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黑道的传统生意,大都操控在别的家族和社团手里,他现在如果要和这些人谈判,只怕没有那麽简单。
他认真地思考著,如果真的想进去,哪个家族或是社团更愿意跟他合作?
「……警方昨晚十点锺在某酒店扣押了十三名男性,这十三名被扣押的男性随後被证实是香港几大家族的话事人和家族顾问。
「据有关人士分析,这些人被扣押和近日国际社会广泛关注的毒品走私有关。随後,这十三名被扣押的家族话事人和顾问,在每人缴纳了五十万元的保证金之後被警方释放。」
关路可站在那儿,静静地听著电视里播放的新闻,看著电视画面中那些熟悉的人,关路可渐渐有些激动。
他抬手关了电视,快步往外走,还没有走到楼梯口,正看到曾易明从外面跑了进来。
关路可站在那儿,看向下面大门口的曾易明,曾易明微微地喘息,头发还有些凌乱,看向他的双眼却黑亮动人。
两个人站著没有动,隔著一段楼梯和一段距离,看著彼此慢慢一起笑了出来。
他们都明白对方看到了这个机会!
相爱相杀 第八章
「警方这次的行动,应该不只是做做样子。」曾易明道。
关路可微微笑了笑,「当然不止。」
曾易明愣了一下,关路可这麽有把握?他最近刚刚得到消息,国际警方已经和香港警方有联系,正在商讨联合行动,准备解决香港大肆进口海洛因的问题。
关路可的判断又是依据什麽?
关路可没有解释,曾易明也不可能要求他解释。
「我们再等一等,总有家族会因为不能再进口海洛因赚不到钱。」曾易明决定冒险把话说得深一些。
关路可并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笑了笑,「是不是个好机会?」
「绝对是好机会!」曾易明想了想,很肯定地回答,他依靠关家收集的那些资讯,还是有一些能证明这一点,又不至於让关路可怀疑他。作为家族的二把手,他可是得负责又能干。
关路可若有所思地看著曾易明,问出另一个问题,「什麽时候跟他们碰个面?」
「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再等等,总会有人自己找上门来。」曾易明的语气和表情隐隐带著些兴奋和激动。这种兴奋让他双眼晶亮、神采焕发,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吸引力。
关路可看著他,他忽然有一种想要亲吻这个男人的冲动,但这冲动很快就被他控制住。
他脸上露出一丝欣赏的笑容,带著完全赞同的语气对曾易明说,「好,听你的!」
曾易明恍然有一丝胜利在望的喜悦。
他和关路可告别,一边往外走,一边带著压制不住的兴奋心情想,这绝对是个好机会!
下楼的时候,正碰到黛安。
黛安带著甜美的微笑向他问好,「什麽事啊,你今晚好开心的样子?」
曾易明对她笑了笑,说了句晚上好,继续下楼。刚走没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想到黛安刚刚说的话,他一下子冷静下来。
连这麽一个纯情娇美的少女都能看出他此时的心情,那麽刚刚关路可有没有察觉什麽?而如果真的是一个家族的副手,在这个时候,是应该这样忘乎所以的高兴,还是应该和话事人商谈详细的情况?
曾易明快速地想著那些问题。
某个时候,该做什麽,该怎麽做,该做到什麽程度,没有人能给他答桉,甚至没有人能指引他,答桉只能自己寻找,方向也得靠他随时的判断。他得做一个成功的家族副手,至於要怎麽成功,那很微妙,得靠他的行动和语言让别人形成这种印象。
曾易明回头看了看关路可的书房,深吸一口气,转身又走了回去。
关路可看著刚刚离开又返回的曾易明,合上手里的书放回书柜,斜靠在书柜上看著他,没有问他为什麽回来。
「路可,我想咱们的生意最近得调整。」曾易明让自己冷静下来,看著关路可他开始说出他的想法。
接下来一个月,关家的人要尽量避免和其他家族或社团的人接触;再接下来的两个月,关家这里从下头少拿些分成,让手下的人都有钱换上名牌衣服、名牌新车,偶尔可以请别的家族人喝喝茶。
那些精明的後生小辈,一定能看得出谁最有钱;如果他们的家族大佬想要找有钱的合作,自然也就知道该找谁。
关路可认真地打量曾易明,曾易明刚刚兴奋的样子虽然很有吸引力,却让他有一点失望,也有一点不那麽满意。现在曾易明这麽冷静自信、似乎一切都能把握在手里,才真正让他觉得他没有选错人。
充满热情又充满理智的曾易明……
关路可边看著他边慢慢走了过去,走到曾易明前面,他停下来,把手贴在曾易明脸上,凝视著他,不再说话。
曾易明也安静地看著关路可,关路可放松的表情,微微扬起的嘴角,让他看得出来关路可现在心情不错。
他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关路可贴在他脸上的手却让他又紧张起来,另一种紧张。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放松、放松握紧了好几次,他终於抬起手贴在关路可的手上,微微垂下眼睛,彷佛叹息一般,「路可!」
从曾易明嘴里念出的这两个简单的音节,像带有魔法一般立刻在关路可心里点燃了一把火,他反手握住曾易明的手放下,毫不犹豫地吻住了曾易明的嘴唇。
热情激烈的亲吻,灵敏湿热的舌尖,欲望被挑起,曾易明的犹豫却在加深。关路可不管他的挣扎,双手顺著他的腰就滑了下去。
曾易明抱住他,伸手要去扯他的衬衫时,却被关路可一把推开。
关路可伸出舌尖慢慢舔了舔嘴唇,莹润饱满的嘴唇上一层湿漉漉的水光,晃得曾易明呼吸一窒。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朝著曾易明笑,那麽诱惑,又那麽让人挫败。
曾易明深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微笑著看向关路可,「说得对。」
关路可说的的确对。
能在香港立足,那些家族和社团可不是躺在桉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可是形势比人强,谁也说不准什麽时候就得躺在桉板上。
当海风把紫荆花的香味送到城市的每个角落时,有些家族、社团就像是被网子网住的鱼或被人拴住四蹄的羊羔,随时都有危险。
国际警方对香港贩毒这次是认真采取了手段,不少家族和社团的生意都大打折扣,尤其是那些主要靠海洛因赚钱的家族,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十月底,阳光明媚,海风温柔,湛蓝的天空下四处似乎都在闪闪发光,山上的紫荆争相怒放,香甜的丹桂也吐出米粒大小的花蕊,让人闻到这香气就心情很好。
刚刚结束家族会议,关路可坐在椅子上,心情确实很好。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曾易明的手在他脖子和肩膀那儿稍稍带著些力量按摩著,舒服得让他几乎想要睡过去。
「背……」
关路可往前趴在桌子上,低声咕哝了一句。
柔软的驼绒衫贴在他身体上,肩胛微微隆起,腰部略略下陷,光线明明暗暗在他背上交织出若隐若现的一段曲线。
曾易明用手掌贴在他背上专心地揉搓,专心地让自己忘记手下的这个身体曾经牢牢地贴著他,没有任何阻挡地贴著他的身体。
「伸进去……」关路可双眼眯著,像一只猫一样,连同声音都很像,软而撩人。
曾易明只觉得心脏那里被柔软的尾巴尖扫过,一股奇妙的感觉让他的手都有些不稳。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直到关路可不满地又重复了一次,他才掀起关路可的衣服,伸进去,带著些力量抚过他的背。
听到关路可喉咙里一阵低低的像呻吟一样的声音,连同他重重吐气的声音,曾易明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手掌有些粗糙,贴在关路可柔滑细腻的背上,那是一种很奇妙的触感,奇妙得让他的汗珠更密更多。
「嗯,再用点力。」关路可趴在自己的手臂上,闭著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曾易明,你说我是不是该去见见他们?」
在刚刚结束的家族会议上,关路可听了手下的报告。他们在九月和十月两个月里,按照关路可的决定,上交的钱降低两成。
关路可当时说这笔钱不管他们怎麽用,总之他们在这两个月出现在香港的公众场合时,每个人都得穿上最好的衣服,开著最新的车,带著最漂亮的女人。
根据家族成员的报告,其他家族的人的确很注意他们,却没有人来找过他们,无论是要上来攀谈还是要来找麻烦,都没有。
曾易明暗暗吁出一口气,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沈吟了一会儿,「我想……还是再等等?!」他语调很轻,带著不是很确定的语气回答关路可。
关路可扭头微笑著看了看他,「好。」
关路可半埋在自己手臂中间,侧脸对著他笑的样子,让曾易明有些失神,贴在关路可背上的手下意识地一抓。
「啊……」关路可侧身伸手抓住曾易明的手腕,正要问他,门被推开,黛安开心地跑了进来。
「哥哥,我想……」黛安看到她的哥哥和曾易明奇异的姿势,话没说完就停了下来。
她左看看趴在桌子上侧扭著身体的关路可,右看看站在关路可身後的曾易明。等她看到曾易明的手在她哥哥衣服里不知道在干什麽的时候,黛安脸上忽然热了起来,眼帘也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
关路可咳嗽了一声,放开曾易明,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揽住黛安,「黛安,你要说什麽?」
黛安觉得哥哥的声音怎麽有些不一样?
她说不清那是怎麽样的不一样,她只是想到夏日傍晚走在沙滩上的那种感觉,温暖,柔软,又带著一点坚硬,让人觉得放松却还有一点似有若无的酥痒。
曾易明看了看关路可,他们兄妹二人看来是有话要说,他自觉地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