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胞色素C与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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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胞色素C与植物人-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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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胞色素C:这个笑话全院都知道了。不是我说你,植物人,改改你那见东西就捡的毛病吧,我都不好意思认你了。  
  植物人: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带着你的奥林巴斯滚蛋吧!  
  细胞色素C:别~呀~~~我们不是说好还要一起去接小丫头放学么。哎,你别动,我来结账! 
  植物人的女儿是个鬼灵精,她爸爸已经够宠她的了,细胞色素C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小丫头说什么是什么,绝无忤逆,有时候植物人都看不下去了。  
  小丫头:细胞叔叔~~~  
  细胞色素C:哎!(一把抱住搂在怀里亲了又亲,然后夹在肩膀上坐飞机。)  
  小丫头:我要是冰糖葫芦!  
  细胞色素C:买!  
  小丫头:我要吃棉花糖!  
  细胞色素C:买!  
  小丫头:我要小兔子!  
  细胞色素C:买!  
  植物人捏起嗓子学女儿的声音:我要星星!  
  细胞色素C:买!啊不,看上哪颗了?我去摘!  
  植物人:滚!  
  吃完晚饭,细胞色素C主动承担洗碗的任务,植物人靠在厨房门上跟他商量。  
  植物人:学生们马上要开始野外实习了,我下周得跑一趟林场实训基地那边,一去三天,小丫头怎么办?她妈妈又走了……  
  说起妻子,植物人的眼神和声音都分外萧索。  
  细胞色素C:送我那儿吧,我帮你带几天。  
  植物人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他的潜台词其实是:你自己都养不活,还想帮我养女儿?我不放心,太不放心了!  
  细胞色素C:要不请个保姆?  
  植物人叹气: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好保姆去?我可不想把女儿交给不放心的人。  
  女儿就是植物人的命,细胞色素C对此深表理解。  
  细胞色素C:要不,送全托?  
  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拽着植物人的裤腿,扬起小脸问:爸爸,什么是全托?  
  植物人:全托就是让你天天呆在幼儿园,不回来了。  
  小丫头:不回来了?  
  细胞色素C:嗯,不回来了。  
  小丫头哇的一声哭出来了:爸爸,你不要我了?  
  植物人抱起女儿安抚,丢给细胞色素C一个怨毒地眼神。  
  细胞色素C高举双手表忠心:冤枉! 
  植物人是生科院里有名的“草上飞”,学生间谣传他走在最前面是为了把不认识的植物全都踩死,免得被问到的时候失了面子。  
  当然这只是谣传,植物人走得快是因为他练过——刚毕业那会儿,租不起学校附近的房子,每天骑一辆二八凤凰牌自行车花四十分钟在北五环到北三环之间穿行,直到学校领导实在看不下去分了他一套教师公寓。  
  植物人不负“华北植物第一人”的美誉,他确实是一本活的大百科全书,不管学生指给他看什么植物,他都能在三秒钟能报出它的门纲目科属种亚种,学明俗名拉丁文名,特征习性功用,你想不服都不行。  
  他还有一个拿手绝活——每次野外实习结束之前照例会在营地召开篝火晚会,植老师的俄罗斯民歌是不变的压轴节目。  
  星河、篝火、性 感的男中音、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还有什么更值得回味留恋? 
  细胞色素C提前把小丫头从幼儿园接出来,俩人蹲在生生地楼大门口等候大英雄植物人凯旋。  
  小丫头扑进爸爸的怀里,植物人抱着女儿亲了又亲,问:今天怎么这么早放学?  
  细胞色素C毫不大意地跳出来邀功:别提了,小丫头进全托的第一天晚上就又哭又闹死活不肯睡觉还不让别的小朋友睡觉,把老师闹得没办法了只好给我打电话。  
  植物人:所以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她的?  
  细胞色素C一脸灿烂的点头。  
  植物人赶紧摸摸女儿身上少了几两肉,又问:幼儿园老师怎么会有你的电话号码?  
  细胞色素C:当然是我给的啊~  
  植物人:为什么你要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我女儿的幼儿园老师?哦,我明白了,你终于开窍了,想结婚了是不是!  
  细胞色素C一脸郑重的:是!  
  植物人捏捏女儿粉嫩嫩的小脸,轻笑:宝宝,你很快就要有干妈了!  
  小丫头想了一下:我不要干妈!  
  她爸爸和干爸爸同时问:为什么啊?  
  小丫头严肃而认真地说:干妈会生小宝宝,有了小宝宝,爸爸和细胞叔叔就不喜欢我了。  
  植物人哈哈大笑。  
  细胞色素C:不会的不会的,干爸爸永远只喜欢你一个。  
  植物人不怀好意地瞪他:那么喜欢,送给你得了!  
  细胞色素C作势就要来抱:好啊,你可别反悔!  
  植物人刚想说我才不会反悔呢,小丫头反身勾住爸爸的脖子,扭动:不要干爸爸!不要干爸爸!  
  细胞色素C笑骂:个喂不熟的小白眼狼! 
  大龄单身男女的个人问题永远是群众眼中最严峻的社会问题。  
  植物人悄悄问细胞色素C: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细胞色素C看着他,说:清爽、柔和、会做饭、唱歌好听……  
  植物人被他盯得莫名其妙的脸红起来,赶紧顾左右而言他。  
  细胞色素C微微笑,也不说话,专心做事。  
  植物人去接女儿放学,幼儿园老师站在门口一一送别,植物人特别留意了一下她,清爽、柔和、声音动听、不知道会不会做饭……  
  小丫头揪植物人的耳朵:爸爸,回家吧,我饿了。  
  植物人安抚女儿:宝宝乖,再等一下。  
  小丫头:等什么啊?  
  植物人:嘘!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一辆高级轿车停在幼儿园门口,幼儿园老师拉开车门坐上去,植物人透过车窗看见她跟一个驾驶座上的年轻男子言谈欢笑亲密无间。  
  植物人想细胞色素C这次要失恋了。 
  转眼就到了新年,植物人邀请孤家寡人的细胞色素C到家里吃饭。  
  细胞色素C给了植物人的女儿一百块钱:压岁钱。  
  植物人:这还没到过年了,给什么压岁钱?  
  细胞色素C:这是我给我干女儿的,你别管。  
  植物人让小丫头把钱交给他。  
  细胞色素在一边怂恿小丫头:别给他,他拿走了就不还给你了。  
  植物人:宝宝乖,爸爸帮你存起来。  
  小丫头犹豫徘徊了一阵,终于咬牙选择了笑得如同天使一般的爸爸,长了一对恶魔角的干爸爸再度被她无情抛弃。  
  植物人洗手作羹汤,发现酱油没了,招呼细胞色素C去帮他打酱油,顺手从口袋里掏出刚从女儿那儿缴没的百元大钞丢给细胞色素C。  
  细胞色素C路过客厅,把钱拿给小丫头看:看,你爸爸说是帮你存起来,结果又还给我了!现在这钱是我的,不是你的了~  
  小丫头瘪嘴大哭:爸爸骗人!爸爸是坏蛋!  
  植物人举起铲子从厨房里追出来敲细胞色素C。XD 
  吃完饭,洗碗,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吃水果,照顾小丫头睡觉,一瞅时钟,不早了,细胞色素C该回去了。  
  植物人送到门口,细胞色素C说:下去走走?  
  植物人不太放心女儿一个人在家,细胞色素C说:就一会儿。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逼仄的楼道里,声控灯灭了一盏又亮起一盏。  
  细胞色素C突然问:植物人,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伴?  
  植物人想了一下说:暂时没这方面考虑。  
  老婆走是走了,可是不肯跟他离婚,他还带着一个三岁的女儿,也没有多少钱,还能指望什么呢?能一直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下去就不错了。  
  细胞色素C停住了脚步,走在他后面的植物人也停了下来,身后的路灯灭了,过了一会儿,前方的路灯也灭了,黑暗中,细胞色素C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就有一个人,他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他想和你在一起,你能考虑一下吗?  
  植物人沉默了许久,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我……  
  细胞色素C有些急切地打断他:他知道你的情况,非常清楚,可是他一点也不在乎,他只想跟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细胞色素C的声音有点大,前方的声控灯又太敏感,突然就亮了起来,灯光下,他的眼睛是清澈的、温暖的、柔和的、坚定的,看得植物人都有些恍惚了。  
  许久,才说: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吗?  
  细胞色素C的声音同他的眼神一样,是清澈的、温暖的、柔和的、坚定的:有。  
  植物人的脸红了起来,强自镇定:那麻烦你帮我转达一声,我知道了,会考虑一下的。  
  细胞色素C几乎要山呼万岁。  
  植物人很快又沉静着一张脸问:到底是谁啊? 
  一路无话,植物人把细胞色素C送上车,都转身要走了,终于还是不死心地又回过头来追了一句:真有那么一个人吗?到底是谁?  
  细胞色素C不答话,定定地望着他,直到植物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才说:你真想知道?  
  植物人:嗯!  
  细胞色素C:不告诉你~  
  植物人干咳两声:你这人真是,太坏了!算了算了,你不说就算了,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  
  说完转身往回走,细胞色素C叫住他:喂,其实,你是知道的吧?  
  植物人回头,眼睛清澈透亮:什么?  
  细胞色素C扶额:没什么,我知道就行了。新年快乐!  
  植物人冲他挥挥手:嗯,新年新气象!  
  是啊,新年新气象。  
  80后、90后已经落伍,连00都将停产,10后新品隆重发布,那么他们呢,好像被遗落在公众视线之外的70后们,在即将到来的2010年里要不要换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呢?  
  细胞色素C一边开车,一边微笑。 
  新年伊始,植物人和细胞色素C各自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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