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开着车,耳畔风声呢喃,许多疑问又在我的脑海中盘旋。次吉白玛到底去了哪里?她是否和刘家生在一起?释迦牟尼佛每天依然流泪,那未来佛弥勒流泪的那天真的是人类末日吗?
一盏茶的时间,我们的车子到了布达拉宫脚下。在上山的途中我们看到许多虔诚朝拜神庙的藏民,他们三步一跪,五体投地,用身体艰苦的修行来祈祷来生的幸福。我的心不由生出一种清凉的感悟,这就是生命的信仰。
我们把车停好,艰难地跋涉来到了布达拉宫门口。宫殿前坐着许多静坐抗议的佛教徒,他们脸色肃穆,神情悲哀,在烈日下的炙烤下却依旧岿然不动。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一个卖冷饮的小贩。
“你不知道吗?”小贩一边找零钱给我,一边痛心疾首地说,“布达拉宫的地下宫殿的第十八层就要被挖出来了。”
“不是说挖出来开发成旅游景点可以促进旅游业发展吗?”白诗雨问。
“大错特错啊!”小贩摇头回答,“现在负责挖掘的带头人听说就是那个在地震中捐了大钱的神秘人,有传闻说他是个外国人啊!”
“外国人?”我惊讶地问,“他是什么国家的?是佛教徒吗?他开发地下宫殿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我连珠炮式的问题让小贩无法回答,他叹息着招呼其它的客人去了。
“走!我们开始行动!”我小声地对白诗雨和尼玛达娃说。
“没看到黄色的警戒线吗?”白诗雨噘嘴说,“现在布达拉宫号称内部修复,外人一律不准入内,否则就会当作违反治安和偷窃罪抓起来。”
“跟我来!”尼玛达娃神秘地说,“我是导游,我对这里熟悉得很。”
“呵呵,你真是冰雪聪明。我肉麻地奉承尼玛达娃。”
“当然,我是冰天雪山下出生的嘛。”
我们一行跟着尼玛达娃悄悄来到布达拉宫西部白色的僧房,这边住着为达赖喇嘛服务的亲信喇嘛居住,戒备没有那么森严。我们翻过红砖绿瓦,像梁上君子一样潜入了布达拉宫。好几次我们看到巡逻的僧侣从身边有条不紊地经过,我们都有惊无险地靠着复杂的建筑结构和精确的时间差躲了过去。
曲曲折折地终于绕到了中部的红宫,这里佛殿森严,历代达赖喇嘛灵塔殿金碧辉煌,而通往地下宫殿的通道入口也在此处。
这时天色已黑,夜幕四合。殿堂里昏暗无光,像是世界末日来临前的黑暗。由于这里众和尚把守不易通过,我们一行三人躲在供台下的帷幕下,直到凌晨夜深人静才敢出来透一口气。我们趁着僧侣换班,蹑手蹑脚着向九层灵塔奔去。
好不容易到了塔内,我凭着记忆力找到了佛像后的阁楼。我们三人刚踩上那朵开关的莲花宝座,突然间一束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
“不好!被人发现了!”
一个手执手电筒的喇嘛乍然看见我们三人,我们浑身吓出了冷汗。但见他自己却脸色惶恐至极,好像看到了什么万分恐怖的事情。他嗫嚅着嘴巴想大声喊叫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只是哆嗦着嘴唇愣在那里手舞足蹈的。
“着!”我拾起旁边一个烛台打在他光秃秃的头上,“砰”的一声,他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不报警?”白诗雨不解地问。
“天色黑,他好像以为我们是下凡的神灵呢。”我自以为是地说。
“不对!”聪明的尼玛达娃看着白诗雨,“你看你身上的衣服。”
白诗雨惊愕地打量了自己的身体,她身上穿的宽大的改良的绿色藏袍,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发出荧荧的绿光,像极了一只黑夜里的孔雀!
“会开屏的孔雀都是雄的!”尼玛达娃对女扮男装的白诗雨说,“这个喇嘛害怕的是孔雀!”
“走吧,看来关于孔雀的可怕传说已经在整个拉萨弥漫开来了。”我明白了那个喇嘛目瞪口呆的原因。
我摸了一下阁楼像上的观音的玉手,莲花于是飞速旋转,周围漆黑一片,仿佛穿越了无穷的光阴与轮回,我们沉沦到了神秘玄深的地下宫殿!!!
此刻万籁俱寂,我们沿着狭窄的路径下到了第十七层。在与第十八层的交界我们突然被一阵奇异的绿光所吸引。
“孔雀石!”我几乎喊了出来。
在漆黑的岩石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颗浓绿迷离的宝石,像一块从天空飘落下来的夜幕。远处有零星的灯光和丁丁当当的采矿声。
“是谁?这么迟了,还在日以继夜地工作吗?”
“这个负责地下宫殿开发的到底是什么神秘人?”白诗雨生气地说,“竟然非法延时加大劳动强度,工人们可以根据劳工法告他的。”
“嘘,你们看……”尼玛达娃竖起手指警告。
不一会,一个喇嘛浑浑噩噩地走了过来。一群无精打采的藏族民工跟在身后,我们一行悄悄慌忙转移换了个角度。那个喇嘛钻进了一个控制室,一个挖掘机又隆隆响了起来,不一会就把地下的矿土又挖了一大垒出来。那一群民工则拿着畚箕和铁铲用非常原始的方法在挖挖找找着什么。
“他们在干嘛?”我问。
“他们在挑孔雀石。”尼玛达娃说,“地下宫殿没有通道再让开采车进来,外面又有许多佛教徒抗议开发,所以只能用人工挖掘方法。”
“这些人精神怎么都这么萎靡?”白诗雨奇怪地说。
他们的瞳孔都非常呆滞,我在黑暗里看见了民工们失魂落魄的眼神,好像是受了精神控制。
“什么意思?”白诗雨疑惑地问。
“类似泰国的一种尸咒,他们把活人先弄成假死,再把他们从坟墓里挖出来为他们劳作。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无形中增加了劳动量又无须工资消耗。”
“天哪!是谁这么残忍?!”尼玛达娃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同情地说。
“少安毋躁。”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等等负责人出现的时候,我们就知道谁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了。”
廿九
我们于是心平气和地藏在黑暗的角落里,我身边散落着不少绿色的孔雀石,大多比较细小而没被工人及时收走。但在夜里却零星的发出幽绿的可怕光芒。我随手拣了几颗放在口袋,希望从地殿出去后能好好研究一下。
大概凌晨五点许,突然地殿上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几个黑衣黑裤的西方洋人保镖护卫着一对衣着光鲜的青年男女走了进来。
“啊!是失踪的Peter Hofmann和Elly Hess!”尼玛达娃定睛一看,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他们不是在地震中失踪了吗?”我屏着呼吸小声问,“他们难道就是在地震中捐赠了巨额善款的人?那他们为什么又利诱布达拉宫的喇嘛开发地下宫殿?”
“老板?这么早就来了?”一个带头的喇嘛上前打招呼。
Peter Hofmann鼻梁陡峭,目光像鹰一样锐利,他冷冷瞥了喇嘛一眼,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Elly Hess转过脸来,这时我才发现Elly Hess的眼睛是和孔雀石一样的绿色!那喇嘛的头顿时耷拉下来,大概是受到了Elly Hess的精神控制。
Peter Hofmann对一帮手下冷峻地说,“第十八层立刻就要大功告成,但有消息孔雀王朝将会对我们发动偷袭。世界的轴心马上就要掌握在我们手中了,大家最近注意点!”
“是!头!”一群装备森严的西方保镖和受到蛊惑的工人们毕恭毕敬地喊。
Peter Hofmann和Elly Hess到底在干什么?我的脑海里又出现了施密德教授的羊皮纸日记,地下宫殿到底和地球轴心又有什么神秘的关联?
Peter Hofmann和Elly Hess一干人顺着原路返回,这时已是熹微,第一缕阳光从天窗淡薄地反射了进来。
“嗷呜,嗷呜……” 第十七殿突然传来一阵类似小孩啼哭似的声音,那叫声初听呕哑嘲哳,时而又高亢响亮,时而又凄厉单调,猛一听似悲群鸟哭号,仔细听来又雄壮嘹亮。
“嗙!”一声枪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上方突然鬼哭狼嚎,群神大乱,无数的孔雀从天而降,气势如宏,包围了整个地下宫殿。
“孔雀王朝,重返三界。若有违逆,神飞魂灭!”在朗朗响亮的口号声里,一个头戴孔雀冠,满脸油画的神秘首领——传说中的孔雀尊者带率领身后浩浩荡荡的孔雀教徒悚然出现在宫殿的出口处,恰当断截了Peter Hofmann和Elly Hess的出路。
双方僵持不肯退让,剑拔弩张。
“离开吧!无知的西方游魂,这里是孔雀的世界……”魑魅魍魉的孔雀教徒们阴森地呼喊着。
“可笑的愚民!别再装神弄鬼了!”Peter Hofmann高昂起日耳曼民族的头颅,“中国俗话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们将打开时间之门,回到不可一世的从前!哈哈!”话音甫落,他手腕一抖,一梭子弹从他的袖子里喷射了出去。黑压压的孔雀教徒们顿时大乱阵脚地倒下了一大片。
紧接着无数的枪声雷鸣般大作,双方浴血奋战。无数的长矛弓箭如蝗雨般飞射过来,“飕飕”的子弹穿梭,非死即伤。刀光剑影,危机四伏。以Peter Hofmann和Elly Hess为首的西方帮派和以孔雀尊者为首的孔雀王朝在曲折玄深的地下宫殿里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当时的场面非常混乱,我,尼玛达娃,白诗雨瑟缩在角落里静观其变,屏气吞声。
孔雀王朝虽然声势浩大,但却是乌合之众,西方帮派装备先进,部署科学,双方打了个不分胜负。不时有些被当作挡箭牌的家伙和被打的落花流水的家伙朝我这个方向逃来,双方杀红了眼不分好歹就朝中立的我攻击。我使出沙漠里学到的雪龙神功左推右挡,前踢后摔,恨不得变成八爪鱼来抵挡险情。
尼玛达娃和白诗雨吓得浑身颤抖,我一边所向披靡地打败敌人,一边忙里偷闲地喊,“妹妹们放心,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的。”
“是吗?”Peter Hofmann冷笑了一声。
不好!小隐隐于夜的我们被发现了!
全场的人突然都停住了打斗,成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