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顺地张口吞下那口甘香的茶,已经不烫口了。
「春茶,味道比较香,价格也比较好。可是,冬茶却可以久泡而不苦涩──虽然,一开始的香味,是没有春茶那麽好的,价格也没有春茶高。」
「我不懂。」傅昭龙这人总爱一语双关,春茶冬茶,又是在暗比什麽吗?
傅昭龙将茶杯放下,笑了,「只是我喝茶的喜好而已,没有什麽意涵──你聪明的脑袋,有时会将简单的事情想得太复杂,然後作茧自缚,那不是什麽好事哩。」
※ 55。
睁开眼,就看到鲜红的蛇信。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震,感觉全身的骨头几乎要散掉那般酸痛。
「作恶梦了?」傅昭龙的声音懒洋洋的,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像在哄胆小的孩子。
我抬头,发现自己正趴在傅昭龙的胸膛上。
他一手搂着我,一手拿着那本厚重的「时空旅人之妻」。
天色看起来有些昏暗。「什麽时候了?」
傅昭龙将书放在枕边,把他戴着手表的手凑到我面前,快要六点了──我竟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睡着前最後的记忆是天已经亮了,在数不清第几次的j□j之後,我趴在傅昭龙的胸膛上喘息着,然後,终於倦极地进入梦乡。
然而,下半身并没有如我料想的那样一蹋糊涂,身体很清爽,应该是傅昭龙在我睡着的时候,帮我清理过了。
毕竟,出力的都是我,扭到腰要断掉的也是我,他只是躺在床上,任我用尽全力,以身体吞噬他,展现我的「诚意」。
──关系着傅一荣的命,尊严什麽的,都已经不再重要了。我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至今竟还在想着傅一荣的自己,也不忘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再追问关於傅一荣的事情。
我算不上有什麽演技,所以,只能努力去告诉自己,今後,傅昭龙才是我爱的人。
忍着全身的酸痛,我从傅昭龙身上爬起来,感觉身体几乎要散架了。
听到我的j□j声,傅昭龙的眉毛拧了一下,「逞强的小鬼。」
「我想去刷牙。。。。。。」
「你昨晚表现的很好,所以,傅一荣──」
咬咬牙,我打断他的话,「今後,那个人的事情我不想听。」
并不是我真的不想知道关於傅一荣的消息,而是我知道,既然决定要假装去爱傅昭龙,就不能再关心傅一荣的事情──不说我的关心会让傅昭龙不悦,知道的越多,也只会让我越放不开而已。
反正,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去爱傅昭龙,傅一荣就会好好的活着。
不知道为什麽,我就是相信傅昭龙这个真小人会说话算话。
傅昭龙的嘴角一扬,「真聪明。你昨晚那麽努力,我还想说,让你知道傅一荣已经『洗清冤屈』,应该会让你放下心来呢。所以,看来,你已经充分知道自己不该再在意不该在意的人了呢。」
我下了床,捡起床下的浴巾围在腰间,径自走进浴室,并没有理会傅昭龙的挑衅。
刷完牙出来,发现傅昭龙还躺在床上看那本厚重的《时空旅人之妻》,不过,应该已经看到剩下最後几页了。我记得自己看到结局时,哭到不行,可是,正在专注看书的傅昭龙,嘴角却勾着笑。
我拿起丢在地上,属於自己的衣服,一一往身上套。
全身都在痛的情况下,穿衣服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一夜纵情声色的後遗症。
好不容易将衣服穿好,发现傅昭龙已经看完那本书了。他将书阖上放在床边的矮柜子上,对我笑了笑,凭心而论,其实是好看的。
──为了能够去爱他,我正在努力留意所有能让我对他有正面印象的蛛丝马迹。
「我要回台中。」我捡起属於傅昭龙的衣服,走到床边,将他的衣服递给他。
傅昭龙没有回答我,也没有接过衣服,只是j□j着身体下床,径自走到浴室去盥洗。
我望着蜿蜒在他背上,然後盘据在他腿上的美丽巨蟒,忍不住在心里赞叹那是个美丽的艺术品。
蛇的纹理巧妙地与傅昭龙的肌肉线条结合,他优雅的步伐,彷佛让身上的蛇活了过来,正在缓缓翕动着身上的黑色蛇麟一般。
我拿起傅昭龙刚看完的那本书,随手翻动着。
故事的最开始,女主角独白着:「被留下来的感觉很不好受。。。。。。我过的很辛苦。」
故事的中间,标示第二部的开头,引用了拜雅特《迷情书踪:一则浪漫传奇》的一段对话;「我们可以静静地在一起──反正这不过是才刚开始──我们还拥有全世界所有的时间。」
「然後一天天过去,我们所拥有的越来越少,最後不剩一丝一毫。」
故事的最後,还是女主角的独白,「今天跟那无数过往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他一样不在,我依旧苦苦等待。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有他给的指示。。。。。。他要来了,而我在这里等待。」
这本书,总是令我想起许咏志──傅昭龙说他不会与死人计较,那麽,他该会允许我想着许咏志吧?
而,与故事中的女主角不同的是,关於许咏志,我拥有的部份,早已用尽,无论我如何等待,他也不会再出现了。而,我过的很辛苦,没有救赎在遥远的未来等待我。
在我翻看着那本书的时候,傅昭龙已经从盥洗室出来了,他走到床边,从我手中抽走我正在翻看的书,「就是一本荒谬的小说而已,就让你看起来快要哭了。」
他似乎并不怎麽喜欢这本书。
我没有与他争辩,事实上,这本书对我之所以特别,究竟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这本书,还是因为它令我想到许咏志呢?
其实,我也没有答案。
「穿衣服吧,我明天要上课。」我站起来,将他的衣服交给他。
「还不错。」他一边穿衣服,突然笑着开口。
「什麽?」我没弄懂他在高兴什麽。
「你很有当贤慧太太的天赋。」傅昭龙伸手,捏捏我的脸颊,「不过,回台中的事情再说吧。台北有很多事要处理,台北也有大学,暑假你考D大的转学考吧,离我的地方近。」
「我想要回台中,」我没想过他竟没打算让我回学校,快要期末考了,他难道又打算软禁我吗?
「台中有什麽让你非在那里不可的理由吗?」傅昭龙继续穿衣服,「你在学校也没有什麽特别要好的朋友,D大的资源也比你现在念的学校多,你其实并没有『想要』留在台中或K大吧?尤其,那个倒楣鬼死掉以後,那个地方对你来说,算是伤心地吧?」
「台北也没有让我非留在这里不可的理由。」我承认他说的有部份是对的──许永志死了,那里的确没有什麽让我真的『想要留下』的理由和原因了。「再说,转学考我也都没准备──」
「我知道你书念的不错──就算你念得不好,我也可以安排。至於你留在台中的东西,我会派人全部运回台北。。。。。。」
看来,是没有我说不的馀地了。
「至於你非留在台北不可的理由,当然有啦,就是我。」他露出笑容,「好啦,你太久没吃东西了,这样身体可撑不住,让我们先去喂饱你吧──你太瘦了,昨晚骨头撞得我好痛,我要把你喂胖一点,抱起来比较舒服。」
※ 56。
和傅昭龙离开那家精品旅馆时,大概晚上是六点半,来接我们的,是那部挂着「使」字牌的奥迪。
车子在市区拐了几个弯,来到有名的林森北路,并在规模不小的某间夜总会前停了下来,司机打开车门,傅昭龙率先跨了出去,然後,将脚步有些虚浮的我牵出那部车。
「我以为我们要去吃饭?」我看着大门口穿着旗袍的两个漂亮高挑的女孩,以及奢华瑰丽到不行的酒店装潢,有些不解。
「这里的台菜才道地,你没听过酒店菜?」傅昭龙笑了笑,亲热地搂着我的肩往酒店里走。
看到傅昭龙,美女们笑靥如花,甜甜地打着招呼,「大少爷。」
一个穿着金色旗袍,头发在脑後盘成髻的美丽女孩从里头奔了出来,看到傅昭龙马上放慢脚步,踩着至少有六吋的高跟鞋,露出温婉的微笑。
「大少爷,你来了。」女孩的声音很柔软。
不知道是因为傅昭龙的身分特别,还是我将酒店想像得太j□j,总之,一路上看到的女孩,甚至是迎面走来的这个气质美女,都颠覆了我对酒店的印象。
「嗯,今晚我在这里吃饭,妳去吩咐厨房吧。」
女孩凑过来,自然而亲热地挽住傅昭龙的另一边手臂,「那我先陪您去包厢。」
美丽而有气质的女孩对傅昭龙的动作虽然亲热,却不显得下流或j□j。
傅昭龙明明一手还搂着我的肩,却老练地低下头,在女孩耳边低声地问,「想我了?」
女孩露出灿烂的笑容,没有回答,反而问,「那大少爷呢?是因为想我才来,还是只是来吃饭呢?」
「妳说呢?」傅昭龙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当然希望少爷是想我才来的。」女孩笑着,将傅昭龙的手臂搂得更紧。
原来,傅昭龙是男女通吃的?
原来,傅昭龙对玩伴都是一样温柔又擅於调情的?
说穿了,我其实也不是什麽特别的存在──这样的念头,不知道为什麽,让我觉得很是难堪。他花了那麽多心思对我,我还以为自己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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