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看起来不可思议的建议,都可能为我们的侦破工作独辟蹊径!”
金溪涧微笑着点点头:“我会的!”
光头臣死亡现场侦破工作收获并不大,整个上午的时间里警察似乎都在做无用功,法医几乎动用了手头最先进的侦破手段,却没有提取到光头臣之外的任何一枚有用的脚印或者指纹或者其他什么有用的线索。这让负责此案专案组的所有成员尤其是队长叶问万分沮丧。当然专案组的两位外来人员武力决和金溪涧也一直处于一种被动尴尬的境地,他们除了见识一些专业的侦破手段和真实的破案场景之外同样没有任何的收获,更别提能帮上什么忙了。
在分工各路将进展和结果汇总完毕之后,叶问朝众人挥挥手:“现场勘验到此结束,收队!”
“真的没什么办法了吗?”金溪涧沮丧地问叶问。
“也不是!”叶问摘下手上的无菌手套塞进口袋里,叹了口气,道:“目前只剩一条路了!”
“什么?”
“通知死者家属,进行尸体解剖!”
金溪涧的心沉了一下,他看到光头臣的尸体被抬上了法医车。
“解剖会有收获吗?”武力决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这个不好说!反正是现场没什么重要发现!”
金溪涧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是不是说,光头臣是死于自杀?”
叶问点点头:“从现场的情况看似乎是这样,但你认为这有可能吗?”
金溪涧怔住了:是呀?光头臣自杀?怎么可能?
“好了!”叶问打断金溪涧的思路,“专案组回局里开会,你们师生二人一块儿来吧,必要时候可以参与一下意见,尤其是溪涧,你的想法很有创意,说不定能给我们帮上什么忙!”
师徒二人自欣然前往。
会议是在公安局的圆形会议室里进行的,对于现场一些无关紧要的状况就不多说了,只将刑侦队长叶问的最终汇总结论转述一下:
“将现场勘验的结果综合起来,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大约在昨天晚上10点钟左右,光头臣一个人来到了操场上,然后爬上了攀登木,接着他把领带缠在了攀登木最顶端的横梁上,然后身体突然下坠,导致窒息死亡!”
“这样就给我们留下几个疑点,首先,光头臣为什么会一个人去操场?是有人约还是特有的习惯?其次,他为什么要爬上攀登木?锻炼身体还是爱好?或者想爬上去凭高看什么东西?再就是,他为什么要把领带缠起来?只是一个偶然的举动还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还有就是他的失足,基本上已经排除了受外力的作用,那是无意中所为还是故意的?最后一点,也是最不可思议的,那就是在他双手挥舞的过程里,应该很容易得抓住任何一根横梁而让自己化险为夷,但他为什么没这么做?”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三章 操场命案(8)
“如果我们深入分析的话,就会发现,这些所有的疑点其实就指向一点,那就是光头臣的死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如果是自杀的话,那上面的所有疑点都能解开了,他要把自己弄死肯定会想尽办法的;但如果是他杀的话问题就有些不可思议了,当然并不是说杀人凶手不能让他完成上面一系列的动作,而是我们现场根本没发现除死者之外的任何第二者的踪迹,一切问题根本无法用常理解答!”
“所以目前来看,我们主要有两件事需要做,一是调查死者有无自杀倾向,二是征求死者家属意见,进行尸体解剖。”
说完后叶问看了看金溪涧师徒二人,问道:“不知二位可有话要讲?”
武力决听得只顾点头了,哪有什么个人想法或意见,所以面对叶问突然的提问有些手足无措,金溪涧倒是镇定自若地道:“我们完全赞成你的看法!不过我有个要求……”
“请讲!”
“我想看看现场的照片!”
“完全可以!”叶问冲一位手下挥挥手,道,“把照片给金同学,我们需要他的帮助!另外,武老师,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猛不丁地被叫到,武力决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叶队长,您请说,千万别这么客气,有话您尽管吩咐!”武力决满脸堆笑。
“在对古臣尸体进行解剖的时候,我们想让你当见证人!”
武力决刚刚坐好的身体又出现了跌倒的迹象,幸亏他及时用双手抓住了桌沿,才避免了“悲剧”的再次发生。
“见证人?不会吧?”武力决表情痛苦地嘟哝道。
“怎么?有问题吗?”叶问含笑看着他。
“啊?没没!”武力决忙摆手否认,“我正为帮不上你们的忙而内疚呢,怎么会有问题?”
“那就好!”叶问点点头。
“你简直是超常发挥呀!”在从警察局返回的路上,武力决突然说。
“什么?”金溪涧感觉莫名其妙。
“我是说,面对那帮警察的时候,你竟然没有丝毫的紧张,而且还敢提要求?”
金溪涧吐了口气,道:“那有什么?我们本来就是被他们邀请来的!”
“可问题是,他们邀请我们来是有目的的,而我们并不能为他们帮上什么忙?”
“我看未必吧!虽然我不敢保证能从那些现场照片里找到什么线索,但至少他们已经要你为他们做事了!”
听金溪涧这么一说,武力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哎,要我看光头臣的现场解剖,真是难为我了!刀子从人肚子上划来划去,想想都 得慌,我估计我得现场昏厥过去!”
金溪涧忍不住笑道:“不会吧?在我印象里你可不是那种胆小之人!”
“你说得没错!我不光不是胆小之人,而且胆量还大得很哪!这么跟你说吧,我从小长到大这几乎就没见过让我害怕的事儿!不过,”武力决突然变成一种古怪的语气,表情也神经兮兮的,“现在我感觉,我们八成是撞上鬼了,所以我才怕得很!”
金溪涧倒吸了口凉气:“你说什么?”
“你没听叶队长分析吗?光头臣死的时候现场并没有第二个人,而光头臣又不可能自杀,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鬼杀的他!”
金溪涧哭笑不得:“你在胡说什么?鬼杀人?难道你认为世间真的有鬼?”
“确切地说,是我迫不得已认为!说实在的,我原本也是立场坚定的无神论者,可现在出了这么多事,而且一件比一件不可思议,我也不得不妥协了!”
“那你说,是什么鬼杀的光头臣?”
第三章 操场命案(9)
“梳头女呀!一定是梳头女!”
“怎么可能?”金溪涧叫起来。
“怎么不可能?它把光头臣约到操场上,然后就杀了他,或者诱骗他自杀,总之不论怎样,做到这些对鬼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当然至于怎么约他上的操场就更简单了,估计吹口气就能办到!”
“我看你是鬼片看多了吧?”金溪涧无奈地摇摇头,“那你说,梳头女为什么要杀他?”
“报仇呀!”
“报仇?”
“哎,既然如此,我就明说了吧!”武力决瞥了金溪涧一眼,“不过,溪涧,希望你听了别介意!”
金溪涧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心头掠过一丝预感,不过他并没表现出来,而是淡淡地道,“有话你直说就行!”
武力决做出把心一横的样子,道:“其实,我认为,梳头女就是林兮儿!她死得不明不白、不甘不愿,所以就变成鬼复仇来了!你想呀,当时她死的时候有谁在场?光头臣和沈幽兰,那就很有可能是他两个联手害的她,所以她就……”
“别说了!”金溪涧大喝一声,吓了武力决一跳,金溪涧表情痛苦地摆摆手,“我想静一静!”
武力决无奈地闭上了嘴,专注地开起了车。
接下来的路途里,金溪涧一直紧闭着眼睛,他的心情糟糕透顶。很显然,他心情的糟糕并不仅仅因为武力决的一番分析让他无言以对、无力回击,而是因为武力决说的话基本上吻合了他内心里一直存在的一种想法,或者一种担心!也许这种想法是所有了解这件事的人共有的,但金溪涧并不想有人把这种想法当着他的面说出来,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努力找到具有说服力的证据把这种想法推翻,而他给自己的“努力”限定的期限就是——在有人将其说出口之前!而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包括武力决在内的任何人都可能随时将这个想法说出来,然后让它在人群之中广为流传。而这个说法的真实含义就是——林兮儿变成了女鬼来报复杀人!
这是一种让金溪涧心如刀割的说法!兮儿杀人?怎么可能?我那个善良单纯、连只蚂蚁都不忍下手的林兮儿怎么会变成杀人厉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金溪涧紧咬着嘴唇,内心却在不停地呼喊着!
就在这时,金溪涧的手机响了,是沈伯父!
金溪涧这才想起来,沈幽兰已经回家一天多了,他还没想起来问候一下,同时对这个电话产生了一丝担忧。
“沈伯父?幽兰还好吗?”金溪涧迫不及待地道。
电话里沈伯父的声音低沉而忧伤:“幽兰的情况很不好!自从回来后她一直没有清醒过,现在她的情况看起来更糟了,发着高烧,还不停地说着胡话,我真担心她……”
金溪涧忙打断沈伯父的话:“您别说了,我马上就来!”
说着,他对武力决道:“送我去沈幽兰家!”
沈家别墅。
沈幽兰的情况的确很糟:她的额头以及双臂上都覆盖着冰袋,冰袋与她的肌肤接触的地方不时地升腾起阵阵雾气,但却依然起不到很明显的降温作用,沈幽兰的脸被烧得通红,嘴唇也变成了酱紫色,而且她的嘴唇还不时地嗫嚅着胡话。
沈伯母不停地抽泣着,似乎在她看来,沈幽兰的生命已经危在旦夕了,而她只有靠这不间断的抽泣声才能挽留住女儿的生命。当然这个想法也让金溪涧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紧紧地握着沈幽兰滚烫的手,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