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闹腾了一会儿,何向北躺在床上双手抓着高峰的手,高峰隔着一床被子压在何向北身上,都喘着气,高峰俯视着何向北略略浮上红晕的脸,想起邓宇偷亲他的样子,迅速的低头“啪”的一口亲在何向北脸上,嘴唇触到的感觉细滑,感觉真好,正想再亲一口,却被何向北一把推开。
何向北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大睁着眼睛问:“你干什么?”
高峰一怔,马上换上嬉皮笑脸的样子:“哥哥亲弟弟啊!”
何向北哼了一声,用手背擦擦脸:“欺负人!”倒也不说什么了,主要是何向北根本没意识到两个男人之间偶尔亲一口代表什么,而且他被其他事牵走思绪:“你去宿舍给我把衣服拿过来,你缺了挺多课,趁着休息赶快补……对了,你明天不回家吧?”
高峰摇头:“不回!”
两人又像半个月前一样,开始废寝忘食的学习,一切仿佛都没有改变,但是有些东西也改变了。
二人行也罢,三人行也好,何向北对这些不是很在意,多个人也挺热闹的,何向北最在意的是最近高峰很不对劲儿,白天和邓宇像斗鸡似的一会儿斗气一会儿斗嘴也就算了,每天晚上都会找理由扳着何向北的脖子在他脸上亲几口,甚至昨天晚上做对题还要求何向北亲他一口以示鼓励呢,当然结果是挨了何向北一拳。
何向北用手揉揉眉心,以前明明觉得高峰是个冷漠嚣张的人,可是最近何向北觉得高峰不止不冷漠,反而热情的让人受不了。
“这家伙以前一定在装酷!”何向北自言自语的嘟囔着,今天何向北回家拿蜂窝煤,装了一袋子后,何向北犹豫着又装了一袋子,高峰宿舍虽然用的是煤炭,可是那家伙很懒,半夜从来不起床加炭,如果晚上睡觉前压上两块蜂窝煤,就可以烧到第二天早上,不至于太冷了。何向北抬头看着一堵墙一样的蜂窝煤,这些都是赋闲在家的马东方整个夏天自己压得蜂窝煤,明年冬天何向北就要去市里上高中了,听说高中的宿舍不用炉子了,不知道暖不暖和。
何向北胡思乱想着,帮马东方收拾了院子,顺便修理桌角凳腿,换灯泡,把漏水的水管子拧好……凡是能干的都会做好,马东方岁数越来越大,何向北依然像多年前那样整天呆在马东方家里,马东方所有的书已经看完了,现在何向北经常和马东方聊天,听着老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从前的事儿。
周日下午何向北回到学校,放下东西第一件事就是去高峰宿舍,用高峰给的钥匙打开门,蹲着开始点炉子。
“诶?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高峰进门把背包甩在床上,也蹲在何向北身边:“这是什么?”
“蜂窝煤,晚上给你埋火的!”何向北用手背蹭蹭脸。
“呵!”高峰笑起来:“脸抹黑了!”说着伸手抹何向北脸上的那道黑。
何向北又用手背蹭蹭:“还有吗?”
“更多了!”高峰乐不可支:“那边再抹一道儿就成胡子了!”
何向北看看火着了,合上炉门,转身拿着毛巾去洗脸。回来后两人又边学习边笑闹了一回,何向北给炉子里放了两块蜂窝煤,叮嘱高峰:“这蜂窝煤是自己打的,耐烧,水开了把壶拿开时千万盖紧炉盖,小心被烟蒙着!”高峰“嗯”了一声,就去水房打水去了。
何向北回了宿舍洗漱后躺在床上看书,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不舒服,本来挺困的,可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干脆起身去水房就着灯光看书,在水房绕了两圈,何向北总是不安心,就向高峰宿舍走去。
高峰宿舍是暗锁,只要有钥匙从外面也能打开。何向北刚打开门就闻见一股烟味儿,赶快走到炉子前,果然看到炉盖没盖紧,露着一条缝,隐隐约约的向外冒烟。
“高峰,高峰!”何向北一步跨到高峰床前,伸手拍拍高峰的脸。
高峰嘟囔两句,睁开眼看到何向北有点反应不过来:“你咋来了?”
何向北看他没什么事儿,心头一松,沉下脸大骂:“你长得猪脑子?让你把炉盖盖好,你咋不听呢!”
高峰有些懵,看着何向北半天,也闻到宿舍里明显的烟味儿,有些慌神,何向北让他披着被子站在走廊,自己过去打开窗户,然后也出来,站在高峰对面瞪他。
高峰也后怕,不过还是嬉皮笑脸的过去挨住何向北:“要不是你来,我非让烟蒙死!”说着用肩膀碰碰何向北:“你不放心我?”
何向北瞪他一眼,有些忧虑的说:“今天算你侥幸,下次可怎么办啊!”眉头皱的死紧。
高峰眼珠一转,说:“你搬过来和我一块住呗!”
何向北犹豫的低头,高峰的提议其实挺好的,这边安静不说,房子小也暖和。
高峰看何向北不说话,急忙说:“我搬到上铺,你睡下边!搬过来吧,不然哪天我蒙死就完了!”
何向北转脸瞪他一眼:“胡说!”眉头又拧成疙瘩:“还是我睡上铺吧!”
“你同意了?”高峰高兴的笑着:“我明天过去给你搬东西,要不你今天就睡这儿吧!”
“睡哪儿呢?你有多余的铺盖?”何向北斜了高峰一眼。
“嗨!今晚咱俩挤挤呗,挤挤还暖和呢!”高峰一脸期待,可惜何向北没注意,想着自己现在回去也打扰别人,最后点点头。
第8章 第 8 章
爱情只有当它是自由自在时,才会叶茂花繁。认为爱情是某种义务的思想只能置爱情于死地。只消一句话:你应当爱某个人,就足以使你对这个人恨之入骨——罗素
宿舍的床本来就窄,两个大男孩睡在一起只能紧紧靠在一起,两人调整了半天姿势,最后睡在里边的何向北面朝墙睡,睡在外面的高峰面向何向北后脑勺,两人都侧躺。
累了半夜的何向北很快就睡熟了,被半路打断睡眠的高峰却难以入睡,何向北就在眼前,自己的鼻息甚至可以吹在他裸露在二股经背心外的后颈上,高峰伸出手,像做贼一样用食指的指尖轻轻的触碰何向北的后背,何向北可真瘦,两块肩胛骨突出,却形成一个和好看的形状,高峰甚至怀疑那两块骨头上会长出一对儿洁白的翅膀。高峰犹豫了一会儿,慢慢向何向北挪动身体,最后自己的整个胸膛都贴在何向北的后背上,伸出一只手,揽住何向北纤细的腰身,整个手掌都可以触摸到何向北的肋骨,一根一根的,高峰有些心疼,每天就是那点儿大烩菜,哪能长肉呢,可是这人又骄傲的很,校外买的饭他是一口都不吃的,这人怎么这么让人疼呢!
高峰想着,慢慢收紧揽着何向北腰身的手,满意的把脸埋在何向北后颈,一股熟悉的香皂味儿,很干静的感觉,高峰慢慢闭上眼睛,要是每天晚上可以搂着何向北睡觉就好了!
高峰醒来时何向北已经上课去了,扭头看着旁边枕头的凹陷,高峰莫名的高兴,慢慢把脸埋进那里,使劲儿吸着鼻子,虽然没闻到昨晚特属于何向北的干净味道,高峰却兴奋起来“中午告诉邓宇,嘿嘿,那小子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
果不其然,中午一起吃饭时,邓宇知道何向北准备搬进高峰宿舍的时候满脸的惊诧和失落。相对的高峰一脸嚣张和得意,倒是处于暗流交锋中心的何向北淡然的很,不就是搬个宿舍嘛,没什么特别的!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邓宇烦躁的坐在书桌前翻着课本,最后双手一挥,“哗”的一声把书都推在地上。
“小宇,怎么了?”妈妈的声音由远及近。
邓宇急忙蹲在地上拾书:“没事儿,书掉地上了!”
邓宇妈妈进门看看满地的书,稍微皱了一下眉头,也帮着他把书一本本摞好放在桌子上:“累了就出去走走,别太强迫自己!”
邓宇点点头:“我想睡会儿,您先出去吧!”
邓妈妈关上门,脚步半天没动,自己儿子的变化她最清楚,儿子好像是恋爱了!昨天她在收拾儿子房间的时候,看到纸篓里有一张团成一团的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一个名字“何向北”,或大或小,字字用力,可以看出写这些字的人注入了多深的情感。
“何向北”这个名字邓妈妈很熟悉,经常从儿子嘴里说出,可是她清楚地知道,那是个男孩子,一个家庭贫困的男孩子。邓妈妈烦恼的摸着额头,儿子不会……喜欢那个男孩儿了吧!怎么会呢?难道这个男孩儿像祝英台一样女扮男妆?邓妈妈自己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年代了,想什么呢!邓妈妈最后决定还是先见见这个叫何向北的男孩儿。
邓宇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的在本子上写着“何向北”三个字,嗓子眼儿哽得厉害,今晚何向北就搬进高峰宿舍了,他难受,他妒忌,这段时间他明显可以看出自己和高峰在何向北眼中的不同。三个人吃饭就不可能用一个饭缸了,可是高峰坚持要和何向北用一个,理由是两个饭缸拿起来太麻烦,何向北听他这样说,居然抿着嘴低笑,然后坦然的继续和高峰在一个饭缸里吃饭,这让被排除在外的邓宇心底就像被焚烧一样难受。何向北凡事都会无意识的优先考虑高峰,邓宇鄙视高峰这种耍赖的行径,可心底嫉妒的要命,他多想像高峰一样随心所欲的搭着何向北的肩膀和他开玩笑,可是他不能,何向北和自己亲近的原因完全是把自己当成哥哥一样看待,但是对高峰,完全是朋友的相处模式,在这一点上,邓宇就知道,自己注定棋差一招!
何向北上第二节课时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看到了一位温和客气的阿姨,从衣着就看得出家庭条件很好,老师出去后,那位阿姨微笑着说:“我是邓宇的妈妈!我知道你叫何向北!”
何向北很惊讶邓宇妈妈为什么找自己,难道又是补课?
邓宇妈妈打量着眼前的孩子,虽然衣着寒酸,却干净得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