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这么躺着也不是办法,还有很多事情天隐想要知道,也有很多事情等着天隐去做,虽然不确定现在身体的状况能做到什么程度,尽力而为吧。躺着胡思乱想的时候还没什么,稍稍用点力想起身,全身就传来一阵剧痛,浑身的皮肤都有种灼烧感,双腿和双臂的肌肉也有不同程度的僵硬感和刺痛。
好不容易挣扎着起来了,天隐看着自己被包得严严实实并且隐隐作痛的拳头,不禁哑然失笑,就算朋克头没被自己打死,估计也不会太好受了。其实在心底里,天隐不希望朋克头死了,毕竟作为雷鬼头三个主要手下之一,知道的情报一定不少,如果可以想办法问出来,对将来会有很大的裨益。
“朋克头死了,很遗憾。”天隐出了帐篷第一个碰到的是杨,杨语气平淡地说出了这个很难令天隐觉得开心的消息。
无鱼虾米也好,“那朋克头的手下呢?有没有活下来的?”
“都喂了鲨鱼,要不我现在去问问它们,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这满满的恶意,令天隐很确信,眼前的就是正牌的杨,绝不是仿制品。
人都死了,也就问不出来什么了,天隐点了点头,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木桌旁坐了下来,现在这种状况站着很是困难,而且绷带摩擦得伤口很痛。天隐一边缓解着周身的疼痛,一边慢慢地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四周。
因为昨天的激战,泥土地上还遍布着杂乱的脚印,血迹倒是没有,估计是已经清除掉了吧?在木桌旁,有一个小小的坟包,之所以天隐确定那是个坟包,是因为他看到了立着的小小的墓碑:
“这里长眠着一顶帽子,它曾攀上过人类艺术的顶峰”
这种自吹自擂的墓志铭算怎么一回事嘛,天隐想笑,但是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一阵剧痛,差点让天隐眼泪留下来,朋克头下手好狠啊!不知道如果天隐能清楚地记得昨天自己是怎么活活打死朋克头的话,他还会不会觉得朋克头心狠手辣。
不远处卡朋特已经在继续建造树屋了,一脸沮丧、头顶着裂开了的椰子壳的因蒂克斯也在,不知道敲着奇迹的键盘在做些什么,豪克既然没在那应该是继续收集岛屿的信息了吧?看着因蒂克斯红肿的脸,天隐突然好奇起来,因蒂克斯原本是长什么样子的?
从见面那天起这位大艺术家就顶着一个乌眼青,然后又被阿尔忒弥斯花式修理,现在又被混混踢肿了,将来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记录下来因蒂克斯的本来面貌,搞不好会是震惊世界的新闻!
想到这里,天隐不禁摇摇头,以这位艺术家喜爱挑战死亡的天性,基本上,这个想法很难实现了。不过因蒂克斯的勇气还真是不同寻常,好像除了野猪和阿尔忒弥斯之外,没见因蒂克斯害怕过。
杀戮一夜的时候,渡轮沉没的时候,刚到岛上被雷鬼头仇视的时候,前天遇上7个不速之客的时候,昨天被混混围殴的时候,从来没见因蒂克斯恐惧过,这真的是战斗力还不如小猴子莱娜的人应该具有的态度吗?
“吱!吱吱!吱——”不知道莱娜是不是有心灵感应,天隐刚想到它,它就抱着椰子开始蹭天隐的腿,显然昨天的战斗令莱娜明白了一点:这个人可以开椰子,那个扭肚子的胖子不靠谱。
只知道吃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呢,天隐无奈地笑了笑,拔出匕首帮莱娜开了椰子,“吱!吱!”小猴子开心地吃了起来,不过天隐就没那么开心了,刚刚一用力,身上又开始疼了。
“这还真是麻烦!”不管怎么说,能活下来就比什么都好,受了伤总是会好的,命没了就连疼的机会都没有了。
怎么没看到卡列芙?往常这个时间,卡列芙一定会找个不错的位置开始喝红茶了,今天怎么没见她的踪影?昨天卡列芙并没有受什么伤吧?天隐清楚地记得当时那一幕,卡列芙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仅仅凭眼神就让三个混混动都不敢动。
那种威仪,那种气势,那种高贵,那种不可侵犯的神圣感,让天隐不得不怀疑卡列芙的真实身份,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必定是位居高位,经常发号施令的人,卡列芙不会是某个大组织的隐藏头头吧?看看希露德和阿尔忒弥斯对她的尊重程度,卡列芙绝对不会是个寻常角色!
想到这里,天隐不禁笑了,能知道匹斯的存在,能向往在匹斯生活的,本身就注定不是一般人了。仔细想想,这个小团队的七个人,除了自己,就没有一个是可以用“普通”这个词汇定义的。
天隐虽然很好奇卡列芙发生什么了,但是有因蒂克斯的前车之鉴,自己实在是没有勇气进女孩子的帐篷,反正看大家各自井然有序地做着事情,丝毫没有慌张的神色,卡列芙应该是没有大碍。
让天隐坚定这个判断的,还有在榕树后面用力敲着木桩、准备造围栏的阿尔忒弥斯——菜田已经完全铺好了,淤泥上面有一层厚度刚好的干土,从整齐划一的垄沟来看,种子应该也已经种下了。
从昨天下午跟朋克头一伙战斗到现在不算长的时间里,感觉好多东西都跟以前不一样了,有些是可以看是出来的,有些,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今天的早餐是什么,天隐完全没吃出来,稍稍动嘴的幅度大一点伤口就一阵剧痛。天隐甚至怀疑,这伤如果不快点好,搞不好自己就先饿死了。
“我们今后该怎么做?”趁着人齐,天隐赶紧向杨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要取决于头领的判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杨的语气明显非常严肃,给人一种发自内心将天隐当作了头领的感觉。
“取决于我?”天隐觉察到了杨的变化,私下里猜是跟昨天的事情有关,但是杨自己不说,天隐实在开不了口询问。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主要有两种选择”,说到这里,杨拿走了碗碟,在桌子上铺了一张纸,而后用笔写了起来,“一种是进攻,最晚明天,因蒂克斯就可以把整个岛屿的详细地图绘制好了。”
闻言,因蒂克斯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有了详细地图,我们就可以找出,至少也可以估算出‘r组’,还有雷鬼头一伙残留下来的人都在哪里。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主动出击,各个歼灭!”杨说着,在r组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这个方法可以将我们的损失降至最低,而且也会给对方造成极大的心理恐慌,但是……”,杨停顿了一下,似乎带了一点歉意地看着天隐,“在不了解对方战斗力和战斗方式的情况下,贸然出击风险实在太高了!另外,据我的猜测,将我们的驻扎处透漏给朋克头的,应该是造雨师,他有没有联系到另外两个人?另外两个人对我们是什么态度?他们知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争斗?”
言下之意就是造雨师是个麻烦,另外两个人如果知道朋克头被喂了鲨鱼很有可能会联合到一起,会不会来替同伴报仇,也是个未知数。
留几个活口不就不用猜的这么辛苦了么,天隐在心中默默地埋怨着杨,不过他也知道在那种你死我活、千钧一发之际,是绝对不能想着留情面的,对敌人仁慈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第二种选择呢?”
“我叫因蒂克斯和卡朋特商量过了,可以对树屋做一些改造,使之可以具有小型要塞的强度。等收集足够多的饮用水和粮食之后,我们就可以固守不出,跟前来袭击的敌人打消耗战,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没有输的可能!”
“军师?”
“嗯?”
“你是故意有所保留,准备试探我,还是你没睡醒?”不知道为什么,天隐心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愤怒。或许杨之前的担忧没有错,即便没有明说,但是天隐潜意识中已经对杨有所不满了。
没等杨说话,天隐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在对方状况完全不明的时候贸然进攻,结果只能是自讨苦吃!造雨师,我们要找到,能维持某种程度上的和平是最好的;雷鬼头的两个干部,阿德和兰斯洛,搞清楚他们的关系,能挑拨离间使其内讧对我们是最有利的。如果他们的合作已成定局,那就想办法让他们在我们选定的时间以我们选定的方式出现在我们选定的地点!”
“也就是说,先让造雨师去跟他们谈谈人生,尽量给我们争取时间”,天隐为了不牵动伤口,顿了一下让自己平复下心情,“在这段时间内,尽可能地完成树屋的修建,同时,我们需要二号据点,一旦这里被偷袭或者无法固守,我们需要至少一个备用方案,地点就交给因蒂克斯去选,原则就是隐蔽性良好!”
“没问题,头领!”因蒂克斯敬了一个大大的礼,直接将头上破了的椰子壳打歪了。卡朋特则是微微一笑,看了一旁不是很自在的杨一眼,而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希露德,阿尔忒弥斯”,天隐稍微缓了下语气,对女孩子还是要温和点,“麻烦你们在这个岛上找一些可以长时间储存的食物,长时间的定义式至少1个月不会*变质;如果可以的话,看看这个岛上有没有毒草或者有毒的动物……”
接下来的话天隐没有说,如果可以在正面取得胜利,那就尽量不用下毒这种方式,天隐自认不算是个严格意义上的好人,但是有些东西,自己实在是不喜欢,也不愿意去做。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想,提前知道有关毒物的信息,也可以避免被敌方下毒。
“现在!”天隐话音一转,直直地盯着杨,看得本来就心虚的杨一阵发毛。
“有、有什么事吗,头领?”
“可以说下你昨天捡回来的石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