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路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出手最重的一拳。
李勋捂着嘴角,站起来说:“别他妈的以为我不敢揍你!”
没等李勋说完,另一边脸上又挨了这么一下,这次李勋也急了,抓着程路的衣服领子就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拳头。
程路被打翻在地上,额头磕在沙发扶手上瞬间红肿起来,但他依旧不甘示弱的站起来,扬起拳头朝着李勋就挥了过去。
李勋感受到口腔里的血腥味,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又朝着程路打过去。
……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没章法的挥打着,直到双方都爬不起来,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李勋脸上开了染坊,这要让陈笃笃看见了又得嘲笑他:“要是学校的女生看见你现在的样子,追着送给她们都不要。”
当然,程路也好不到那里去,嘴角和额头都肿起来,眼角的地方有些撕裂,血糊在眼皮上,一眨眼就痛。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勋扶着墙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就跑了出去。
程路也挣扎着站起来,追上去。
追到门口,正好看见李勋跨上摩托车,发动车子,就要离开。
程路冲过去,在距离车子前脚十米的地方伸开双臂挡在他面前,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李勋。
“让开!”
“不让!”
“程路,你别闹了。”
“不要闹的人是你!”
“再不让,我从你身上轧过去!”
“轧过去我就让你走!”
两个人对峙着互不相让,摩托车的引擎低声咆哮着,空气里缀满紧张的气氛,这车要冲出去如果程路不躲的话,撞飞是肯定的。
李勋攥紧了把手,伏在车身上,剑眉紧敛,眼睛在黑暗里锐利的像只豹子,摩托车轰轰的嗡鸣展示着马达的强大动力,一踩油门,摩托车像剑一样冲着程路就开过去了——
程路被车灯晃了眼,不得不闭上眼睛,但脚下却不挪动一步。
嘭——
车子在距程路一米的地方,猛地拐向了右边,李勋连车带人一齐甩了出去。
然而李勋反应快,在车子撞向马路中间的一辆汽车时,一跃而下,打了个滚跳到旁边的马路牙子上了。
那辆摩托车被撞出十几米,车主慌慌张张的看着没撞着人,踩了油门就蹿的没影了。
其实程路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小脸白生生的特别吓人。
睁开眼睛,看见倒在地上的李勋,他腿都软了,想要跑朝李勋跑过去,但刚迈出一步便跌在地上,怎么都爬不起来。
李勋倒是没事,只是膝盖擦破了点皮,一瘸一拐的冲着程路跑过来。
“傻瓜,你怎么不躲啊。”
程路什么话都不说,嘴唇哆哆嗦嗦的,终于哇的一声嚎嚎大哭。
“程路,你别哭啊,我没事,真没事,你看我好胳膊好腿的呢。”李勋被程路的举动吓坏了,手忙脚乱的替程路抹眼泪,还晃晃手,表示自己很完整。
程路发狠着捶着他的胸膛,“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啊!为什么啊!”
李勋慌慌张张的把他抱在怀里,“不分了,不分了,打死都不分了,”扶着程路青紫的嘴角,李勋心里满满的心疼与自责,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挑不出该说那一句,只得浅声喟叹,“程路,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程路环住李勋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听见那颗心脏潮汐般澎湃的声音,颤抖的说:“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一切了。”
就在车子滑到马路上的那一刻,程路连死的心都有了,要是李勋真出了点什么事,他还活不活,平常在电视里看到那些女猪脚抱着血流满面的男猪脚哭得昏天暗地的戏码在他脑海里不断回环,当真真身临其境的时候才感觉到,原来人在死亡面前那么脆弱,什么都变得苍白没质感,梦想、尊严、爱情全特么扯淡,这会李勋好好的站在他面前,他更要坚定把他绑在身边的决心。
李勋抱紧了全身发抖的程路,摸着他软软的发梢,在他发顶上吻了又吻,最后开口:“程路,我们去开房吧。”
第43章 再见,年少
“唔——疼——李勋——你轻一点——”
“知道了,你别乱动,要不然我对不准。”
“啊——李勋!你故意的吧!换我捅你试试。”
“乖,马上就好了,听话。”
此刻,在唐会的VIP总统套房里,李勋正托着程路的脸帮他擦药,粗心大意的男生一再戳到从小就怕疼怕的要死的程路的伤口时,这只小野猫就彻底炸毛了。
“李勋,我跟你拼了!”
程路一个激灵把李勋推到在床上,就这么大大咧咧的骑在他身上,抓着李勋的双手拉到头顶,恶狠狠的说:“说!你还想怎么折磨我!”
程路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吹干,一绺一绺的散落在额头,眼角的伤口隐约可见,说不出的性感,在加上刚才幅度过大,原本就宽松的浴袍现在更是挂在肩膀两侧,露出胸前白皙光滑的皮肤,让李勋对吹弹可破这个词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瞬间觉得的口干舌燥,不由的吞了吞口水。
看见李勋滑动的喉结,程路才发现现在的姿势是有多暧昧,脸瞬间就烧起来,立马翻身从李勋身上起来,钻进被窝里,说:“我要睡了。”
李勋也脸红了,挠着头装作毫不在意的去浴室洗澡,结果刚一关上门就抚着胸口闭上眼,刚才程路太勾人了……
漆黑的房间里,两个少年各自占据着床的一端,中间躺两个阿和都嫌宽裕,闹钟的滴答声在静谧的环境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李勋的背有点痒,但却不敢去抓,咬着被角等待着这种犹如百抓闹心的感觉快点过去。
程路侧躺着,左边的手臂已经被压麻了,稍微一动就跟针扎一样,开始埋怨起李勋来,都是他出的馊主意,开什么房,搞得自己这么狼狈。
程路忽然感觉腰间有东西在蠕动,瞳孔瞬间放大。
先忍不住的人是李勋。
“你想干嘛!”程路抓着李勋的手腕。
“程路,你过来点,别离那么远,我只是想抱抱你。”
见他不吭声,李勋就自己动手把程路翻过来,巴拉到自己怀里。
绿茶味的洗发水直钻进鼻孔里,使得肺叶里的每个细胞都畅快起来。
“宝宝,你好香。”
“你不猥琐会死啊。”
“我说的是实话。”
“嘿嘿,”黑暗里,程路窝在李勋的胸口傻傻的笑,感觉收在后背上的胳膊又紧了一圈。
“宝宝,能遇见你真好。”
“我也是,能遇见你真好。”
李勋不想睡,程路也不想睡,他们都希望就这么搂着,相互依偎着,说尽那些甜蜜的废话。
那些纯情的年少时光啊,我们只是相互依靠着什么也不做,便最彻底的得到了彼此。而那些在床第缠绵的大人们,有几个全心全意的交付自己,跳脱出爱情游戏的棋盘呢?
程路是被憋醒的,当他把毛茸茸的小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便看见李勋近在咫尺的睡脸,吞了口吐沫,怎么有人能张的这么好看。
连睫毛都是软的吗?怎么会有这样优越的弧度,像是洋娃娃,鼻梁似乎更挺一些,嘴角微微的翘起,应该是很甜得梦吧。
忍不住亲上去,本来打算蜻蜓点水的轻轻一碰,结果被装睡的李勋扶住后脑勺来了个长达三分钟的缠绵舌吻。
“早。”昨夜酗酒而导致的沙哑嗓音很性感。
“早。”
李勋和程路面对着面吃早点,这是李勋半个月来吃的最香的一顿饭。
“李勋,那是纸,唉——你别吞啊。”
“程路,你这个还吃不吃。”李勋指着程路碗里剩下的两根油条。
“不吃了,你拿去吧。”他都这么问了,自己怎么好意思说没吃饱呢,“可是,你已经吃了六个包子,四根油条,五个锅贴,两碗粥了。”
李勋摆摆手示意他不用一样一样说出来。
“你给你妈打过电话没?”李勋从咀嚼的间隙里抽出点时间说话。
“早就打了,要等你想起来,我妈都提着鞭子找上门来了。”程路想到昨晚跟程妈妈的通话头皮就发麻。
“妈我今晚上不回去了,在同学家住。”
“没错,就他。”
“您答应的也太痛快了吧。”
“嘿!怎么挂了啊。”
程路擦擦手,说:“你吃好了咱就撤,我今天还要工作呢。”
李勋笑眯眯的看着程路,程路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总觉得有陷阱。
带着儿子来上班这是程路此时的心情。
程路指挥着李勋去给客人倒水,阿和把程路拉到后面厨房,神秘兮兮的说:“你对象?”
程路手上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盘子扔地上,神情古怪的看着阿和。
“李勋只要手里没活就盯着你看,我都替他不好意思。”阿和知道程路在想什么。
“你别跟我妈说。”
“我像那种大舌头的人么?”
程路没说话,但在心里吐槽他:不像吗?
“前段时间失魂落魄的就为他吧。”
“知道了也不用说出来啊。”
“那小子长得倒是蛮清秀的,就是你不觉得你们之间跟差四五岁似的么。”
“他是我同学。”
“谁说真实年龄了,我指的是思想上,思想懂么?”
程路把盘子放在水池里,拿出洗洁精挤了一点在洗碗布上,“有的时候我也有种带孩子的错觉。”
阿和嘿嘿的乐,“是吧,是吧。”
李勋单子从小窗口里递过来,“3号桌的单子。”
阿和接过来的时候,眼睛里闪着慈爱的光辉,李勋莫名其妙的抓抓头发。
“我觉你得引导着他,平时灌输一些思想,长大了就会跟你越来越像,想法一样,两个人才能过的来。”
程路擦着盘子,头也没回,“我们这才哪到哪啊。”过了一会扭脸盯着阿和圆滚滚的肚皮说:“你下次别穿这身衣裳了。”
阿和低头看着自己红汗衫上的小黑点说:“为毛?”
“像七星瓢虫。”
阿和笑呵呵的没说话,转身去炒他的宫保鸡丁。
“李勋,你觉得外面那些人都干嘛去啊?”程路和李勋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胳膊看着玻璃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下午三四点的光景,店里没有人,后面厨房阿和的呼噜震天响,两只苍蝇分别落在李勋的小队肚子和程路的胳膊上,得!两颗痣。
“不知道。”
“我觉得那个推婴儿车的老太太肯定是往河滨公园走,那个夹着公文包的是个买保险的,骑捷安特的那个跟我们一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