的复杂感情,沉默着,专心画着。
  画了好长时间,孔、孟两只猫,时不时探过脑袋,观摩乔震的作品,看腻了,又转过头,打量一眼齐为川,眼睛眯成一条缝,笑而不语,显得高深莫测。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