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枪的手背紧紧的抓牢,小白的声音稳稳的答道:“无论何事,一起面对。”
相望微笑,感受着峡谷中夹带这黄沙的冷风。一起面对,仅此而已。
铁骑踏地,尘烟滚滚,由远向近的移来。拓拔野的狼王大旗已经若隐若现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手中的长枪在空中舞出一道弧度,最后同指向一个方向,动作整齐有力,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阿牛手腕一转,长枪重重的捶着地,大喝道:“天秦的男儿!”
“保家卫国!”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峡谷中让天地为之一震,让北辽的铁骑闻风勒马。
“龙家的儿郎!”
“无惧生死!”
是鼓舞军心的誓言,也是一种暗示,暗示着在前方的将士可以放下落石阵,将拓拔野他们的后路堵住。
轰隆隆的响声,震得整个峡谷微微颤抖。北辽的大军并没有让人感觉到应有的慌乱,仍旧稳稳的坐在马背上,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这样的反应不对,阿牛疑惑的看向小白。按理说大军被追赶,后路被堵截,任何人都会惊惶失措,可是拓拔野的大军却没有,纹风不动的立在那儿,好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一样。甚至连回头看一眼身后被堵截的路都没有,这一切好像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似的。
“龙昊元,这就是你们的对敌之策吗?”拓拔野的声音缓缓的响起,听不出情绪,也不是疑问,只是一种平淡的叙述。
落石的声音已经平复,峡谷中除了滚滚的尘烟,就只剩下马的喘气声和刨蹄声。双方相对而立,谁也没有先动手,只是互相观望这对方,如同伺机而动的野兽,不动则已,一跃便直击敌人的咽喉,一招毙命。
“时辰差不多了。”小白轻吟一声,冲着周围的影卫叫道:“儿郎们,大开杀戒,算我的!”
话音刚落,就见所有的影卫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入口中。小白将倒尽的瓷瓶随手一扔,侧头就吻上阿牛的唇,低语道:“生死由命,但绝不让你一人独守。”
黑影跃起,像灵猴,似脱兔。长枪在空中舞动,掀起一阵阵的小旋风。
“弓箭手放箭!”
随着拓拔野的手一挥,羽箭流星般冲天而降。向前冲的影卫并未后退,而是快速的旋转起手中的长枪,舞动的长枪密不透风,形成一层刀枪不入的屏障,挡去了所有的攻击。
血花开始四溅,黄沙染上了暗红,厮杀声在峡谷中形成各种回声,一声一声谁也分不清是刚刚吼出的,还是刚才的回声。所有人的眼都是红的,除了眼前的敌人再也看不见其他人,除了杀,再也没有其他的事了。
与峡谷中相比,天险关中这儿并不好。龙战指挥着众人将大炮移到指定的地方,双眼还不时的望向峡谷的方向。架在一旁的香炉中的香越来越短,眼看的午时将近,可是却没看到想见的人归来。龙战的心越来越着急,若是阿牛他们再不回来,这计划还是要进行,谁也不能阻止,包括他。
刚刚他巡视了整个天险关,才发现阿牛不见了。第一时间就想到阿牛会不会偷偷跑到哪儿去了,从守城的士兵那儿得到的消息更是让他整个人都震惊了。阿牛竟然去找小白了,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搞不好就回不来了。
“怎么回事?那边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紫鳞渊焦急的望着峡谷,从他知道阿牛也在那些本来他想要牺牲的人当中,他就忍不住想要停止这个计划,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更没法子这时候喊暂停,只能祈祷奇迹出现。如果阿牛再不回来,那还要不要继续下去,他不知道,也不愿去想那样的结果,只希望阿牛快点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一切都快些结束。
龙战摇了摇头,抿着的唇有些发白。随着时间的越来越长,龙战都有一种错觉,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却又不敢轻易离去。
远处突然扬起滚滚黄沙,龙战和紫鳞渊紧绷的心都松了下来,可看清来人时他们脸上刚刚扬起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策马而来的人并非他们等着的人,而是龙展沅,本来在最前线堵截拓拔野后路的人。
“你怎么回来了?”
紫鳞渊的话才吼出来,就看到龙展沅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慌张的说道:“小爹爹他们被拓拔野给拖住,撤不回来。”
峡谷中的战事不容乐观,阿牛他们要拖住拓拔野不让他们前进,也不能让他们寻到后退的机会,等待着时机让龙战这边能顺利的发炮。但这玄武大炮每一次换火药都需要很多时间,这个时间完全可以让没被一击毙命的拓拔野寻得机会逃脱。阿牛不能让这个机会发生,那些战死的影卫也容不得他们白白牺牲。所有的人都达成了共识。谁也不回去,一起拖住北辽的大军,直到和他们同归于尽为止。
龙战听完龙展沅的话,抿着的嘴微微松开,哑声问道:“雷火石准备好了吗?”
“爹!”龙展沅忍不住的叫出声,雷火石是之前商量好用来应付换火药那阵空挡的时间,现在龙战这么问起来,定是要用到,也就是说这个计划还要继续。
“副将龙展沅听令!”龙战一声命令,让话还在口中的龙展沅噗咚的一声就跪在地上,苍白的脸望着他,等待着接下来的话。“午时已到,准时开炮。若有违背军令,执行官用麒麟棍将其杖毙!”
“爹……”低哑的嘀咕,龙展沅看着龙战转身离去的背影,只能默默的低下头,大声答道:“末将领命!”
“龙战!你敢?”夹杂着浓浓怒火的质问声从紫鳞渊的口中传出,不敢相信的望着龙战背对着他的身影,这个人竟然要准时发炮,难道不顾阿牛的生死了吗?
没有人回答紫鳞渊的话,龙战继续向里走,消失在众人的眼中,谁也不知道此时他在想什么。香炉中的香烛已经接近末端,随时就会熄灭。所有的人都安静的等着,等着接下来的命令,一道牺牲一小队人换来大胜利的命令……
又是一阵马蹄声,只不过这一次的马蹄声是从天险关出来的。急速如雷,有着天地万物都阻挡不了的气势。驾马的人一身黑甲,背上赫然背着五把短枪,一把银枪架在马侧,随着主人一起冲了出去。同是冲出的还有龙战的声音。
“龙家军,黑骑军听令,此刻起龙家三万黑骑军,五万龙家军都由龙展沅统领,忠勇侯之职现在就是他的了!”
吼声带着了黑影,留下一阵飞沙走石。所有的人都怔在原地,一致看着消失的人影。紫鳞渊双眼猛的睁大,转身正要找马,却被人紧紧的抓住。
“王爷,侯爷疯了,你也跟着疯吗?莫忘了,这一仗结束后,王爷可是要回京继承皇位的。”
紫鳞渊身子一顿,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圣旨已经下了,这一仗之后他就是天子。这也是他为何突然想要和谈,想要早早结束这一仗的原因。可是现在……那些人也许会死,而且还会死在一起,唯独他活着。那个他喜欢的人,那个他的好友,他们马上就能生不同床,死后同穴了。独有他被排斥在外,被留了下来。
盯着香烛的眼慢慢的眯起,他紫鳞渊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掌风一处,香烛瞬间熄灭。紫鳞渊背对着峡谷的方向命道:“午时已到,开炮!”
龙展沅看了眼天上的日头,急声叫道:“王爷时辰未到。”刚刚龙战冲出去,他就知道自己的爹去找阿牛了,他相信只要时间足够,到时候他爹一定能将阿牛带回来的。“王爷,再等等吧?”
“执行官!龙战离去之时如何军令的?”手一挥夺过一旁士兵手中的火把,紫鳞渊的脸狞成一块,双眼布满了血丝,煞是骇人。“谅其初犯,军棍八十!”
施刑的人并非执行官,而是天秦军,直属于紫鳞渊手下的士兵。八十军棍毫无章法的往龙展沅的身上打去,龙展沅听不见军棍打在肉上的声音,只听见震天的炮响。
一……二……三……四……五……
整整的五响,响彻了天际……
58
58、花开 。。。
再坚固的铜墙铁壁也会有倒塌的时候,影卫的长枪舞动的再快,也挡不住如雨一样的箭。伤亡在所难免,可所有人都没有惧怕,不断向前,不断的扫平挡在前面的敌人。突破了一切的重围,最后用血染红双眼。
拓拔野已经不坐在马背上了,他冷眼看着阿牛,握着手中的寒剑,抬手挥退身边的侍从。这一仗是他和阿牛之间的事,这段情是该断了。若生时求不得,那就让最爱的人死在自己的手中,握着那人的魂魄,让其无法轮回转世,终其一生傍在左右……
枪与剑碰撞出猛烈的火花,在滚滚的黄沙中划出一道道亮光。
红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阿牛的枪已经无力举起。之前师父就告诉他拓拔野不好对付,因为拓拔野从拜师开始,师父就为他强行打开了筋脉。这种练功的方法很速成,内力增长的也很快,可是却有个弊端,那就是命门便是死穴,一触就死。只要拖拓拔野一个时辰,待他攻击疲乏时击他百会穴和天枢穴,只有这样他才会破功,到时候就和废人没两样了。
而现在阿牛就在做这些事,用手中的长枪和小白一起困住拓拔野。可这野狼像是披了一层铜甲铁皮一样,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两人身上都带了大大小小的伤,而拓拔野却跟没事人一样。
伤亡越来越重,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北辽军已经开始转向堵住后路的巨石了。残存的影卫仍在混战,天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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