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芦席巷36号,天元皇公司,约60~100吨;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2月27日(5)
4.慕兴会堂(音译)(后面的仓库)汉中路入口处,大院里大约有500吨,其中一些目前正在被运走。
地处美国辖区的小院里约有50吨。国际委员会请求特别保护,并在运走这批烧煮难民食物所必需的燃煤方面予以协助。
1937年12月27日12月28日
纵火事件不断!人们觉得自己像个重病人,以恐惧的目光注视着时针走动,感觉它走得太慢了,一天不是24小时而好像有100小时,没有谁知道自己何时会康复。
这一夜很平静,明天白天也会这样吗?我们一天又一天地盼望着。所有难民都害怕新年,因为他们知道那时日本士兵会喝得烂醉,又会胡作非为。我们试图安慰他们,但我们的安慰话是无力的,连我们自己都不相信!
有人散布消息,说今天是登记的最后一天,此后数万人涌向登记处。安全区的街道上非常拥挤,即使步行也无法通过。我靠着汽车上的德国国旗费劲地从人海中开辟出一条路。安全区内的每一个人都认得出我挂有卐字旗的汽车。为了留出一个空隙,人们互相挤挨着,为的是好让汽车通过。就这样我缓慢地驶向目的地,我后面的空隙立即又闭合了。假如汽车发生故障,我肯定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我们从各个方面得到的报告令人毛骨悚然,简直让人无法记录下来。因估计人群中有以前的中国士兵,因此在难民住的几所学校的登记开始前,日本人要求以前的中国士兵主动站出来,答应保护他们,并称只是要把他们编进劳工队伍。有一些难民站了出来,其中一处大约有50人,他们立即被带走。据一个幸存者向我们报告,他们被带进一所空屋子里,值钱的东西和衣物全被抢走,身上的衣服被*,每5人为一组,被绑在一起。之后日本人在所在的院子里点燃了一大堆木柴,然后一组一组的分别牵过去,用刺刀刺他们,并把他们活活地扔到火堆上。这些人中有10个得以挣脱绳索,翻出墙外,逃进了人群,而人们很自愿地给他们衣服穿。我们从3处得到了同样的消息。还有一组比前一组人数多,据说被刺死在城西坟场。贝茨博士目前正在设法找到有关这一组更详细的情况。我们必须慎重对待这些事件的报道,以免伤害到提供此消息的人。菲奇先生收到了来自上海的一封信,信中轮盘赌俱乐部通知他已为我们募集了万元。这笔钱在这里对我们毫无用处。我们需要的是能够到这儿来帮我们的人(欧洲人),但日本人不会让任何人来南京的。这封信是随昨天抵达的日新汽轮公司轮船带来的。轮船只载日本人而不载其他国家的乘客。我们不能把我们想寄出的邮件托给这艘轮船上的人。我们还始终坐在一座孤岛上。这里日本大使馆的官员看来有心要把我们的处境变得好一点,但是他们似乎过不了他们自己的同胞(军界人士)这一关。我们也早已有所耳闻,这里的军事指挥部不打算承认大使馆成立的日中委员会(类似于我们的安全区委员会)。现在终于证实了福田先生在他到这里的第一天跟我们所说的话是正确的:“军界人士要把城里的情况搞得一团糟,而我们大使馆则应该设法避免这些!”令人遗憾的是,无论是福田先生,还是田中先生或福井先生都没有能说服军队!
12月23日,一家由日本人出版在上海印刷的中文报纸《新申报》上刊登了一张挂有我们安全区标志的旗子的安全区入口处照片。这篇文章中说,难民区国际委员会请求日本人为难民发放床及床上用品。我们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想法,也许我们曾对日本士兵拿走难民的一些床上用品提出过口头抗议。不过,向军队请求给予床上用品这种想法,我们从来没有过,因为军队它自己也没有。 。。
12月27日(6)
亲爱的乔治:
在鸣羊街17号附近的谢公祠(大庙)旁边,有50具因被怀疑是中国士兵而处决的中国人的尸体,尸体在那里已有两个星期了,并且已经开始腐烂,因此应该立即埋葬。
我这里有几个人愿意承担对这些尸体的安葬工作,但他们在没有获得日本当局的许可之前不敢开始。有必要征得这种许可吗?如有必要的话,你能为我办理一下吗?
预先感谢
你的
欧内斯特 H·福斯特12月28日
以上福斯特先生给菲奇的信清楚地表明了这里目前的状况。除了信中提到的50具尸体外,离我们总部不远的池塘里还躺着被杀害的约50名中国士兵的尸体。我们已经多次请求埋葬这些尸体(既向日本大使馆又向军事当局请求过),但总是遭到当局的拒绝。最后的结局会怎样,我们大家都不清楚,尤其现在已经下了雨和雪,尸体腐烂会加速的。
我和斯迈思博士在日本大使馆同福井先生和日本少佐冈会谈了两个小时。冈少佐通知我们,他收到德国大使特劳特曼博士关于负责我们安全的请求,他要求所有德国人(我们总共5人)搬到一所房子里,以便他能保护这所房子。我要是不同意这个建议,就要我写一封声明放弃保护的信给冈少佐。我坦率地发表了意见,声明除了日本军队向这个城里的中国人许诺的保护以外,我不要求为我个人的安全提供特别保护。
如果我在经历了前两个星期这里发生的一切之后,现在还置中国人于不顾的话,那我当时就可以同特劳特曼博士及其他一些德国人一起登上“库特沃”号。我显然不能完全拒绝冈少佐的建议,因为他也不过是在履行他的职责并特别提醒我注意这一点。这样,我说要同别的德国人商量,我估计克勒格尔不会从刚搬进的礼和洋行的房子里再搬出来,因为这样房子就会被抢劫。冈少佐向我解释说,他受委托保护我的生命,如果可以证明财物是日本士兵抢去或破坏的,由日本政府负责偿还或赔偿。如此狡猾我们当然也可以做到,可是该如何提供证据呢?冈少佐直接问我有哪些证据说明德国大使馆的房子以及另外38所房子(布卢默博士的房子在此期间也应该计算在内)被日本士兵抢掠了。我可以回答他的是,我于1937年12月14日同我们委员会的一些美国成员在城里转了一圈,发现全部德国财物(在南京沦陷前)完好无损。随着日军的进城才开始了抢掠、纵火、*和屠杀。我们大家都愿意对此起誓,美国财物的情况也一样。被溃退的中国军队抢掠的几所房子位于太平路,那里根本没有外国人的房子,问题是,人们是否相信我们?我们还请求为我们的4个粥厂提供燃煤。我们要自己用卡车运煤,但遭到了拒绝。他们要我们告诉他们地址之后才会把煤给我们送来,因为日本人自己也急需用煤!
。。
12月28日
哈——哈——哈,冈少佐先生,如果能再次尽情地大笑该多好。晚上7时来了一个日本工程师。在下关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此人是在一个预备役军官(米丘易〈音译〉银行的职员,会一点英语)的陪同下来的,想恢复电厂供电,要我明天早晨提供给50个工人。我答应会尽力而为,因为韩(湘琳)会意地点点头,他知道能从哪儿招募到这些人。7时30分当我们还在谈判的时候,一个军官同我的“荣誉警卫”——两个强壮的士兵带着插上刺刀的枪、穿着脏得可怕的长皮靴走了进来,把地毯踩得一塌糊涂,他们是要来保护我的。他们又很快出去了,在外面的雨雪天气里进行巡逻。
晚上9时,正在用餐的时候(克勒格尔正在做客),两个日本匪兵突然悄悄地翻越后面的院子围墙。当我打算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食品间了。我让克勒格尔叫那两名警卫抓住他们,但这两人很快就不见了!而正当克勒格尔向我报告叫警卫的结果时,这两个匪兵又灵活地从围墙上跃了进来。
他们似乎在我的房子里做的活跃了点。哈——哈——哈——难道不应该笑吗?冈少佐先生,请您转达我对德国大使特劳特曼博士的问候。关于派警卫保护的想法,恐怕您得申请作为您的专利了。这里没有特别需要保护的,只有党徽——卐字袖章和我汉堡人的特大的嗓门。我只要喝令:“滚——出——去,你们这些流氓,你们这些匪徒!”谢天谢地,他们一般就会夹着尾巴逃跑了!
12月29日(1)
我为那个准备恢复电厂供电的日本工程师招募到了50名工人,并另外派了30名工人到维修水厂工作。我们欧洲人同日本人一样希望能够尽快得到照明和水。中午我同斯迈思博士一起拜会了日本大使馆的福井先生。我们请求允许我们运输燃煤和大米。
他本人帮不了我们的忙,福井先生愿意替我们到军方说情,因为一切需要通过军事当局才行。10时,福井先生和高玉先生来访,非常高兴的是他们为我送来了上海的邮件。这其中有3封信是妻子从上海寄来的(最后一封信注明的日期是12月22日),还有两份公文:一是礼和洋行经理鲍尔博士给克勒格尔的公文,注明的日期是12月17日;二是大使馆参赞菲舍尔给我的公文,注明的日期是12月22日,这份公文全文如下:
德国总领事馆
上海
1937年12月22日
亲爱的拉贝先生:
本月18日在南京的日本大使馆参赞日高通知我,根据他个人的查实,大使先生的房子和德国大使馆的办公楼以及我的房子仍然完好无损,日方负责这些房子的警卫工作。虽然停在大使馆办公楼里的一辆汽车被抢走,但在日本大使馆的督促下不久便归还了。前面提到的情况我已拍电报通知了特劳特曼大使先生,如果您或某一位德国先生能就其他德国人的房屋状况作出查实(如有这个可能的话),特劳特曼大使先生将表示非常欢迎。此外,如果我能得到有关您迄今为止的境况以及其他滞留在南京的德国侨民境况的消息的话,我会很高兴的。我也想知道,大使馆和官员私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