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请注意,学院将在九月一日开学,请务必提赶前到学院。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已在附件里列出,包括从你现在位置的前来学院的具体方法,请注意查阅。
来自——伟大的艾露维塔魔法学院。
一口气读完,莫林感觉自己的心仿佛飞翔在空中。
原来真地要去伊露维塔上学了,不光没有发展方向上的限制,更让他激动的是,很快就可以见到巴伦了,也不知道他看到自己突然出现在学院,会不会惊讶得锤子都握不住。至于独自的旅行,我莫林可是挺过祖父恶魔般训练的天才少年,才不会对这不到二十多天的旅程有什么畏惧。
少年幽蓝的眼眸中闪烁着午后灿烂的阳光,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结果呢……
……
……
日子飞逝着,转眼已到了七月的中旬,莫林正满头大汗地在房间里打包自己的行李。
在少年朱紫色的大床上,有一个大的出奇地棕色皮制背包,深深地陷进被褥中,背包还没有扣上,里面的衣物已经鼓了出来,只见少年使劲地摁着,又把一条蓝色长裤硬塞了进去,然后非常费力地压着,才终于扣好了纽扣。
“呼……”莫林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床上,小黑依旧悠闲地贴在少年的肩头,挥舞着手臂似乎是在给少年鼓劲。
“东西都装好了没?”男爵呼呼扇着扇子,走进屋来问道。
“装好了……吧。”莫林想了想,实在被包里七八糟的东西塞破了脑袋,不确定地回答。
“你母亲给你特地定制的衣服装上没?”男爵问道。
少年点了点头。
“祖父留给你的那张黑色的晶卡随身带着呢吧?”男爵又提醒道。
少年摸了摸胸口,再次确定地点了点头。
“银色指环……”
少年举起右手,中指上一个银色的指环完好地挡住了墨色戒痕。
“艾德帮你准备的耐放的食品也装上了?”看得出男爵还是不太放心,再次提醒着。
“装上啦,全都装上了,没装的也装不下啦!”莫林叫道。
“可是还得再装一件东西啊。”男爵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棕色金属盒子,盒子表面有些突起的摁键,当然还有繁复的金色纹饰与卡兰德家族的族徽:一只深蓝色的暴熊。他把盒子递向少年。
莫林瞅了一眼老爹手中的东西,无奈的说道:“我都不能使用魔法卡牌,带着有什么用,不带啦!”原来男爵手中的是一个卡盒。在托德尔有各种各样的卡牌,魔法卡牌,魔力晶卡,乃至其他的,但无论哪一种,大小薄厚都几乎完全相同,于是用特制的卡盒携带非常方便。
听到少年的回答,男爵眼中流露一丝狡黠,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道:“这可不是魔法卡牌。”
“那是什么?”看到派克男爵一副神秘的样子,又听到不是魔法卡牌,莫林顿时来了精神。莫林肩膀上的小黑也来了精神,身子绕着卡盒飘来飘去,幽绿地小眼左看看右看看。相处过一段时间后,它已经不害怕男爵了,不过遇到陌生人依旧会一溜烟地钻进墨色戒痕中去。
“这是模拟指挥对战用的战棋卡牌,听你说收到了维克多学院的邀请,想必在这方面有点天分,”男爵看着自己手中的金属卡盒,有些不舍地说:“以后没事儿了你倒是可以玩玩,也算是不错的娱乐方式。不过可别亏待了它们,当初在你老爹我的手上可是大杀四方所向披靡。”
莫林接过金属卡盒,摁了摁键钮,卡盒毫无反应,不由疑惑地看向男爵。
“这游戏对精神力要求比较高,等你精神力量够了,自然能打开它,当然,别痴迷进去,到了学院你还是得想办法把法职方向的课业学学好。”说罢男爵摆了摆手,走出了房间。
莫林和小黑一起在房间里捣鼓了半天,发现确实打不开卡盒,才无奈地想将它放进背包,只见莫林扭开一个背包的纽扣,还没等去扭另一个,嗤啦一声,那个纽扣已经不知道往哪飞去,同时包里塞满的东西哗啦一声散落到了床上。
少年望着一床乱七八糟的东西,欲哭无泪。
……
……
哈里港的清晨不像往常一般宁静,打破这宁静的也并非往常训练的莫林。此时镇上的人们正在奔走相告,缓缓向镇口涌去。
“你知道吗,莫林少爷马上就要去很远的地方上学了,一两年都不一定能回来一趟。”
“真的吗,以后早晨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睡觉了!”
“不过少爷还是挺可爱的,对人们也很有礼貌。”
“也是哦,哎呀,听你这样说倒开始有点舍不得他了。”
……
这是今天早晨镇上居民之间最常见的对话。
晨雾还未散去。
莫林站在小镇的道路上。
他穿着一条黑色的便衣,背着那个硕大的棕色背包,腰间一边挂着一把短剑,另一边则挂着那把祖父留给他的古怪火枪。尽管已经做足了准备,但看着小镇门口密集的人群,尤其是人群前的父母还有已经满脸泪光的艾德,幽蓝的眼眸里还是泪汪汪的。
“虽然去上学很有意思,但还真得有些舍不得啊。”莫林想着,小黑此时正躲在墨色戒痕中,只伸出来一条细长的不显眼的手臂,挥舞着向它熟悉的人告别。
少年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哈哈大笑着说道:“父亲母亲,我去上学啦,你们回去休息吧。加油给我生些弟弟妹妹。哈哈。艾德大叔要照顾好我父亲啊,别让他吃太多东西。还有拉姆婶婶以后不用做那么多的早餐了,还有威尔大叔,鸡蛋还是留着自己吃比较好。哈哈。大家再见啦!”
说完莫林用力的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晨雾之中……
第二十一章 奇异的旅客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托德尔大陆上的天气渐渐变得难以预测起来,而自冬青花之年,这种变化愈发明显了,尤其是在类似洛萨公国的偏远南部,这种靠近混乱区域的地方。很久以前,这里还是一片四季温暖如春,雨量充沛的土地,虽然靠近南边的群山和西边的森林,但是依然分布着许多农庄。
那时这里的人们谈论的最多的是土地与天气,这关系到他们赖以为生的农作。在广阔的田地上,他们会一边悠闲地锄地,一边观察着作物的长势,期待秋天的收获。雨天闲暇之余也可以在屋檐下八卦他们的领主老爷,或是看着子孙玩耍。那时的日子悠长而宁静。
但烈日与狂风渐渐占据了这片土地。炎炎夏日庄稼被太阳暴晒得奄奄一息,又被呼啸的狂风吹得东倒西歪,人们渐渐发现庄稼的收成越来越少,甚至难以支持他们度日。如果人们继续一味耕作的话,现在这里只会剩下稀疏的田地与零星苟延残喘的农民。
但人类总是坚强的,尤其是在外力作用下,他们会抱成一团。
一些人远行去了别的地方,没有走的人建立了城市。
人们向自然让出了田地,于是田地变成了荒野,荒野又变成了道路。
现在这里是整个南郡唯一像样的城市,怀特城。它坐落于文明的边缘,南边是荒凉的群山,西边则是古老的冈底森林,那也是城市经济的来源。古老的冈底森林绵延无边,从洛萨公国的边境一直伸展到秩序之外的混乱地域,危险重重。
但危险从来是不冒险者所考虑的东西,同样丰富的物产吸引着他们如苍蝇般涌来,无业的游民,落魄的骑士,蹩脚的法师,无名的佣兵……事实上,对于托德尔绝大多数丰衣足食的人们来说,很难想象竟会有如此多的人,愿意把生计寄托在冒险这种依靠运气的生存方式上。
当然这里还有贪婪的商人,绿皮地精们甚至修建了和王都连通的魔法列车线路,用来运送货物和旅人。
现在这里的人们谈论最多的是冒险。
而谈话中提及冒险最多的,无疑是在怀特城最著名的木桶酒馆。
酒馆的厅堂很大,几百平方的空间里摆放着十多个大小不一的桌子和更多的座位,石板铺就的地面上有些许坑洼,两道矮篱将厅堂划分成三四个区域,显出几分格调。在现在这个夜幕刚刚降临的时间,酒馆里已坐满了各种各样的人。
角落里游吟诗人的弹唱只能吸引到身边几个人的倾听,更为广大的区域则被喧闹的声音所占据。酒杯的撞击,盔甲的摩擦,醉意的欢笑,还有粗哑的嗓门与大声的争吵,混合成酒馆里永不停息的独特音色。只有在酒馆大门吱呀响起的时候才会安静几分,部分人会停下谈话,打量一下来人,然后再选择继续谈话或是继续打量。
今晚木桶酒馆迎来了一位很特别的客人,在大门吱呀响过后,安静了几分的厅堂在很长时间里依然安静着几分,因为这位客人实在有些特殊。
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这是所有人首先想到的。无论是身高还是稚嫩的面容,都显示了这点。
一个贵族——人们接着想到。黑色的便衣做工精致,皮革与布料很好的交织在一起,结实耐穿的同时具备一定的防御力。黑色的头发长得虽然肆意但并不杂乱,幽蓝的眼睛明亮而干净。这些都是贵族的标志。
他在独自旅行——如果不是这样话实在没有其他理由,让一个十岁出头的贵族少年独自背负这么大一个包裹。
眼尖的人则会发现那衣角的纹章,一只蓝色的暴熊。更为老练的人会判断出他来自东边靠海的卡兰德家族,并从少年黑色便衣上的尘土以及鞋子边角的磨损判断出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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