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劳累就会发作,这病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每次疼起来,也是往骨子里去的。
“龙哥,谢谢你送我哥回来。”纪宇文帮纪凌文盖好被子,抬头向龙锐道谢,他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酒窝,分外好看。
龙锐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想到纪凌文现在会这样全是自己害的,心里有些愧疚,又想到刚才在食堂对着纪宇文莫名其妙地吼过,当下伸手在纪宇文肩上拍了拍:“客气什么,刚才在食堂吼你,抱歉。”
纪宇文怔了怔,看着龙锐英俊的眉眼心里荡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
龙锐又呆了会,见纪凌文没什么大碍,便回了自己的牢房。他走后,纪宇文在床边坐下,冷笑着看向纪凌文,“我看,这龙锐是真的看上你了,和当年的清遥哥哥一样呢。”
纪凌文知道他是有心要刺激自己,索性闭上眼睛不理睬他,纪宇文却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他,凑到他耳边轻笑着说:“不过,龙锐比清遥哥哥看上去有味道多了,连我都忍不住要被他吸引呢。”
“宇文,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会妨碍你,所以,不要再对我提清遥。”睁开眼睛,纪凌文低声说着,他的脸上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腰椎的疼痛已经过去。
纪宇文闻言收起了虚伪的笑容,阴郁地看着纪凌文,许久之后冷哼了一声爬到上铺去了。
“哎?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控制不住……”一脚刚踏进牢房,沈风扬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龙锐抬头瞪他,截断了他后面的话头:“胡扯什么。”
说完就要往床上爬,却被沈风扬拉住了衣角,低头,看到他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龙锐放开了抓着床梯的手,在沈风扬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有话要说。
“龙锐,你老实告诉我,你对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个他啊?”
“不要装傻,你知道我问的是谁。”不客气地在龙锐小腿上踢了一脚,沈风扬有些气结。
龙锐掏了掏耳朵,神情有些窘迫,讨打的模样让沈风扬抬起手想打他,“今天是我误会他了,他跟我解释过了。”为了让好兄弟不揍自己,龙锐决定老实交代。
“哦?他怎么解释的?”
“他说他不可能在第一天就摸清我的脾气,他没有和我对着干的意思。”想起纪凌文当时说那句话时的样子,龙锐就忍不住有勾起嘴角的冲动。那一脸诡异的笑容让沈风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臂上。
“靠,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你当你是十六岁的小男生啊!”强忍下揍人的冲动,沈风扬觉得自己快崩溃了,这家伙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见龙锐没接话,沈风扬情绪有点激动地继续说着:“龙锐,我认真跟你说,纪凌文那种人,你玩玩是没有问题,但是别对他认真,你在他那绝对讨不到便宜。”
龙锐还是没开口,似乎在沉思。
“他现在对你温顺只是为了他弟弟,我想你不至于看不出来。”
“恩,我知道。”
“那你还……”
“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龙锐扬起嘴角笑了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深吸了口气,“风扬,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有分寸的。”
“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龙锐扬起嘴角笑了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深吸了口气,“风扬,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有分寸的。”
沈风扬觉得自己彻底败了。“龙锐,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才认识第一天,一见钟情这种事,打死他他都不相信,更何况,这一见钟情的主角还是那个什么都入不了眼的龙锐。
龙锐看着沈风扬瞪成铜铃的眼睛,好笑地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尖,“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他就是我要的人。”
有些事,其实冥冥之中就注定好了,龙锐其实相信命运,所以即使只认识了纪凌文一天,即使对那个人还什么都不了解,但是仅仅凭着直觉,龙锐就知道那是他要的人。
和以前任何一次随性的喜欢都不一样,这一次,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想要抓住这份感情的。
沈风扬看着龙锐坚定的目光,眉心皱得死紧,他知道在这种龙锐已经打定主意的情况下他说什么都没有用,目前能做的,只是顺着龙锐,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劝他。只希望,在那个机会来临之前,龙锐不要陷得太深。
第二天一早,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爬进牢房的气窗时,纪凌文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他心悸地抓紧了胸前的衣服,慢慢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很多往事,总是透过梦境不断造访他,对他日渐脆弱的神经进行着侵蚀,每一次坠入噩梦,他总是担心自己再也无法醒来,但是每一次醒来后,他又会后悔为什么不就在噩梦中沉睡过去。
等那阵心悸过去之后,他下床在桌子边坐下,这次入狱他带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本记事本,记事本里的纸已经泛黄,一看就是放了很多年的东西。
他慢慢翻开记事本,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入目的全是空白泛黄的纸,什么字都没有,那是一本空白的本子,纪凌文却像是对待珍贵的文件一般小心地翻阅着。
直到快把本子翻完,一张照片才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张三个人的合照,照片上的纪凌文和纪宇文还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笑得很开心,两个人都对着镜头打着V型的手势,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少年活泼开朗的气息扩散了好几分。
他们身后还站着个男生,年纪看上去比纪凌文还大一些,容貌和龙锐很像,也有着英俊的眉眼和飞扬的短发,唯一不同的是,他戴着眼睛,比龙锐要温柔斯文一些。
清遥……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纪凌文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的范清遥,心头有明晰的疼痛慢慢划过,像一把钝刀,一点一点拉过心脏,划不出伤口,却痛得人无法呼吸。
“如果龙锐知道清遥哥的存在,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反应,一定很有趣。”头顶突然传来戏谑的嗓音,知道是纪宇文醒了,纪凌文合上记事本,没有接话,反正不管接什么都是被他出言讽刺而已。
他是欠他,一辈子都还不清,但是他没有送上去让他羞辱的义务,这么多年来,被他羞辱得已经够多了,再多的,他承受不起。
一直到早饭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铃声响过后牢门便自动开了,不一会儿,龙锐和沈风扬便出现在门外。
“凌,吃早饭去了。”龙锐一脸舒畅的笑容,深邃的眸子直直看着纪凌文,露骨的眼神几乎让边上的沈风扬想杀人。
“龙哥,你叫我哥凌?好亲热哦。”纪宇文双手环上纪凌文的肩,佯装出的亲切让纪凌文感到心寒。
“没办法,叫凌文不大好听,还是叫凌吧。”龙锐笑着说完,一脚跨进牢房,见纪凌文正看着自己,便继续笑:“腰椎还疼吗?”
见他摇头,龙锐心情更好,拉起他的手往外走:“没事了就好,走吧,去晚了会没有牛奶喝。”
“龙锐……”纪凌文没有反抗,任他拉着,走了几步后却突然叫了他的名字,话还没开始说,就被打断:“叫我锐。”不容拒绝的口气,龙锐的神情嚣张中带着骄傲。
纪凌文又搞不懂他了,所以他轻蹙起眉,迟疑地望着龙锐。
“凌,我想追你。”认真的神色,认真的语气,纪凌文瞪大了眼睛,他听得出龙锐话里的真心,却无法想象这样的真心会给他们彼此带来什么。
“龙锐……”
“叫我锐。”无比执着的神色,龙锐的坚持让纪凌文感到为难,他没有资格,也没有心力去回应龙锐的感情,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龙锐,抱歉,我……”
“我不要听。”再次打断了纪凌文的话,龙锐皱着眉看着他,半晌后问:“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迟疑了一瞬,纪凌文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又睁开,双目里的深黑色依旧没有丝毫波动。
龙锐开心地又笑开了:“既然没有,那试试看接受我嘛,我会对你很好的。”沈风扬有时候觉得,龙锐其实还没有长大,虽然他已经二十八岁了。
“我……”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被龙锐用一根手指点住了唇,他轻轻摇了摇头,用异常坚定的神色说:“别急着拒绝。”
监狱的顶上有天窗,不下雨的日子总是开着,阳光从那里照进来,照亮了整片走廊,现在它们就照在龙锐的身上,为他罩上一层金色的光纱,让他看上去特别安详。
纪凌文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这一刻的心情,这样的龙锐,居然让他没有办法绝对地去拒绝,即使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他居然仍然想要贪恋这一刻有人愿意真心待他的短暂幸福。
所以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任凭龙锐拉着他去了食堂,身后,纪宇文原本在笑的脸在沈风扬也跟着转身时收了起来,一抹阴狠的冷笑取而代之地出现在他的嘴角。
四个人到了食堂,小黑已经帮他们占好了位子拿好了早饭,当他看到龙锐拉着纪凌文的手时,原本兴奋的表情瞬间僵住了,怔了怔后别开了视线,很细微的表情,却落到了纪凌文身侧的纪宇文眼中。
在座位上坐下,龙锐把自己的早饭递给了纪凌文,因为小黑并不知道他们会四个人一起过来,所以只拿了两份。
纪凌文皱着眉,迟疑了许久才接过,却是转身递给了纪宇文。
这一次,龙锐没有发怒,他只是愣了一下看了纪凌文一眼,随即又把沈风扬面前的那份早饭递了过去,纪凌文轻轻接过,看了龙锐一眼,“谢谢。”
抿了抿唇笑笑,龙锐没有接话,小黑又拿来了早饭,他接过来就大口吃了起来,但是纪凌文知道,他其实心里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