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没事吧。”旁边的人看到陶小东这样也有点于心不忍。
陶小东把脸埋在手臂里,由小声的呜咽转而嚎嚎大哭,他悲伤欲绝,坐在那里拼命的哭,估计被口水呛到,不停的咳嗽……
李城走过来看着哭得死去活来的陶小东,都在怀疑自己这是在唐会么,有点不知所措,有点无奈,蹲下来挨着陶小东坐下,他伸手去帮陶小东擦眼泪,小孩拽着他的袖子,在他几万块的西装上蹭完眼泪蹭鼻涕。
李城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公寓下面灯火闪烁,夜色撩人,张世杰穿着浴袍出现在玻璃的反光上。
“小祖宗睡了?”
“嗯,我说你三天两头的往我这跑,坏别人好事是很不道德的。”
“怎么?害怕我跟你抢人,还是怕跟里面那位抢?”
张世杰反应了老半天,才明白过来,伸手把擦着头发的毛巾丢到李城的脸上,“小爷没这个兴致。”
“很快就不会不道德了。”李城走过来把毛巾重新搭在张世杰头上。
“陶小东?。”张世杰一副媒婆的表情,伸长了脖子问。
李城笑着抿了口酒,不作回答。
“他不适合你。“张世杰像是失去了兴趣,把伸出去的耳朵收回来,认真地开始擦头发。
“你该不是害怕里面那个小傲娇吧。”
“去你的。”张世杰那毛巾抽他,“我说真的呢,那孩子是直的,而且性子拧巴的很,我怕你应付不来。”
“你在怀疑我的魅力。”
“他有接触恐惧症,满足不了你一夜七次郎的要求。”
“那更有挑战性。”
“他才19岁。”
“太棒了。”
“你来真的啊?“
“你说呢?”
“到时候碰一鼻子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就不能祝我马到成功。”
“你的最终目的?”
“吃干摸净。”
张世杰嘴角抽搐了一下。
陶小东把身体浸在浴缸里,长时间紧绷的身体终于得到放松,回想今晚发生的事,不禁对自己有些气恼,自己怎么那么怂的被吻到哭,不过对方的气场也是在是太强大,有种说不明的压迫感,自己好像是古代被卷在被子送到乾清宫的妃子似的,哪敢跟皇上撂蹄子,结果就轻易的被逼到极限了。
他伸手拿起旁边椅子上一张名片。
李城?
这个名字陶小东不是第一次听,除去他显赫的家世,陶小东在那些MB的闲谈中也知道他当年在大学时候便抓出信息时代的机遇,在电脑刚普及的年代便开发软件,海捞一票,然后作为资本在华尔街稳扎稳打,最后坐定了全球跨国公司CM集团董事局主席的位置,而且……他不自觉的回味了一下彩光灯下的那张脸。
而且,颠倒众生。
不过自己又在期待什么呢?他们这种人最可怕,随便勾勾手指头就有人贴上去,这个李城更甚,他的风流事可不绝于耳,唐会有些什么新鲜货色总是紧着他先挑,玩腻了就用钱打发,偏偏跟他的小男孩最后全都中毒深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前阵子还有个割腕自杀的,人被送到医院,怎么说都有同床共枕的情分在那,结果他连看都没看过一次,还说如果每个人都要去看,那他岂不是要忙死。所以遇到这种冷血动物,最好有多远躲多远。
一转头对上一只花白大肥猫的眼睛,他楞了一下,眯了眯眼对着猫咪说:“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想让你过好日子,但是做人的原则不能变,你懂么?”
那只猫忽的跳上浴缸边缘,抬着头优雅的沿着浴缸向陶小东面前走来,陶小东僵直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双手扒着浴缸紧张的看着它,说:“阿宝下去!“话音刚落,那只大肥猫脚底一滑,“咚”栽进水里。
“靠!你他妈个傻逼!”
伸手抓住脖子上的毛把阿宝从水里捞出来,恶狠狠的看着它,阿宝呛了几口水,此时湿哒哒的脑袋扑棱棱的抖了一下,甩了他一脸水,俩人大眼瞪小眼,陶小东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水里站起来,用浴巾把他们俩裹一块朝卧室走去……
阿宝和陶小东穿着同款黑白条纹的睡衣面对面躺在床上,俩人看上去像是越狱的囚犯,陶小东握着阿宝毛茸茸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爪子正面厚厚的软垫,昏昏沉沉的要睡过去,回忆有负担,反复温习会太累,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想往回看,一点儿也不想。
第3章 清晨的小鹿
2000年夏末
李勋和陈笃笃刚在学校的游泳池训练完,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踩着单车回家,路过东城的一片草地,一群年纪相仿的男孩在踢足球。
那时候不比现在psp、wii 网络盛行,孩子们把大把的时间还是花在身体力行的现实世界,放学后约三五好友往天桥底下一碰头便琢磨出来是去哪玩。
踢足球对于对于小孩子吸引力还蛮大,不用给游戏厅老板交钱,也不用大老远的偷溜进大学校园去借人家的篮板,只要有片空地就行,把书包一码,垒成围墙,空出的那一小片,就是球门。
此时场上的比赛如火如荼,陈笃笃眼尖,指着穿红衣服的少年跟李勋说:“呦~那不是咱班的程路么。”
顺着陈笃笃的手指头看过去,可不就是程路么,此时的少年,神情专注的盯着队友来回的传球,时间就快到了双方依旧是平局,虽然球在我方但一点也没有突破,程路看准机会用手打了个暗号,只见还犹豫不决的队友突然把球踢到半空,没等其他人回过味来,程路一个回旋踢,“咚”球应声进了球门,场上场下都爆发出一阵欢呼。结束的勺子吹响,队友们一个个跑过来跟程路highfive,他奔跑着回应,亮晶晶的眼神,开怀的笑容,活脱脱一只清晨的小鹿。
印象中的少年好像从来没有这般开朗过,这也是当然。
程路长得漂亮,这个漂亮没加引号,他是属于那种女孩子的漂亮,从鼻眼到额头,每一个地方都精致的不像话,他的长睫毛最造势,扑闪扑闪的像有蝴蝶停在上面,就连校花都不及他来的好看。
从踏进高中校园的第一天,他的美貌就流传在外,开学的几天教室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同学,然而这并没有给他带来相应的桃花,反而成了别人攻击他的导火索,男生们视他为异类,由最初的口头上的侮辱到后来拳脚相向。
班里有个叫赵凯的男生,和本班几个高个子整天跟堵墙似的驻扎教室最后一排,自习课上吹口哨,上课模仿老师的口头禅,不交作业,调戏同学,被定义为老师眼中的问题学生。
问题学生们最长欺负的对象就是程路,他们经常把他到厕所,几个人围着他拳打脚踢,他们从来都不打脸,专拣能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下狠手。
程路也从来讨饶,每次抱膝缩成一团,忍受这一切,待他们发泄够了,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回教室,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也从来不跟老师或者家长打小报告,倔强的咬着嘴唇,不哭不闹的样子更助长了这种疯狂病态行径。
也许是被他惊人外貌的吸引,从而用这种暴力的方式来引起对方的注意,也许是讨厌他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那副清高的样子让自己感到了侮辱,也许是在这种环境中程路依旧能保持着年级第一的优秀成绩让人很不爽,也许一次次挑战他的忍耐极限可以获得莫名的快感。
总之,欺负程路成为了男孩子们的一大乐趣。
所以,大多时间,李勋都觉得程路头顶上有一片儿凄惨的乌云,整个人看起来很压抑,集体活动不参加,再开心再难过也没什么表情,穿着朴素,尽量消除自己的存在感,阴暗扭曲的个性拍成电影都能捧回一尊奥斯卡奖。
出于一种好奇,李勋很想知道程路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程路笑了,而且笑容明媚,像五月里的鸢尾花,一蓬蓬的扣人心弦。
大概是紫禁城的红线太过廉价,几世姻缘都路过这里,又或着朝阳门五彩的晚霞太过夺目,粉饰的少年明丽的笑容过于美好,年轻的心脏初次体会到那种蠢蠢欲动的心悸,青涩的,畅快的,那只红色的小鹿就踏着傍晚五彩的晚霞撞进自己心里。
李勋有点焦躁不安,对这种没来由的心悸有点害怕,他想程路果然是个祸害。
我是男生啊,这种没来由的心动是闹那样!
“踢得还不赖。“陈笃笃看着远方跑远了的小红点,自言自语。
“就那样吧,走啦!”李勋脚一撑地自行车就滑出去了。
后面的陈笃笃回过神来,“等等我啊!”
在若干年后,李勋再次回顾这次偶遇,依旧能体味当时的那种怦然心动。
那纯粹干净的笑容,在绵长的人生中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
第4章 一炮而红
陈笃笃是李勋在S中认识的死党,若在以前他肯定是要拿着粉笔头跟这类个性不突出,外貌很一般,不敢打架,瞪着一双大眼睛,24小时处于惊恐状态的人划清界限。
但是,经历了初中的那些荒唐岁月,李勋玩腻了,他想平静的混完高中三年,不再惹事,当毫无城府的陈笃笃过来跟他套近乎的时候,也就默认了这个朋友。
开学之初,一些不安分的男生就开始建帮立会,同年级的陈浩在初中时期就是一方霸主,凭借家里的关系把他送进这所重点高中,开学两个星期已经联系高年级组织了三场混战,本就具备流氓派头的壮硕身材加之身经百战的过去,让他立马成为了新人中的佼佼者,看清局势的人全部倒戈,他对收在麾下的兄弟又特别仗义,笼络了大批人才,奠定了他在S中混混之王的位子。
李勋本不愿搀和这些事,但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戏码总是在那些外貌出众的cool boy身上上演。
那日在走廊里,陈浩领着一众弟兄浩浩荡荡的走在走廊上。
因为下节美术课,作为美术课代表的陈笃笃让李勋帮他拿下节要用的水彩颜料和笔刷,迎面来了这么一群人,众人都自觉地让出道路,陈笃笃拉着李勋靠墙站。
赵凯是队伍中的一员,他平时就看李勋不爽,这小子长得跟个小奶包的,在女孩子中最为吃香,而李勋却蛮不不在乎,对谁都冷漠,就连自己暗恋的班花对他示好,他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这让赵凯很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