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这才转过身,绕着一群人慢慢走了起来,一排又一排地在队伍中窜梭,时不时踢一脚,给一巴掌来纠正他们的军姿。这群特种兵,都不是新兵,都是经过严格训练身经百战的,可是他们毕竟和普通士兵不同,他们的任务更加惊险复杂,隐密性高的同时特权也就多了,所以很多最基本的东西还不如新兵来得标准和熟悉。
“南瓜们,三天之内,我会让你们更像个兵,而不是痞子。”君卿慢悠悠地说着,绕着吕禄转了一圈,然后横出一脚踢在了他的膝弯上。
吕禄虽然被操练了一遍,身上挂着彩,但被君卿这么一踢,却只是低声闷哼了一下,面上是一点也没有表情变化。
“很好。”君卿扬眉,看着吕禄夸赞了一句。
吕禄绷着脸看着面前只到他肩膀的女人,直到她转身继续往其他方向走后,才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哈哈,被夸奖了!他笑得像被奖励了一朵小红花的幼稚园小朋友。
乐极生悲,下一刻,他就觉得脚趾一阵剧痛,憋了几秒钟后,涨红了脸也没能忍住,张嘴“嗷——”一声吼了起来。
君卿猛地转身,两步就跨到了吕禄身边,皱眉道:“干什么?”这家伙,才夸奖过就现行了!
“呜呜呜……队长……我的——”吕禄泪流满面,抱着自己的左脚,觉得自己真是悲催得不行。
“报告队长!”站在他左边的高阳打断了他的话,出列说道:“是我的钥匙不小心掉了。”一边说,他一边拎着自己的钥匙递到了君卿的眼睛底下。
说是钥匙,其实还有一个钥匙圈,这钥匙圈是一把ak47的模型。之所以掉在吕禄脚上会这么疼,不仅因为这模型全钢铁制作,还因为它掉下去时,是枪头朝下的。
“……”君卿嘴角一抽,终于没能绷住自己冷酷的脸,勾起了唇角。她握紧拳头抵在唇边,不让自己真的笑出来。摆摆手,她说:“下次注意。”
高阳咧嘴,将钥匙收进了口袋里,然后朝着表弟呵呵一笑:“对不住表弟,不小心掉出来了。”
“……没关系表哥。”吕禄僵着脸,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心里的小人却是一蹦三尺高,一脚把高阳小人给踢翻在地又狠狠踩了几脚——对准的是脸!这半个小时下来,他算是彻底看清了高阳,再也不会觉得他这表哥忠厚老实了。尼玛,他老实?他要是老实母猪都上树了!这丫就是一个装傻腹黑闷骚男!二十多年了,他竟然到今天才看明白!啊!气死人了!这个重色轻友的混蛋表哥!他一定要告诉姑母去!
不管吕禄小人如何痛踩高阳小人,高阳本人是没有一点感觉的,他站得笔挺,目光如炬,视线一刻不停地跟着君卿而滑动,看着看着,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是在用眼睛看她,而是用心在描摹她的一举一动。
就这样,君卿让这群南瓜站了一个又一个小时,直到中午又饿了他们一顿,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基地南侧的小树林进行野外训练。
当西边挂上残阳红霞的时候,君卿才挥挥手领着早已是泥人的南瓜们回到了基地中。
君卿等大家洗漱一番后就在休息室内训了话。
“解散!”君卿双手一拍,然后转身要走。
“队长!”高阳第一时间挡住了君卿的去路,害她差点又要出手给他一个锁喉!
“什么事?”她眉头微皱,已经有些不耐烦。哪怕这个高阳实力高强,哪怕他笑得憨憨傻傻让她看了很舒服,但这却绝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纵容他的理由。
“你也没吃中饭,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吧。”高阳抓了抓后脑的头发,咧嘴一笑,将手里的三明治递给了她。
君卿低头看着身前大手上的三明治,再抬头看着他认真又憨傻的笑容,那样明朗,没有一丝阴霾,暖暖地,像是阳光一样照进了她心里。随即,她的耳边好像响起了一声悠远的钟声,她浑身一震,刚刚变得迷茫的眼神再次凌厉了起来。
“不必。”她冷着脸说,然后转身离开。阳光什么的,她,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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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社会主义的和谐发展,本文是架空现代,俄罗斯表示成沙皇俄国,美国用m国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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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秦佑臣(一)
转身离开的女人有一抹优雅高贵的背影,她笔直的脊骨支撑着她一步步走向独属于她君卿的无上领地。她的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富有节奏感的踢踏声,流苏般顺滑的发辫随着她的行走而轻轻甩动,那趾高气扬的侧脸怎么看都让高阳觉得很可爱。
“诶高阳!”吕禄站在高阳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戏谑道:“人都走了,还看呢?”
高阳没搭理他,只又看了几眼才舍得收回视线。
“我说表哥,你不会真喜欢上人家了吧?”吕禄的反射弧有点长,但是接受能力却很强,这时他已经接受了高阳那腹黑闷骚的个性,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和姑母说道说道。
喜欢?高阳看了吕禄一眼,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三明治,半响,点了点头。
应该是喜欢吧,觉得她很漂亮,想看见她笑,舍不得她痛,舍不得她累,怕她饿坏自己,怕她生病,看见她走过来就心跳加速,看她走远就很想伸手把她拉回来,想为她做许多事情,想让她一直都这么高傲的欢笑。
她才走几分钟,他就已经开始想念她了,脑海中她的脸,她的声音是这样的清晰,就好像今天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他似乎已经认识她很多年了。
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喜恶,她平时的娱乐,她的父母家人,她的朋友,他只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是海军上尉,曾经是海狮队队长。可他知道的关于她的消息,也同样是别人知道的,这一点也不让他感到开心。
高阳没有谈过恋爱,从没对哪一个女人有这样神奇的感觉,他也不确定这算不算爱情,他只知道他喜欢她,想时刻见到她,想让她因为自己而流露笑意,想让她过得顺心舒服,把她当作孩子一样宠爱着。
念头有许多,但时间却只过了短短几秒钟,吕禄见高阳点头,就说道:“你这算是一见钟情吗?不过很可惜,她已经有未婚夫了。”
未婚夫?
高阳的心脏好像被大手狠狠捏了一把,一股子钝痛从心脏处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皱起了一双凌厉的剑眉,沉声道:“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上午来找她的那人叫吴凡柯,是齐家五少的私人助理。而君卿就是齐放的未婚妻,听说三个月后就会正式成为齐家的五少奶奶。自此之后,她一介平民就算真正攀上高枝成凤凰了。”吕禄表情淡漠,口吻略带讽刺,但心里却不知怎么并不舒服,他不想相信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竟是攀附权贵的势利人。
高阳猛地一皱眉,呵斥道:“吕禄!”他不喜欢听到别人用这种口气说她,哪怕这人是和他从小玩到大的表弟。
“呦,别生气啊。”吕禄看了身后早已没人的休息室一眼,耸了耸肩说:“怎么着,在表弟面前露出了真面目就不准备掩饰了?你可别仗着自己是兄长就欺负我,小心我告诉姑妈去!”
张口闭口都是姑妈,你怎么不干脆把自己过继到高家?
高阳平静地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大步离开。
吕禄觉得有些无趣,切了一声,随即跟上去说道:“对了,你家应该也收到喜帖了,到时咱们一起去观礼啊,哈哈。”
高阳脚步不停,只是那双剑眉皱得更紧,他沉着脸拿出手机:“长河,我要海军上尉君卿的资料,全部。”
刚挂下电话,就听吕禄惊奇地吹了声口哨:“诶?君卿已经对你这么重要了吗?两年都没动用过的谢长河你都启用了?是势在必得,还是只想调查一下她是不是一个攀附权贵的女人?”
谢长河是高阳的私人助理,两年前他加入潜龙队后就再没有交代他做事过了,今天为了调查君卿,他才动用,不然他必定是要等自己离开潜龙队才会重新动用他。
高阳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吕禄,木然道:“我不想再听见你用这种口气说她,最后一次。”如果这人不是他表弟,他早就将人踹进格斗室“切磋”一番了。
吕禄愣了半响,看着高阳已经离去的背影,哈哈笑了。
他以前还担心高阳这种老实巴交的个性能不能担负起高家的责任来,可现在一看,完全是他想岔了,这表哥,哪里是能被人随意搓圆揉扁的人,以前只是他没碰到在意的人或东西罢了,如今碰上了,自然要用他自己强硬的手段如珠如宝地护着。
这么说来,高阳喜欢上君卿,或许还是件好事呢。
嗯嗯,这件事情他必须跟姑妈通通气,嘿嘿,顺便打小报告去,竟敢威胁你表弟,不怕姑妈的铁拳了吗?!吕禄摸着下巴奸诈一笑。
不说这里高阳和吕禄如何心思百转,君卿却是毫无所觉,开着车就回了家。
她的确答应晚上去齐放那里,但她也答应了回去吃饭,先来后到,她当然要首先照顾自家铁哥们。
秦佑臣和君卿是在三年前初次加入军队时认识的,两人共同训练,一起成长,合作出任务,经历了无数次同生共死,一年后两人就成了互相信任的好兄弟。虽然之后秦佑臣去了中央军区空军处发展,而君卿则被海军招收,但他们还是一直住在一起,在君卿心里,秦佑臣俨然就是她永远都不能割舍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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