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的双手紧了紧,头靠在我的肩处动了动,找到更舒服的位置,感觉好像是在撒娇,更让我无措的是他的那顶着我的后面。“李…李加。”不能这样下去,我叫着他。
肩上的头抬了起来,我转过头,他看脸有些迷茫地看着我,“操,我睡糊涂了。”离开了我的身边,他往祸里瞅着,“煲汤了?嗯,我去洗澡,一会再喝。”
直到听到卫生间的水声我才缓过来,他说他睡糊涂了,显然是把我当成了别人,心里有点酸,难道他有男朋友?可是我这一个月却从来没有见过呀,唉,不想那么多了。
李加洗完澡已经中午十一点半了,把饭菜都端上桌,准备去给他盛一碗汤,他套了条裤子走到音响旁放了张CD,就算他知道我的性取向,他总是毫无顾虑地在我面前坦胸露背,一开始我还不好意思的回避,慢慢也就习惯了。
“也许有一天,我会爱上你。
也许有一天,我们在一起。
也许有一天,等一个也许。
也许有一天,我们都忘记。
如果一切都会过去,不如留点回忆。
当我看着你的眼睛,我等的是奇迹。
也许有一天,你会想起我。
也许有一天,我们都忘记。
就算一切都会过去,还是应该伤心。
当你睁开你的眼睛,看一看我的心。
如果一切又会过去,不如留点回忆。
当我看着你的眼睛,我等的是奇迹。
也许有一天,你会想起我。
也许有一天,我们都忘记也许有一天,我们都忘记。”
李加似乎很喜欢这首歌,连他的铃声也是这个。随着歌哼哼,我就到厨房盛了一碗汤出来,放到他面前也不见他动,抬起头看他才发现他愣着看我。
“怎么了?”难道是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你会唱这首歌?”毫无表情地问着,我觉得他今天有些反常。
“不太会,你总放我就听着了,这歌挺好听的。”没理会他的反常,这一个月和他相处我了解到他是个很情绪化的人,下一秒他会怎么样,想什么我是无从得知,所以也就不想了。
“喜欢这首歌吗?”
“喜欢,有种很淡淡的悲伤,又有些淡淡的幸福。”
李加一直看着我不说话,那哀怨的眼神是我从来没有在他眼中看到过的,这个表情不适合他,我不理解他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了?”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或者掩饰他的狼狈,低下头喝着汤,“你手怎么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来之前忘了把创可贴拿下去了。光靠李加这份工资根本来不及在下学期前把钱还的上,我又找了一份快餐店的小时工,我体格小,做不了搬货工之类的力气活,就只能做那个了,这手是昨天晚上不小心被划伤的。
“哦,不小心划伤的。”
“切,笨得要死。”他翻了个白眼,我也只能干笑着。
我真的是很佩服李加和寝室里那三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一天内能把房间弄得这么乱呢,前天我才收拾好的房间今天又没样子了。中午吃完饭,李加依旧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看DVD,我就在边上忙乎着打扫房间。一般他画画的地方我是不打扫的,可是那块地今天是真的没法下脚了,尤其是画料都撒到了地板上。
虽然李加是画画的,可是在他的家里,画并不多,只有几副立放在墙的角落,我经常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看他的画,今天就有一副新的摆在那。走上前蹲在画前细细地看着,这是江边吗?还是什么地方,画上黄昏的太阳被江面吞没了一半了,还有些鸟飞在江上,很美。
“你在看什么?”李加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我,我暗自骂自己没注意他转了过来的呀?
“没,就这副画。”他没提过允许不允许我看他的画,害怕他生气,连忙站了起来要离开。
“你觉得这画怎么样?”他走了过来,与我并排站着看眼前的画。
“很好呀,这里是哪?”
“市里一个废弃的码头,怎么了?”
“哦,怪不得呢。”咕嘟了一句,拿起抹布开始擦落地窗。我很羡慕李加的艺术感,这落地窗外面有一个露天的小阳台,我一开始怀疑他为什么要安落地窗,这样不是浪费了外面的阳台吗?结果他把落地窗拉开我才知道,这落地窗是活的,他把窗旁的墙开了个内柜,落地窗就像拉门一样可以拉进去,真的是很巧妙的设计。
“什么怪不得?”他没有动,依旧看着那副画。
“这画有些寂寞的凄凉感,既然是被废弃的码头就可以理解了呀。”最近跟他在一起,我的结巴也好多了,话也就多了起来。之前我只要一结巴他就罚我学小狗叫,我都觉得他和寝室的那三个人一点都不像大学生,像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感觉后背被盯着,回过身看着李加,他又如刚才吃饭的时候看着我,他今天真的是很反常。我也不问,问也问不出什么,转过身接着干我自己的活,今天得快些,下午六点还要去快餐店呢。
因为是小时工,所以什么活都要干,什么职位缺我就得去顶什么职位,今天来的晚了些,就只能收桌子了,因为是周六,晚上都已经九点了,顾客还是很多,学校的寝室十一点闭寝,我每次都是做到十点下班,然后走回去需要半个小时,回去后半个小时洗漱,正好到熄灯我都不会与那三个人有什么交际,对这样的安排我还是很满意的,毕竟我现在不太敢面对那三个人。
再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我简单的收拾了收拾,这时店里进来了一大帮子人,这些人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呢?没多想就站到一旁。
“夏音音,你怎么没叫你男朋友来呀?今天就你自己闹单儿了。”夏音音?我转过去看,确实是夏音音,难道和她一起的是她的同学?不行,不能让夏音音看到我,我转了过去,准备向经理请假提前走。没注意,回身的时候正好撞上了人,“唉,你不是音音的男朋友吗?”
那一帮子人都向我看来,其中也包括夏音音。关于我是夏音音男友的事,寝室中的那三个人误会我我也就不怎么解释了,可是我担心夏音音为此错过好姻缘,经常替她解释,可她到不怎么在乎,还跟我说大学交不到真正的男朋友,交也是毕业后就分手了,等碰到喜欢的再说吧。
“卞卞,你怎么在这儿?”夏音音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还穿得这衣服,你在这打工?”
我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当场的人都很静,看着我们俩个人,“我还有半个小时下班,回学校再说吧。”低着头喃喃道。
“好吧。”我没想到夏音音这么轻松就答应了,照平时的她肯定会不依不饶的让我给她解释清楚。尴尬地在旁工作,夏音音的同学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我给夏音音丢脸了,不敢去看她,她现在一定很生气,终于熬到了下班,回到了学校,在宿舍周围的小树林那等她。
她也很快就跟了回来,站在我面前,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瞅着我。
“音音,我…我就是想做份兼职,多买几本书。”这么说应该可以骗过她吧,我实在不想让她知道原因。
“买书?你买什么书,卞小曲,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别想骗我!”听她的语气我知道她这回气大了,我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了,只能不吭声地低着头。
“说呀,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一个月都瘦成什么样了,晚上也不到学校食堂吃饭,眼镜呢?看你现在戴的隐形眼镜,你挣钱就为了这个?卞卞,你不是那样贪图虚荣的人,告诉我,为什么去打工?”
我没想到她会误会我这样,想想寝室那三个人,再想想我受的那些委屈,鼻子就开始发酸,努力控制呼吸不让自己哭出来。夏音音看我要哭的样子也就不说了,不忍的拍了拍我的肩。
“卞卞,我是担心你,总感觉上了大学后,咱们离得远了。”
“音音,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为了……”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你呢,但是我希望你有什么难处能告诉我,毕竟我是你的姐姐。”
夏音音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姐姐这个词,小时候她不允许我叫她“姐姐”后就再没有以这个身份自称过,她鼓励地看着我,顿时我就觉得自己有多么的委屈,好在有夏音音在这里安慰我,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哗地开始流。这一哭倒把夏音音吓了一跳,四周看了看,然后又跑到我跟前顺顺我的背,“你哭什么呀?疯了!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怎么回事呢!”
我抬起头看着她,心里温暖了许多,再大的委屈我还有家人呀,头一热就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夏音音。
“那帮混蛋,我得找他们算帐去!”夏音音气得直跳脚,抬脚就往宿舍楼走,我这个悔呀,当时一定是冲昏头了,怎么可以告诉夏音音,她非把寝室给拆了不可,快步追上她,拉着她们胳膊。“音音,没事,算了。”
“算了?那一万块钱你要赔吗?凭什么?不行。”甩开我,她走出了树林。
我现在是心急如焚呀,不知道那三个人有没有离开寝室,希望他们回家了,不然,这事一定会闹大的,跟在夏音音的后面,路边看同学看我们俩都以为是情侣在吵架,还有几个好事的真叫我好好哄哄夏音音,我也没有功夫理那些人,好话说尽了也没用,夏音音一定要去寝室。
“音音,算了!”我苦苦地哀求,她也不理我。
“唉,那个女生,你怎么进男寝呀?”她也不理会寝室老师,甩开我,她一个人就钻进电梯。
这下可糟了,她一个人上去了,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呢,我不担心冯凯和徐梓裕,他们俩个怎么说也不是话多的人,我倒担心林永哲。现在等电梯是来不及了,我还是冲进楼梯口爬楼梯比较快些。
“我告诉你,今天我还就没完了!啪。”还没到寝室门口我就听到夏音音的声音,接着什么东西砸在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