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却什么正事都没有干,莫不是来作秀的?现在的案子若是结了,那叫花子便再无翻身之日了。
“大人。”赵强直直的跪了下来。
施定天倒是一惊,“你这是做什么?”
“我愿以身家性命担保。”赵强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眼神坚定,大有一跪不起之态。
“你肯立这般誓言,到底是他许了你什么恩惠?亦或是你对他又有何种想法?”施定天逼问起来句句直戳赵强,说的赵强倒真是图什么的小人了。
赵强全身发抖,“大人,你又何必将我说的如此不堪?我赵强虽只是个小小的捕快,但也知道什么是知恩图报。那乞儿曾救过我,况且他手无缚鸡之力,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人,又岂会是无情无义之徒?”
施定天看了他半响,然后走过去将赵强扶了起来,说:“你倒是有情有义,若是要救那个乞儿,你倒是要帮我办一件事情了。至于事情成不成功,你那位大恩人我也保他无事。”
赵强无言以对,半晌才说:“万死不辞。”
碎尸案审理那天,县衙挤满了人,有些甚至是从别个地方来的。这起大案,沸沸扬扬闹了几个月,终于到了破案了这天。
县太爷肥硕的身子裹在官服里面,看上去甚是滑稽,偏偏脸上还要装出一副严肃地表情,真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来人,将案犯带上来。”
一个瘦小的少年被带了上来,这样一个人,若是说他杀人碎尸,还真没有几个人相信的。
一见犯人被带了上来,人群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安静。”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是哪里人氏?为何要干下这天理不容的事?”
少年抬起了头,眼底满是惊慌,“我叫阿玉,是盐城人士,没有家。我,我没有杀人,我是被冤枉的。”
“冤不冤枉本大人自由判断。来人,将王婶带上来。”
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妪被带了上来。
“你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
“是,大人。我老了,夜晚睡不太安稳,那天夜里我听到一声叫声就被惊醒了。点了灯就出门看看是个什么情况,结果就看到这个人手里拿着一颗人头,旁边还有铲子,坑也挖了一半了。老婆子害怕,急急忙忙地跑来县衙报案了。”
施定天坐在椅子上,听了一番话说道:“王婶的胆子倒是大,见了这么恐怖的场景没有叫出声来吗?”
“回大人的话,老婆子那时太过害怕,张了张嘴,啥也没叫出来。”
县太爷又拍了拍惊堂木,“你还有何话可说?如今人证物证据在,本官。。。”
施定天没有给县太爷说下去的机会,“大人实在是太过草率,区区王婶的供词便要定人罪名。大人可有查清楚案件的来龙去脉?大人又可知此要杀人?大人可有查出被害者的身份?”
县太爷皱了皱眉,“这。。。”
“既然大人都没有查清,为何这般糊涂?大人这是要让我如何像皇上禀告?”
施定天这一番话说的县太爷哑口无言,的确是他太过心急,急于结束本案,毕竟案子已经拖了这么久了。
少年被带了下去,他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转折,看着施定天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施定天揉了揉眉头,韩冰将他的手拿了下来,给他按揉起太阳穴。略微的冰凉的手碰上温热地皮肤,恰到好处。
“查的怎么样了?”
“确有其事。”
“看来案子马上就可以结束了,结束后你想去哪里?”
“但凭主子。”
韩冰从未违逆过自己,无论问他什么都是主子说了算,毫无自己的主见。说他是顺从,却也是最大的不顺从。
施定天被气到了,语气却还是那么漫不经心,“扬州怎么样?”
揉着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但凭主子。”
屁,施定天忍不住爆粗口,若真是带你去了扬州,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施定天将韩冰的手拿了下来说:“算了。”
“是。”
韩冰不着痕迹的将手又抽了出来,说:“主子可要歇息?”
施定天终究是怒了,“你只有这些话吗?”
“主子想听什么?”
“你。。。”
过了半晌,终是施定天软了下来,“罢了。”
一夜无梦。
盐城碎尸案(六) 最新更新:2013…11…11 19:03:44
施定天把玩着一颗白子,问道:“青青,你有什么看法?”
赛青青正吃着糕点,听施定天这么一问反而笑道:“主子怕是都知道了,怎么还要来考我?”
“你都跟了我这么久了,我总不希望你还是以前的青青啊。”
这言下之意,莫不是以前的自己太笨了?
“青青别的不敢说,这案子县太爷恐怕是脱不了干系的。”
“哦,怎么说?”
将最后一片糕点吞入肚中,赛青青险些被噎到,忙喝了几口茶水,这才缓过来说道:“主子你让我做的事情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我调查的疯婆子的事情,以及主子让我去京城的事情。两件事情放在一起思索,青青就算再笨也是看出一些端倪来了。只是不知道主子又是从何处看出来的?”
施定天微微一笑说:“我倒是小看青青了。做官无非两个途径,一是科举,二是买官。那县太爷好歹做了那么多年官,居然连字都认不齐全,也就是说他不可能是通过科举的。再来是买官,我让你调查过县太爷,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那么他哪里来的钱买官?这两点都排除掉了,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性,这县太爷不是原来的县太爷。”
“更加让主子怀疑的是什么?”
“便是那寒山寺。碎尸随处可抛,为何非要扔去寒山寺?一开始我只是怀疑,直到我查了县志,这来龙去脉便可知一二了。”
“咚”的一声,白字准确地落进了盒子里,“那县太爷怕是已经直到我怀疑他了,不然为何急于将那乞儿定罪?只可惜是个草包,要将一人定罪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青青受教。”
“县太爷怕是要动手了。”
“什么?”青青吃了一惊。
“去保护那个乞儿。若是乞儿死在了牢房里,怕是会变成畏罪自杀了。”
“是。”赛青青赶忙退下。
施定天脱掉鞋袜,侧躺在床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连韩冰进来了也不知晓。
韩冰见施定天光着脚,拿了一袭薄被给他盖上。施定天仍是盯着书本,说:“可是找到具体位置了?”
韩冰摇头。
“看来还是要靠赵强了。”施定天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扔给韩冰,“去找杨将军,问他借一队兵马。你说我给他的兵马找了一年的粮饷,他必定十分爽快。”
韩冰将令牌收入怀中,“我不在,谁保护你?”
施定天听了这话,嘴角处绽开一个微笑来,“百华老人就在隔壁,他为了青青也是会保护我的。”说完将韩冰的头拉了下来,吻了上去。
韩冰一开始任由他动作,半晌将主动权握在了自己手中。施定天被亲的气喘吁吁,差点擦枪走火,趁理性还控制的住感性的时候,施定天微微将韩冰推开了些。
“去吧。”
眨眼间人就不见了。
因为百华老人霸占了赛青青的屋子,赛青青不得已又在隔壁开了一间房。也不知百华老人作何打算,这次居然一待待了月余。
施定天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他也不在意,径自推了门进去。
“百华老人,许久不见,身体安好?”
百华老人仙风道骨,盘坐在床上,施定天进来也不在意,闭着眼睛答道:“八王爷别来无恙。”
“过几日怕是要麻烦百华老人了。”
“无碍。”
施定天抬了抬手,也不管对方有没有看到,“谢过。”
晚上
乞儿蜷缩在牢房的一个角落,这几日的担惊受怕使得他看上去更加瘦弱了。突然,牢房的门被打来了,乞儿抬起头来,是牢房的小吏。
“出来。”
“做什么?”
“哪那么多废话?”说着,踢了乞儿一脚。
乞儿忙爬了起来,跟着小吏走出了牢房。
突然,一片银色的光芒闪光,“碰”的一声,有什么相撞在了一起,而身边的小吏已经到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乞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呆呆地在原地发抖。
赛青青做人皮面具是个高手,用药是个高手,却很少有人知道她的武动也是绝世无双的。黑衣人显然不是赛青青的对手,没过几招就被赛青青解决掉了。赛青青眼疾手快的封住了黑衣人的全身几个大穴,令他不能说也不能动。
“把他带回去,藏好了。主子可是有用的。”凭空冒出来几个侍卫将人给带走了。
赛青青走到那乞儿面前,好声好气的安慰着,这才让人不那么害怕。
乞儿见到赵强,忙扑了上去。
赵强和乞儿一起跪了下来,“谢大人。”
“事情还没有完,先将人好好的藏起来吧,明天怕是要出通缉令了。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赵强从身上拿了一张图纸出来交给施定天,施定天拿过来一看,赫然是一张藏宝图。这宝藏的地点就在寒山。
施定天将图纸放入怀中,令赛青青将人连夜送出城去。
那个被赛青青抓起来的黑衣人赫然是县衙捕头王飞。
赛青青解了王飞的穴道,王飞说:“我们还真是小看大人了。”
赛青青问道:“你可愿指认县太爷?”
王飞冷笑,“姑娘可真是说笑,我一捕快干的事情与县太爷又有何干系?若大人非要指鹿为马小人也是没有办法的。”
赛青青气极,甩了一巴掌上去,王飞的一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王飞被甩了一巴掌,脸上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