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骑竹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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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骑竹马来-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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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宫门早已落锁,姜炀在宫中自然有自己的宫殿,等林习开完方子,他便带着他向姜熠行礼告退。
  姜熠有心不准,却也没有那种耍赖泼皮的厚脸面。
  重遇林习的好心情,被姜炀破坏殆尽。
  第二天,姜炀一大清早就将林习叫醒,要带他回六皇子府,仿佛这皇宫里有什么吃人的妖怪一样,一刻也多呆不得。
  可是,姜熠也毕竟不是吃素的,一道旨意,在他们刚出宫门的时候就到了,就是那么及时。宣旨的内侍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见刚好赶上,他长舒一口气,还摸了摸自己脖子。
  没办法,太子说了,若是在他们离开之前旨意没有到达,他也就不用回去了,安乐堂是个挺凉快的地方,好去处。
  宫里谁不知道,进了安乐堂,就只有两条路,要么自个儿抹了脖子,要么就老死病死。
  姜炀心有不甘地跪下接旨,姜熠果然是老奸巨猾,他在旨意上说林习的药方对症,皇帝稍有起色,故特此下旨让林习暂居北宸殿偏殿,专门替皇帝调养身体。
  若是在宫外,他还可以想别的办法拒绝,可是在这宫里,暗处有多少眼睛盯着,他哪里能明目张胆地抗旨?
  所以,林习就在一片浑浑噩噩中,连人带药箱都被带到了北宸殿。
  姜炀本想跟着他同去,可是还没走几步,又有一个内侍前来宣第二道旨——姜熠请他到东宫议事。姜熠之心,路人皆知。可是姜炀却偏偏奈何不得,只能遵旨。而且,等他到了东宫才发现,姜熠根本不在,只有一众平时就与他互相看不顺眼的大臣,正在商讨国事。于是,他的一天,就在与一群“老弱病残”的大眼瞪小眼当中度过。
  晟轩朝的太子殿下,终于将昨天的闹心全数还了回来。这一仗,又是平局。                        
作者有话要说:  写得太稚涩了,果然还需要多练练。。。。。。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时。

  林习昨天晚上因为思考皇帝的病情,睡得本来就迟,而且早上又被姜炀早早吵醒,所以,当姜熠进来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的新居里打盹儿。
  今晨的日光异常明媚,从花纹独特的窗棂中透进来,夹杂着楠木的幽幽清香,那人趴在桌上睡得正好。
  脚步轻柔地坐到他身边,生怕惊醒了这梦中的人,姜熠贪婪地看着他的侧颜。一弯浓密的睫毛轻覆在白皙滑嫩的皮肤上,小巧的鼻子鼻梁高挺,微抿的嘴唇鲜艳湿润,当年唇红齿白,笑意朗朗,稚气有余,不免脱俗的少年,果然长成了灵秀之人,非其他莽夫所能比之分毫。
  想了六年的人酣睡在旁,如果姜熠没有心猿意马,那他就一定不是正常男人。
  所以,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是欢喜,他抚上林习的面庞,爱不释手地细细描摹那记忆中的眉眼。下一秒,轻轻落在那张睡颜的,是一个不带任何情色意味,只有珍惜爱恋的吻。
  “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这一室宁静。
  “你做什么?”林习本就睡得不安稳,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脸,睁眼一看,竟然是昨天那个有才见过一面的男人,他顿时恼羞成怒,毫不留情地一掌甩在姜熠脸上。本以为他气质高贵,是个人中龙凤,可是现在竟然做出这等下流的事,真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姜熠正陶醉其中,忽然一个巴掌呼在脸上,虽然触感不错,但是那力道也是十足,口中登时一片腥甜。可见林习是下了狠手,一点也不含糊。
  “我。。。。。。”看着林习愤怒中带着质疑的目光,他面上一红,不知该如何解释。
  “难怪姜炀那么急着带我离开,原来这宫里果然有人面兽心之徒。”林习逃离姜熠身边,一把拉过自己的药箱背在身上,他气冲冲地问道,“姜炀呢?我要他。。。。。。”
  话没说完,他就被姜熠突然射来的冷冽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剩下的话也消失不见。
  “你再说一遍!”姜熠起身,步步逼近林习,他正在想着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的情不自禁,可是他说什么,他要姜炀?这句话一入耳,姜熠觉得自己顿时无法思考任何东西,他只有想杀人的冲动。
  “我,我说,你把姜炀找来,我要他带我出宫。”
  林习觉得自己实在反常,他平时也是心高气傲的风流公子,可是怎么在这个人面前,他竟然唯唯诺诺得像个傻子一样,竟然真的又说了一遍方才的话。
  不过,话一说完,他就感觉笼在周身的压迫气息消散了不少,那个人凶狠的目光也恢复了正常。
  “你安心在这里住着,以后不要再见他了,也不要妄想出宫,门外会一直有侍卫守着。”
  姜熠撂下一句话,不等林习说话就出去了。他现在没办法平心静气地跟他谈,昨天见到他和姜炀牵手,躲在他身后的那一幕,他已经丧失了理智,如今,他又口口声声都是姜炀,若是不找个地方冷静一下,自己一定会发疯的,至于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那可就是无法预料了。
  林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半天才回过神来,一个茶杯丢出去,他愤愤道:
  “这样明目张胆地仗势欺人,你以为我是吃素的吗?”
  可怜林习这时还没意识到,他的情绪,已经不由自己支配了,不过第二次见面,姜熠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他的心情。
  燕云找遍东宫终于找到姜熠的时候,他正在忆郎轩喝酒,石桌边的地上已经有七八个坛子了。
  忆郎轩是一个小小的院子,形式格局就如寻常百姓家的院子一般,院中一角,有一株枝繁叶茂的青梅果树,树旁有一座简洁别致的绿藤秋千,而在与之斜着对应的另一边,是一片小小的药圃,看上去里面倒也种了不少药材。
  若是姜炀和林习见了,一定会万分诧异,这俨然便是青梅堂的后院。
  这样朴素奇怪的地方,显然不被人知,事实上,平常只有姜熠一人来此,连燕云都不能踏进。
  站在门口看着醉态酩酊一身狼狈的他的主子,燕云心中钝痛。这样颓废消沉的姜熠,即使是当年身中剧毒他也不曾见到,可是如今那个叫林习的一来,他便成了这副样子,怎能不让燕云心痛万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他尽心尽力保护了近十年的人,怎么可以被人随意伤害至此?
  一向温和的燕云眸中忽然怒意大盛,他转身出了东宫往北宸殿偏殿走去。
  “为什么,为什么他忘了我。。。。。。”
  青梅飘香的小院中,姜熠醉倒在石桌上,明黄衣袍垂地,染了纤尘,乌黑长发散乱,迷了双眼。他委屈而心酸的喃喃自语,低不可闻,只有青梅树上,那一颗颗初结的果子,大概与他此时心意相通——酸得让人想要落泪。 
  燕云满腔怒火地找到林习的房间时,他径直推门而入:
  “林习;你。。。。。。”
  正待向他问罪的燕云却意外地发现,房中根本空无一人。那个刚到皇宫就闹得满城风雨的罪魁祸首,早已不知去向。
  急忙唤来守门侍卫,他们却都是一无所知,根本无人从前殿出去,谁也说不清林习是怎么消失的,皇宫如此守卫森严,难道他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姜熠现在的状态,告诉他更是让他生气担忧,所以燕云当机立断,吩咐这些侍卫守口如瓶,他亲自去查找林习的下落。
  可是燕云忘了,除了姜熠,这宫中还有一个瘟神。
  当姜炀终于结束和那帮大臣的“商讨国事”,他已是心烦意乱,迫不及待地来找林习,看看他的情况,偏殿的那几个侍卫拦着他不让进,却支支吾吾说不出理由来。
  一个不好的预感闪过,他一脚踹翻一个侍卫,冲进了偏殿,却没有见到林习。
  几乎是毫不犹豫,他转身出了偏殿向东宫方向走去。
  姜熠还在忆郎轩借酒浇愁,就听到前面一阵喧哗,似乎还有姜炀“咆哮”的声音。
  “这个燕云,真是玩忽职守,怎么不拦住那尊瘟神?”
  有些酒醒的姜熠摇摇晃晃地起身,走到门口,还不忘认真关好,将那只属于两个人的回忆藏得严严实实,他才扶着额头向前殿走去。
  而被他当作玩忽职守的燕云,此时正满皇宫地找林习,却怎么也得不到一丝消息。
  “将他交出来。”
  看到姜熠出来,姜炀将一个跪在他脚下的奴才踢到一边,以冰冷的目光直视着姜熠,说话的口气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姜熠看了看那个疼得脸色发白的奴才,以眼神示意让另外两个将他带下去医治,他才看向一脸阴沉如墨的姜炀。
  “你又来我这儿耍什么威风?”姜熠对他的态度似乎不像是传说中的有你没我,相反,他似乎有一些无奈,“我不是说的清清楚楚嘛,他的药对父皇的病有用,所以让他呆在宫里专心替父皇看病。”
  姜熠根本不知道偏殿发生的事,所以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若是信你,还不如一头撞墙死了。”姜炀依然是一副恶劣的口吻,不过显然姜熠已经非常习惯,他一点也不在意。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仍然无法达成妥协,毕竟姜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终,还是两个人一起再去了偏殿一趟,姜熠才明白姜炀发怒的原因。
  本来还有些迷糊的姜熠骤然清醒。
  “怎么回事,本宫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人吗?”他怒斥那几个守门侍卫。
  这几个兄弟也算倒霉,今天刚好轮到他们值班,而那个香饽饽又刚好在他们眼皮底下失踪了,方才姜炀的一顿呵斥还在耳边,这会儿又换了个主儿来一遍。先前被姜炀一脚踹翻的那个,哆嗦着往旁边移了一些,省得再挨太子一脚。
  “他会武功吗?”姜熠突然想到这一茬,转身询问姜炀。
  姜炀第一次见林习,他踏水而来,显然轻功不弱,可是后来百花节上,他又似乎不懂武功。
  一个机灵一些的侍卫听了姜炀的话,忽然想起方才一件事来,连忙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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