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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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屋里,年龄最大的就是清风,但他也不过二十二岁,因着和邵云熙的关系亲近,所以邵父在儿子的要求下就尽量的照拂着这一家子的『孩子』,邵父开着车医院家里来来回回地给他们接送。
好在这赫云总算保住了命,接下来只要把他唤醒了就算大功告成了,邵父开车,邵母煮饭,现在又多了个大人『爱雨』,邵云熙的父亲邵文时心里总算嘘了一口气,虽然不及六十岁,但这日夜折腾了一个星期,一把老骨头还是起了抗议。
他坐在餐桌的主位上看着这个刚来的年轻人,一副忧郁至极魂不守舍的样子,咋地看起来跟他一样好像好几天没睡的样子。
【爱雨,你去躺会儿吧!】邵文时说,【接下来怕是也没啥时间好让你休息了。】
因为心思全系在赫云身上,寒雨一直对这一屋的人没有看仔细,他听到突然出现的长辈的声音时吓了一跳。
【我……我不累。】寒雨警惕地看着他。这个长辈知道赫云的交友状况吗?他能接受?
【额,我是云熙他爸爸,你叫我邵伯父就行。嗯……你都不认识?】邵文时手指了指几个屋里的孩子。
寒雨摇摇头,他顺着长辈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他说的『云熙』时,很是惊讶,这就是当初赫云抱在怀里的阳光男孩。刚下车时完全没注意到,这会一经介绍,寒雨才开始注意起这个人来,穿着名牌夹克,泛白牛仔裤,干净清爽的小板寸头是现代年轻男人都不会喜欢的发型,但配他那张脸,却还真是青春阳光。
这人正皮皮地笑笑地看着他,白白的牙,闪亮亮的眼,好像看透了自己的心事似得让寒雨一阵不痛快。他只希望早点送他到赫云身边,结束这尴尬的场面,毕竟,他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再说也是不能说出口的关系。
【爱雨叔叔,你别急,清风还有重要事要跟你说,是关于赫云叔叔的。】
叔叔?这人叫我们叔叔?
寒雨点点头,【赫云怎么样了?】一听赫云的名字,心急如焚。
【已经脱离危险期,但…没…没醒过来。】
可能是太过紧张,寒雨在听完云熙那句话之后瑟瑟发抖。云熙看了赶紧站起来,学着清风,到柜子里倒了一杯那瓶煮菜用的酒给他喝。邵文时在旁看了儿子这举动,摇了摇头,心想赶明儿个一定得叫他妈妈把那瓶放了好久的二锅头给带来。
【爱雨哥哥,】清风把夏阳抱到房里睡下,又把那两个四五岁的孩子也哄进屋之后,才急切切地坐到餐桌上讲述重点:
【警/局那儿已经开始调查哥哥这次受伤的事件,也许是熟人所为,哥哥近期三年内的事情我们还可以交待清楚,但是过去的有很多地方我们都不了解,像哥哥的过去,曾经交往的朋友,住在哪儿……这些往事也许爱雨哥哥都比我们清楚,哥哥曾告诉过你吗?】
【三年?你们就只了解赫云三年?】寒雨瞪大眼睛,那架势好像你们就这么糟蹋他连关心都没有吗?再看看清风被他瞪的一下低下了头闭上了嘴,他满脸通红地说:
【是的。因为我们都是他的养子,哥哥收养了我们三年……我们曾试着问他这样的问题,但都没得到回答,哥哥从不跟我们提他的过去……所以,爱雨哥哥你是他最在乎的人,也许他曾跟你说过他的过去,所以能提供一些重点给警方……】
寒雨顿时愣住了。
这些人都是他收养的孩子?
他感到一阵激动,一阵锥心刺痛,一手就这么掐着太阳穴摀着眼睛,也不管多少只眼睛看着他,眼泪再次涌出,滑下脸颊。
看到男人哭了,孩子们赶紧站起来围到身旁拍着他的背,
【爱雨哥哥别难过。】清风说。
【是呀,赫云叔叔一定会醒过来的。】云熙说。
【医生说那个『爱的呼唤』很有效的,只要你每天在他床边跟他说话,把他叫醒,医生说爸爸就会醒。】凌青说。
【行了,】邵文时说,【每个人都去睡,那个清风,你明早跟爱雨准备好,我六点过来接你们!】
【爸爸我也要去!】云熙大喊。
【都给我滚回房去!】邵文时大喊。一把骨头折腾了大半夜,啥文雅风度好脾气早给磨没了。
***
清晨的街道一片宁静,些许的浓雾都还没散去,在尚未熄灭的路灯照射下,有点寒冬的味道。
人影稀少,偶尔匆匆而过的也是赶着摆摊卖早点生意的人。要不就是一些赶着到公园里跳舞的大妈大婶。
城里毕竟不如乡下悠闲,这时候所有公司行号都已开工,医院虽然只有三十分钟车程,但是为了避开拥挤的上班时段,加上寒雨的『探不心切,所以邵文时早早就开车上路,带着三个孩子往医院去,云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硬要跟着,邵文时也没办法。
***
市立医院位于城市北边商业大楼密集的区域,不知是离医院近的关系还是怎地,附近有传统菜市场,热闹夜市,吃的东西应有尽有。
邵文时将车停在离病栋楼最近的停车场,四人一同朝病房走去。
寒雨的心很激动,明明两人分离才六天的时间,此刻心情却恍如隔世,他拉紧衣领忽然又握紧了拳头,他有些庆幸赫云此刻是无意识的,因为他没有脸面对醒着的赫云。
贯有的消毒药味儿,极冷的磁砖,苍白的灯光,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病床上,赫云静悄悄地睡着,胸前贴着各种连接计算机的超声波贴子,手背吊着输液,棉被只盖到腰部……然后,他浑身都包着绷带……。
寒雨僵硬地走过去。
【赫云。】
轻轻二字,满载所有对你的亏欠。
赫云,原谅我。
寒雨伸手,却又无从下手,像是怕惊醒了睡梦中的人又像不知道要摸哪里才不会弄疼他。
他俯□以脸贴了贴男人的脸,在他耳边小声儿地叫他,【赫云】。
赫云从没对他生过气,就像他从没有像这样不理睬他一样,寒雨轻轻吻了吻对方的嘴,有些凉……没热情的响应,没昔日的逗弄,【别吓我,赫云。】
【哥哥是在回桃花村的路上出事的。】
寒雨抬起头,愣了。
【都午夜了他硬是要赶回去,说是要把你接回来……那天他来来回回两三趟的,第二次回来时魂都飞了,他一定是受了很大的打激,我知道他是去接你,可是,没想到他却失魂落魄地回来了……再急着赶回去,是接到顺延嫂的电话,他对着电话里喊着秋水是被顺延欺凌这句话的时候,那情形就如同死而复生,他一下又回魂了,看来他可能是误认了是你跟秋水的关系吧……】
清风的声音絮絮叨叨由身后边儿传来,寒雨没啥动静石像般地只盯着赫云看。
【爱雨哥哥,他魂已丢了,命也不顾了,还是没能留住你吗?】
寒雨的心思在剎那间明朗了一些,往事一幕幕倒带,心脏密密麻麻却是万箭穿心的疼。
我死活不敢面对的竟是你受罪般承受的压力?那我至始至终所逃避的到底是什么?
一阵悔恨化做两行热泪滚下脸颊,寒雨的手剧烈颤抖,他觉得耳边的巨大轰隆声彷佛说着他的世界已倾塌。
【赫云别这样,我难受。】
【赫云。】
【赫云。】
【赫云,你回来。】
睡梦中的人静静躺在那儿,闭着眼睛,不给于任何响应,就好像他根本就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梦似的。
☆、长夜漫漫啊
五十
了解了前因后果,寒雨放下了百分之二十的心。
清晨,天刚擦亮,他就到病房的浴室那儿刷牙洗脸,得赶在护士进来之前打理好自个儿才行。昨夜在椅子上躺了一会儿,他觉得已睡得很足够。
护士过来换药、吊输液时,寒雨跟在旁边,一会儿帮忙抬抬病人的手,一下又拉拉被子,唠唠叨叨『姑娘妳轻点儿』『姑娘这被子我换就行』『这纱布我来包扎就行』。
全天二十四小时照顾赫云,寒雨不假他人之手。之前六天的危急时期,全由那些孩子们陪着、付出着,自己半点功夫都没使出,让他觉得无限亏欠。亏欠孩子们,更亏欠赫云。
以免再拖累他人,寒雨一把拦下照顾赫云的工作,让孩子们全回去休息该干麻干麻,他说只要赫云一醒来或一有动静都会通知他们。虽然孩子们都点头同意,但还是会过来探病或是在晚饭时间给寒雨送饭。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这事儿算是暂时安定下来,就等赫云清醒,就这样『等待』。
已经熟悉了赫云的一切,赫云的生活、赫云的习惯、赫云的身体……寒雨温柔的帮他换床单,轻轻抬起头,慢慢抱起腰背,一点一点扯下床单,忙完了这份,又回到浴室,端出热水毛巾,仔仔细细擦拭没有纱布包裹、没有伤口的部份。
八点一到,医生团就来巡房了,站在床边儿,男人边听边回答他们问的问题,这些,从今而后都将是他生活的全部。
医生来匆匆去匆匆,很快病房又回复安静。【唉,你要睡到啥时候呢。】寒雨贴着男人的耳边轻声呢喃。【就这么不愿意看我?】
只要该做的事忙完了,他就会坐在床沿,伸手轻拂着男人的脸颊,像昨天一样,动也不动地开始对着他讲话……
【咱结婚吧!不是还有顿完工饭没请吗?就那天你看行不?咱就昭告天下,说我俩在一块儿了,嗯。
【醒来吧!不就是我误解了你吗。我就以这往后人生还你五个月的误解,行不?为你做牛做马,做一辈子……
【行了,多大个人了,别生气了,难道还要看我终日哭鼻子不成?
【咱家现在有七个孩子了,我一夜之间可是做了七个孩子的爹爹了,赫云……我一个人撑不下去。
【夏阳现在已是个孤儿了,他娘还在家等着我俩送那最后一程呢,赫…赫云,起来吧。
突然涌上熟悉的疼痛感觉,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