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白对此事的评价言简意赅:该!
贾文揣着自己仅存的良心很有义气地承包了胖子的墓志铭,典旗扶扶眼镜大方地承诺给胖子设计一个软件算算墓地风水,公孙锦以生物课代表的会员身份提前预定了胖子的尸体处理工作,赵祯和万峰强烈要求参与棺椁的设计,震环就地开了个赌局,一赔十赌胖子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众人积极响应并一致表示胖子可以安心的去了身后事交给他们就好,毕竟赔率这么大,难得赚上一笔么。
远处公共厕所里打扫的胖子收到林风清的短信后胸口一热,一口老血溅在了手机屏幕上。
尼玛一群没良心的孙子!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暖暖的照在人身上,照的人懒洋洋地像只猫。赵祯牵着蓝玥的手,慢慢地在杏林大道上散着步,颇有种老夫老妻的安谧与默契。蓝玥个子不高,却刚好能靠在赵祯肩膀上,一头长发编成了麻花,尾端用海色丝带绑住,在阳光下闪耀着跃动的光。赵祯一身风衣长裤,说不出的俊朗。大道很长,留给他们独处的时间很短,这条路两人已经走了不知多少遍,每次都是半路说再见,可他们的步调从未着急,如同二人从开始到现在的这份自然恬静的相恋。
他们为什么要着急?不是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么,足矣。
依旧是下午三点,依旧是那份正好的阳光,金灿灿的洒在苏月白的脸上,勾勒出美好的轮廓。
对面的展飞双手环胸,眼镜下的目光一派打量,然后徐徐开口,嘴角宛如洞察一切似的的得意上扬:“你居然没把林风清一起叫来?真是让我有些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苏月白头也没抬地玩手机,“我和他又不是连体婴儿,你出去见同学时难不成还要把认识的朋友全都叫上?人之常情,展大课代表竟然连这都不知道?这才令人意外啊,不是么?”
“人之常情?”展飞嘴角扯得更大,“话说苏同学应该和我的情况不一样吧。”
“是啊,”苏月白难得的放下手机,一脸同情,“你那些是狐朋狗友,我朋友自然甘拜下风。”
“朋友?”展飞笑笑,“也对,朋友分很多种,林风清和你的那种关系也可以称作朋友。”
“发小儿自然也算朋友,”苏月白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展飞,“如果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普及有关朋友分类的知识的话,那抱歉我还有事,这种无聊的东西麻烦自己百度。”说罢就要起身。
展飞也不急,只是定定的望着苏月白,脸上全是不屑。
苏月白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嘴上更是不留情面,甩了两句话转身要走,只听得身后展飞慢慢地吐出四个大字:“恼羞成怒。”
苏月白没有回头:“我原以为展大课代表只是不懂礼貌不近人情,没想到知识层面也这么欠缺,连恼羞成怒这个小学生都会的词都能用错地方,我真是好生佩服。”
展飞扯扯嘴角道:“你和林风清当真是普通朋友关系?你俩的一举一动,表现出的可不仅仅是朋友关系那么简单啊。”
“那敢问展大课代表,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情人。”
苏月白施施然转回身,一脸揶揄地看着展飞,看得展飞生生向后退了一步:“你还真是眼光独特思想惊奇,网上那些玛丽苏文章该不会都出自你之手吧?”
“苏月白!”被嘲笑的人再也忍不住了,“我是研究心理的,你们的动作在爱情心理学上绝对可以被界定为情侣。苏月白,你对林风清的依赖程度也太未免大了吧,大到让我这个外人看了都有些不自在,你敢拍着胸口说你们两个就是单纯的发小儿关系么?”
“呵,”苏月白脸上的嘲讽意味更重了些,“展飞,你还真是脸皮厚的可以,随便翻翻几本心理启蒙书就敢自称研究?你看的那些书和小人书的唯一区别也就是上面没有拼音了吧?”
“我看的都是康德一类大学者的书,你少在这儿胡吣!”
“没那个脑子,看再多大学者的书也无非是对牛弹琴浪费时间罢了。”
“你——”
“我看你还是趁早去路边摆个摊子给人算命吧,好歹饿不死,去晚了估计就没位置了。”
“苏月白,”展飞咬牙,“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你最好别让我抓到证据,否则我让你好看!”
“好啊,”苏月白冷哼一声向前几步,逼得展飞连连后退,“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啊,展学家。不过,如果没抓到我和林风清上床,就最好把嘴巴闭上,否则,你一定不会好过。相信我,到时候身败名裂的不是我,而是无故诽谤重点中学优秀学生的某位仁兄。毕竟这是高中,成绩在老师心中的分量远比口头上的要重。”说罢,扭头便走,气的展飞在他身后踢砖头泄愤。
作者有话要说:
蟹蟹支持~(≧▽≦)/~
第二曲:梦境
第5章 起音
对于苦苦在学海里挣扎的高中学生们来说,他们早已习惯了学校把寒暑假当成十一放,十一假期当成五一放,五一假期当成中秋节放,中秋节假期当成空气继续补课的日子。而且就算是放假,家里的家长们也不会放过自家孩子,补习班练习题轮番轰炸不算,还要亲力亲为见缝插针地在孩子耳边进行思想教育,让每一位学子们真切地产生了分分钟切腹的冲动。
林风清目前脑海中充斥的全是这种念头,不过产生的源头不是自己双亲,而是自己身边正悠哉悠哉的苏家大少爷。
“月白?”
“嗯?写完了?”苏月白从漫画中抬头。
“没……”
“那叫我干嘛!”
“你真的不写几道?”林风清小心翼翼的问,换来苏月白不耐烦的一瞥。得,继续写吧,林风清心里默默叹气,心想自己也真是事儿多;从小学到现在哪回假期作业他苏月白是完完全全自己屈尊完成的?他哪次不是挑几项做剩下的copy自己的?这也都不是事儿,关键是您老在抄作业的时候还能给我挑出一堆错儿这就很让我下不来台了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月白,阿姨给你们送水果来了。”林母端着果盘笑盈盈的进了房间 ,林风清赶忙站起来接过,苏月白则悠悠的把包了辅导书封皮的漫画往桌子上一扣,起身迎了上去,笑的一脸灿烂:“哎呀真是麻烦阿姨了,您说每次来您都又倒水又送水果的,您辛苦了。”
“哎呦,你这孩子,总是那么懂事,比风清强多了,”林母说着习惯性地环视一遍。
“阿姨你说哪里话,”苏月白脸上笑意不减,“风清比我沉稳多了,我倒是应该向他多学习呢。”
“妈……”
“妈什么妈,林风清你好歹是个哥哥,看看人家月白多谦虚,多懂事,比你强多了,怎么不多跟人学学。得了,我不打扰你哥俩儿学习了。”林母笑笑转身关门。
苏月白做戏做足全套,一声阿姨慢走说的甚是恳切,林风清端着果盘在卧室凌乱。
“阿姨还真是热心呢,”苏月白拿牙签挑果盘里的梨子块儿,“隔二十分钟定点检查一遍,专注监督十八年。监督,你家更专业!”
“苏月白!”
“林哥哥你再用这种语气连名带姓地叫我一个试试。”
“为毛每回挨骂的都是我!”林风清不爽咬笔杆中。
“你是她孩子,不骂你骂谁,这么大的人连这个也想不明白?”
“想明白不代表不计较。”
“我还以为你早就该习惯了。”苏月白挑光了梨心满意足地继续看漫画,林风清捡起他的牙签狠狠扎进了一瓣儿无辜的橘子,成功溅了一手汁水。
“你瞅你那点儿出息,”苏月白轻车熟路的找到纸巾后递给他,“有本事和你父母抗议去,欺负橘子算什么男人?”
“……”林风清默然,转身乖乖继续做题。
苏月白也不再说话,整个儿屋子安静的让人窒息,林风清感觉自己胸闷气短,心上仿佛压了千斤,脑海中又开始天人交战。念头万千,他却只看见了逃避二字。
良久,只听得苏月白长长一叹道:“林风清,你什么时候才能活得有点自我?”
“月白,”林风清放下笔看着他,“我想,我这一辈子,也许都不可能成为你想让我成为的那种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章似乎特别短。。反正是短篇小说就别挑剔了哈。。
第6章 滑音
林风清失眠了。
他先是做了一个梦,然后就彻底睡不着了。
梦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离他家不远的那个妖孽——苏月白。
在梦中,他回到了小时候,肉肉的小手,圆圆的脸庞。他抬头,看见苏母年轻的笑颜。他低头向苏母侧面,不出意料地看到了正含着手指他冲他笑的幼年版妖孽。
“风清啊,”苏母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在梦中宛如天籁,“阿姨交给你一个任务,好不好?”
他慌忙立正站好,仿佛马上要接到一个天大的任务般的严肃起来:“是!忽阿泥!”
小孩子总是口齿不清的,苏母笑笑也没去纠正,反正大了就好,不必担心。她低着头继续对林风清说道:“风清,你是哥哥,哥哥是要保护弟弟的,对不对?”
“对!”
“那好,现在,阿姨就把保护月白的任务交给你,我相信风清一定会照顾好月白的,风清最懂事了,是不是?”说着,她把月白的小手放进了他的手里。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那软软的小手,感受着从掌间传来的温度,心中莫名产生一种感觉,也许是小孩子内心的英雄自豪感在这一刻被点燃了,也许是保护欲和责任感交织在一起的产物,他说不出来。片刻愣神后,他笨拙的行了一个军礼:“保。。。。。。证完层嫩。。。。。。。务!”
苏月白被他逗乐了,眼睛眯成一条缝咯咯地笑,手却听话的没有抽出来。苏母也笑出了声,然后俯下身摸摸苏月白的头和蔼的说:“弟弟也要听哥哥的话哦。”
他还没来得急怀念苏母早已不见的温和,眼前事物就开始变幻。变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