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吧?”岳凡点了点头。“显宗佛经上所说的‘伏藏’大多是隐喻,比喻大智慧,大知识,而密宗里说的‘伏藏’,说的可就是它的字面意思,隐藏的宝藏!”岳凡又点了点头,他在大学里虽然也接触过一些佛教知识,驻藏当兵时也和一些当地的喇嘛、信徒打过交道,不过“伏藏”对他来说,还是陌生的很。
“而多杰扎寺正是藏传佛教宁玛派的主寺,宁玛派的高僧主修密宗,对这‘伏藏’也是深有研究。佛家密宗的‘伏藏’大多是上古佛经,上乘的佛法,特别是宁玛派,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有时间我再和你慢慢说。现在大师说的这部经书,记载的就是宁玛派里的特有的‘伏藏法’,简单地说,记载了历代大德高僧的佛宝所在,是宁玛派,也是西藏人民,党和国家的宝贵财富!!”老者侃侃而谈,喇嘛沉痛地低着头。
岳凡有点明白了,这本《大圆满法》说到底,根本就是人家的藏宝图啊,这藏宝图丢了,他们不紧张才怪呢!!老者点了点头,把岳凡的思绪拉了回来:“小凡啊,大师的要求正是我们人民部队所关心的,保护人民和国家财产安全,特别是,这极有可能是国外某些势力在我国境内的活动!!”岳凡又吃了一惊,老者站了起来,随手打开了桌边的一幅地图,左手叉着腰,右手指着西藏的版图,顿时好像年轻了十岁一样。
“二战期间,曾有过数股军事力量潜入我西藏地区秘密进行侦察活动,根据已有资料表明,这些军事力量分别来自不同的国家,从纳粹德国到英国,再到前苏联,都有过类似的侦察活动。而他们的活动范围主要在念青唐古拉山,至雅鲁藏布江某段区域!”老者右手在地图上一划,“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感兴趣的,极有可能就是藏传佛教的某些不传之秘!!”
“这个……”岳凡觉得眼下听到的事情已经有些匪夷所思了,希特勒,那个纳粹党魁,还有苏联,他们居然,居然会对这些什么虚无飘渺的“佛宝”感兴趣?老者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似的,接着说道:“希特勒长期以来,一直都是德国的一个邪教组织‘极北之地’的成员,而‘极北之地’宣称,在传说中的极北之地,能够找到纯种的雅利安人,具有神奇的力量,能够净化德国日耳曼民族的血统!”岳凡立刻想到了二战时纳粹德国血腥的种族屠杀和灭绝手段,难道,还有这样的一层因素?
“而在苏联,在克格勃内部,曾经存在过这样一个组织,‘灵异与超自然现象调查研究局’,他们也正是在基于对‘极北之地’的信仰、传说的研究,我怀疑,这两次来自国外势力对我西藏地区的侦察,都与此有关!!”老者坚定地说,“在我国内地,知道或者说是了解藏传佛教的人已经很少了,知道《大圆满法》的人更是少而又少,多杰扎寺对于这部经书也是十分重视。”
“可是这些都是间接证据,无法说明什么啊!”岳凡想了想说,到目前都还是推测,无法证明什么。“两个星期前,曾有一小股偷渡份子从尼泊尔与藏边的交界处携带轻型武器非法入境,至今部队还在搜寻他们的下落,而就在三天前,多杰扎寺就向我驻藏部队,以及西藏自治区政府报告了警情,《大圆满法》失窃,极有可能进一步导致我国国宝的失窃!!这是无论如何也都无法容忍的!!”
“那您想让我做什么呢?”岳凡恭敬地说。“我们已经组织力量全力通缉追捕这股偷渡分子,但是这样还不够。在广阔的无人区寻找一小股有组织有轻型武器的军事武装力量,十分困难。”老者说,岳凡若有所思地点头,他在驻藏部队的时间也常常参与和偷猎者的周旋斗争,这种小股力量四处流窜,机动性非常强,追捕起来的确相当有难度。
“因此,我希望你以考古探险等非军方的名义,进入西藏贡堆一带寻找佛宝伏藏,一定要抢在不明势力之前,抢救国宝!贡堆一带,曾经是僧人们伏藏的主要场所之一,同时,也是国外势力集中调查过的地方。十分可疑!”老者望向一直一语不发的喇嘛。
第一章 佛宝失踪(二)
低着头的喇嘛忽然抬起头,双手互抵,在胸前交错,掌根相顶,五指向外张开结莲花印,说了一段拗口难懂的经文,岳凡皱着眉头努力地想要分辨出只言片语,却无奈地发现,他完全无法听懂喇嘛说了什么。他只好求助似地转向老者。
“大师说的是梵语,大意是‘埋藏在深山的金银,散落在深谷的珍宝,天马行在空中,如同阿修罗行在阿鼻地狱上,莲花盛开,金翅的大鹏胜过毒龙王,金刚石划穿耀眼的宝石,佛陀的真义胜过狮子王。’”一个精瘦精瘦的中年人走进房间里,声音有些沙哑尖利,风尘朴朴的脸黝黑黝黑的,双手骨节粗大,茧皮厚重,看起来好像一个长年走马的马夫似的。
“老刘啊,你来了正好!过来一起坐吧。”老者也看见了中年人,点了点头。“刘乾桂,幸会幸会!”中年人伸出双手,热情洋溢地握住了岳凡的手,眼睛却滴溜溜转个不停,闪着生意人的精明和狡黠。“岳凡,幸会!”岳凡也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感觉像是握住了粗糙的羊皮纸似的,这个人,看来也是经历了长年累月的户外风餐露宿的生涯。
喇嘛又闷头不语了,苦着脸对着地图,像是在打坐似的。“坐下说,坐下说。”老者说,刘乾桂也不推辞,坐下来看着红衣喇嘛,饶有兴趣地不知在想些什么。“郭政委,我老刘这个人您是知道的,不为别的,就为了您在金沙江救了我这条命,我这条命就是您的。眼下只要您一声令下,要上刀山,我老刘上刀山,下油锅,我就下油锅!!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只是您看我这下有妻儿,上有父母……”他为难地摊开手掌,苦哈哈地说。
“你放心,这件事儿上党和国家不会亏待你的。”老者也看着他的手,二十年前,在金沙江,如果不是这个刘乾桂为他所在的部队指路,一路风雨下来,恐怕他这把骨头都要埋在那咆哮奔流的大江旁边。他为人虽说是有些爱财,但在大是大非上从来都是咬定不放松的,何况,从小走遍茶马古道、熟悉藏区的人,现在可以说是再找不出另一个人了。
“小伙子,你也要去找佛宝的人?”刘乾桂偷偷地和岳凡说,小眼睛一眨一眨地,露出发黄的牙齿。岳凡点了点头,稍稍离他坐远了一些,这个人身上流露出来的铜臭味,让他很不习惯。“此行有一定的风险,小凡,一定要注意安全!”老者拍了拍岳凡的肩膀,粗大的手掌里传来的温暖让岳凡心头一热。
出了部队大院,刘乾桂和岳凡握手告别。“小伙子,身体不错嘛!!”刘乾桂拍了拍岳凡的臂膀,结实的肌肉隐隐含着弹力,看起来这小子是个可靠的家伙,“先回去准备准备,一周后在这儿会合吧!”岳凡点点头,目送这个外貌猥琐的中年人迈着轻捷的脚步走远。
入夜,成都,烤串的香气缭缭升起,形形色色的男女坐在靠背椅上,正在大块朵颐又麻又辣的烤串。就着冰镇啤酒,吹着街边的凉风,敞怀大吃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哪!不过,酒这东西,一不小心就难免喝多,喝多了就容易上火……
“呸!”一个敞着肚子的中年男人一口浓痰吐在了旁边座边的一个年轻女生身上。女生顿时杏眼圆瞪:“不长眼睛嗦?往哪儿吐嘛!点素质都没得!”男人豪迈地回头,一张嘴顿时一股酸臭的酒气直冲而出,女生忙不迭地捂住嘴。
“你骂哪个?批瓜婆娘!”男人撸起袖子,满面红光地伸出了一只咸猪手,抓向女生的臀部。女生尖叫一声,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男人脸上,男人红通通的脸上顿时就多了五根粉白的手指印,慢慢地又变成了深红的颜色。
“你妈卖批,个女娃子居然敢打老子!!”男人忿忿地站了起来,一脚踢倒了凳子,身边的几个猥琐的男人也跟着站了起来,贼笑着围了上去。“你们,你们想爪子?再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人了哈!!”女生脸色有点变了,紧张地站了起来,旁边的女友们也拉着手,相互看着。
“喊!你喊!啷个不喊喃!!你咯子喊!!在这儿,哪个敢管老子,老子就不姓孙!!”男人大笑,一双油手在包着大肚皮的黄背心上擦了擦,“女娃子,我给你说,在这儿,我就是皇帝!你掺我一耳屎,我会慢慢还给你!!哈哈哈哈……”
男人一把拧住女生的胳膊,,女生尖叫着使劲挣扎着,旁边一群猥琐的男人高声地大笑起来,女生的俏脸涨得通红,可是她的尖叫声都被淹没在街边喧嚣的车水马龙,和冷漠的人群里。
忽然从一旁伸出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拧住了男人的手腕,男人顿时呲牙咧嘴,痛苦地叫道:“哎哟哎哟,断老断老……轻点儿轻点儿……”不由自主地就放开了女生的胳膊,五根手指夸张地大幅度抖动着。“哪个批瓜娃子,日妈连我老孙都敢管!!”大手放开了男人的手腕,男人顿时如释重负,歪着脸抖着麻木的右手,四下张望着。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他面前,黑色的紧身背心下面肌肉结实得好像一砣砣铁块,正环抱着双手,冷冷地瞪着他:“滚!”胖男人吓了一跳,后退了好几步,冷汗涔涔,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冷酷的男人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巨大的恐惧感和压力让他几乎要夺路而逃。
他吞了口唾沫,定了定神,一挥手:“我日本人!兄弟们,给我弄死他个狗子的!”话音还没落,身边的一个穿着黑T恤的哥们儿就惨叫着倒退摔倒在地,脸上鲜血淋漓。“滚!”高大的男人又吐出一句话,保留着刚才挥拳的姿势。这次这句话有效得多,一群混混顿时一哄而散,只剩下腿软的中年肥男愣在原地。一股骚臭传来,这家伙居然吓得尿裤子了。 。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