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学不久,老师让同学填简历表,陈阳负责发表和收表。收到我的时候,他特意在表上多看了几秒钟,我以为表填的有什么错误,正准备问他是否填的不对的时候,陈阳抬起头冲我笑了笑。我当时楞了一下神,看他冲我笑了笑,我莫名其妙地回他一个笑容。我突然觉得他的笑很美,真得很美。
这以后我开始关注他的举动,因为他在我前排坐,所以上课的时候,有机会和时间观察他的容貌,我可以很真切的把他的举动和容貌看的一清二楚。我发现陈阳五官长得很精致,细长眼睛,眼皮很薄,柳叶眉,眉毛很黑,鼻子很直很挺,使他的整个面部有了柔美的起伏,眼睫毛很长,下眼睫毛很密。人很清瘦,很俊朗,侧着看真的很好看,总觉得他的眼睛、眉毛及脸型很像越剧《红楼梦》里的林黛玉,我特别喜欢王文娟演的林黛玉。因为爸爸是教师藏书比较多,虽然文革受到冲击,一些书已经遗失,但家里一些名著还是有的。上初中的时候,爸爸妈妈让我大量读名著,爸爸经常从学校图书馆借一些名著给我看。《红楼梦》可以说是我的最爱,我一连读了三遍,正是读了《红楼梦》让我认识了繁体字。《红楼梦》电影公演时,我一连看了三遍,每次看都会哭的稀里哗啦。王文娟演得林黛玉深深地打动了我的心,甚至想,找对象能找一个像林妹妹这样的就好了。看着眼前这个五官长得有些像林黛玉的陈阳,莫名的对他有了好感。
一天我从宿舍出来往教室走,过道里遇到了正在往教室走的陈阳,我依然是笑一笑,没说话。走到二楼时遇到了准备上课的音乐老师,老师将我两喊住,让我们帮忙到音乐教室把风琴搬到教室,这样我和陈阳第一次有了接触,而且在他的要求下还拉了几下提琴。一是我看到小提琴手痒,就像所有孩子看到琴都想动一下;二是也想显示一下自己的才能。搬琴的时候他很照顾我,他搬重的一面。他笑着说:“一看你就是城里娃,没干过体力活。”听了他的话,我脸一红。我确实没干过重活,人又瘦弱,力气小,抬的很吃力,搬到教室后,我累的直喘气。心想,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这样的身体让同学笑话。第二天他就跑到们的宿舍学了那首《赠缅甸友人》。
开学一周后的一个晚自习,班里人已经不多了,他回过头来和我说话:
“你叫肖一天,你的名字很好听。”
我笑了笑说:“是爸爸给起得,爸爸是老师,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希望我把这个家托起来。”
“怪不得你有一股高雅气质,原来你父亲是老师,你们家几个孩子?”
“就我一个”
“就你一个?”他把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惊讶的神情,乐了,笑的很灿烂。
他看我笑了说:“你一笑真好看,好美啊。”
还没见过这么直接夸人的,特别是男同学夸男同学。我一下子脸红到脖子根,鼻子上沁满了汗珠。他看我紧张样子,笑了笑。这是我第二次看他冲我笑,我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层。
之后,我们见了面总要打声招呼。学校食堂里放了一些大圆桌,一般一个宿舍都愿意在一个圆桌上吃,或一些能合得来的同学也都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我和陈阳不是一个宿舍的,之前也很少说话,所以从未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再则因为我家庭条件好,所以我在吃上比较在意,一是我比较瘦,饭量小,吃的比较少;二是因为家庭比较富裕,吃的比同学都好,三是我吃饭慢于同学。由于刚开学,同学们相互之间都不了解家庭情况和底细,所以同学们吃饭的时候经常背后对我指指点点。我不知道同学们议论什么,我又是个极内向的人,不愿意问大家,总之感觉到了大家在说我,所以我都躲在同学不太在意的圆桌吃饭。在同学眼里,我的家庭条件肯定很好,是个娇惯的孩子。
一天陈阳问我:“你为什么不和同学一个桌子上吃饭呢?”
“我看咱们同学都在看我,挺不好意思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
“实际也没什么,同学们说看你吃的那么少肯定是城里人,因为咱们班农村学生比较多,所以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觉得挺新奇的。再说你长的那么清秀,脸那么白,皮肤又好,根据你的口音,大家觉得你是南方人,因为在咱们学校南方人很少,所以同学们对你多了一些关注。”
“奥,我以为我有什么和大家不一样的地方”
“以后你到我们桌子上吃吧,我看你每次饭菜吃不了怪可惜的,我们都吃不饱,你把你的菜给我们吃吧。”
我很高兴地说:“行啊,我正好不愿意吃这儿的肉,太肥了,以后就给你吃吧,特别是羊肉泡馍太膻气了。”
“那么好的东西你不爱吃啊?我们在家里想吃肉还吃不上呢,我们哪儿太穷了。”
“你是什么地方的。”
“神木县柳沟村,一个北方小村,很穷,不比你们南方山清水秀的。”
我笑了,陈阳也笑了。
由于这次两人离得很近,我发现陈阳的牙很白,是那种清白色的,像玉,晶莹剔透。
结识朋友
“实际大家对你的关注是因为你很特别。”陈阳继续说道。
“我很特别?”我惊讶地看着陈阳。
“是啊,这还得从第一天开学说起,记得第一天开学大家去教室,因为还不是正式上课,同学们进教室都很自然,唯独你走到门口,伸了一下头又缩回去,看到班主任老师在讲台上坐着,你可能以为自己迟到了,一声“报告”把大家吓了一跳,进教室的同学没有人喊报告。接着大家都乐了,心想谁这么有礼貌啊。听到笑声你脸通红地走进教室,大家一看你进来了都开始议论。男同学说这后生长的美滴很,女同学说你长得顺眼,你没听到大家当时夸你吗?”
“没有啊,我当时光顾紧张了,听到大伙的笑声,只想着快点找个位子座下,根本没注意大伙的表情,看到你身后没有人座,就座下了,听到别人在说话,也不知道是在说谁,以为同学们有来自一个中学的,以前认识在说话呢。”
“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个有家教、懂礼貌知识分子家庭的孩子,所以大家对你比较感兴趣,对你就议论和关注多了一些。”
“奥,我以为我有什么与大家不一样的地方,总是看到大家在说我,所以我也不敢和大家接近,以为我这个南方人可能什么地方与北方人不一样吧,才引起大家这么指点。”
“你为什么不报南方的大学,来报我们北方的大学,我们都想报南方大学怕去不了,没敢报。”
“北方大学很好啊,城市也很美,这座古都多漂亮啊,我很喜欢。实际我们老家县城也很小,也没你想的那么好。”我没和他说我来这座城市的真正原因。
陈阳突然说道:“你能得太,小提琴拉得那么好。”
我没太听懂他的话,但明白是在夸我,于是我说:“也没什么,拉得不好,小时候母亲非让我学一些东西,不能白白把时间浪费了,就给我找了一个小提琴老师,也只学了几年我就烦了,最后还是放弃了。现在也只能拉一拉玩一玩,已经很手生了。你怎么知道我会拉小提琴?”。
“那天收学生简历时表时,看到你在特长栏填的是小提琴,觉得很不简单,于是就记在心里。因为我也很爱听小提琴曲子,特别是梁祝,但在我们那个偏僻的小山村,见都没见过小提琴,更别说拉小提琴了。所以当我看到你写得会拉小提琴,觉得你很了不起,还会拉小提琴,而且人又长的好看,气质又好,南方人真是灵气,感觉你是天上掉下来的尤物,实在人间难得。大家都觉得你是那种高不可攀的人,于是对你有了敬意和好感。那天搬琴正好看到有小提琴,我就大着胆子提出让你拉一曲,原本没报什么希望,毕竟不熟悉,后来你没拒绝,拉得那么认真那么好听,我当时真是很动情。所以决定学习这首歌曲。”说完陈阳笑了。
他这一笑我才发现,为什么陈阳给人很美感觉。陈阳笑的时候,嘴角向上翘,露出洁白的牙齿,而且他的牙齿属于那种清白色,像玉一样的白,不是那种骨质的白,我从没见过这种颜色牙齿,牙很齐。眼睛笑起来眯成一条缝,向上挑。鼻子很直很挺,一笑鼻翼向上拉起,看上去非常迷人,而且他还特别爱微笑。他这一笑把他的美全部展现出来,是一种脸部和谐统一的美。
就这样我和陈阳相互间有了好感,逐渐熟悉起来并成了好朋友。课间我们会说说话,有时候陈阳会到我们宿舍坐一坐,聊聊天。
我是属于被动型性格,从没主动到他们宿舍找过他,也从未主动和他说这话。这期间由于我从未离开过家,突然走这么远,有些想家,郁郁寡欢。
陈阳感觉我有些不对劲,特意到我们宿舍和我说闲话。
“你最近怎么了,看你总是闷闷不乐的,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有,只是出来这么长时间有点想家。”
陈阳笑了,露出他那迷人的招牌式微笑,我现在很爱看他微笑,也不会怪他笑我了。
“你真是个孩子,我们想躲还躲不伴呢。回家就得干活都快累死了,在学校学习多好啊,还有这么多朋友。要不是怕花家里钱,就这样读下去才好呢。”
经他这么一说我有些不好意思,是啊,条件不一样,差别就是大啊。这时候我有点恨我的家庭了,为什么这么优越,反而和同学有点格格不入了。我是我们班唯一没有申请助学金的同学,因为我家里经济条件好。
这时一驾飞机从头上飞过。大伙一起往窗户外看。
陈阳感慨地说:“坐飞机是什么样的感觉?能坐一下飞机就好了,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我说:“其实也没什么?”
刘杰看着我说:“你坐过啊?”
“来上学的时候,我就是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