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骑竹马来》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郎骑竹马来- 第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昏迷着的姜炀似乎察觉到了疼痛,一双剑眉紧紧蹙在一起。
  “是他?”楼新月走近一看,认出了姜炀。先是惊讶,待到看清他的满身伤口,又是怒气盈眉,“谁伤了他,我派人去找他算账?”说着就要出门叫人。
  “我的姑奶奶啊,你还是消停点吧,这位公子来历不凡,说不定有什么厉害的仇家呢?您还是别多找麻烦了,我一夜没睡好不容易救活了他,你可别让我的心思全白费了。”
  林习果然形容有些憔悴,不过精神还不错,显然是身为大夫救死扶伤,颇为满足。
  见楼新月来了,他将手里的东西往她那儿一丢,吩咐她好生照顾着,自己一夜没睡,总得补个白日觉才行。
  楼新月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床上姜炀迷迷糊糊地呻吟出声,许是刚敷的药让他觉得伤口刺痛。
  无奈之下,楼大小姐只好拿着汗巾坐到床边,试探着伸手将姜炀 额上不断浸出的细汗拭去。
  “不愧是我挑中的人,果然好看。”
  晨光熹微中,姜炀苍白的脸色染上些许红晕,紧闭的凤眸隐去了平日的冷漠,一张睡颜安静柔顺,果然是一个俊秀无匹的美男子。
  就这样轻浅如水地以汗巾描摹着眼前人的容颜,少女一颗活泼的心第一次萌生了异样的安宁,原来,这便是缘分。一见萍水之逢,再见玉坠之争,此刻咫尺之触,已是情丝初长。
  白风和青实寻了一夜,找到了那个发生激战的地方,最不好的猜测变成现实,他们心情沉重,回到客栈将此事告知君澜,三个人都是心急如焚,又重新回到现场。一贯冲动的君澜此刻却显得格外冷静,他细细查看了现场情形,发现地上的血迹有拖拽的痕迹,而且似乎还有一道浅浅的血迹通往另一个方向。事不宜迟,他马上带着白风青实顺着血迹向前寻去。
  可是血迹却在转过巷子之后渐渐消失了,前方又是两个分叉,他们正准备分头寻找。白风却突然出声:
  “从这条路过去,正是青梅堂的方向。”他一指自己面前的那条路。
  君澜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此事定与林习有关。
  最终,三个人先行赶往青梅堂一看究竟,这一看之下,果然寻到了自己的主子。
  见到伤重不起的姜炀,三个人俱是又忧又怒。君澜确定他还有气息之后,拔剑就要将刚刚睡了一会儿的林习斩杀当场,忽听得一个虚弱却有力的声音响起:
  “君澜,放肆!”
  回首一看,原来是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姜炀,他正要撑着从床上起身,还不待君澜等人上前,林习已经从君澜的剑下避开,一溜烟地跑到他跟前,扶着他坐起来靠在床栏上,小心避开他的伤口,还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他不该乱动,自己可是辛辛苦苦缝了好久才替他背后的伤口包扎完毕。
  清醒过来的姜炀没有马上派君澜等人去找那些杀手,反而一直用奇怪的目光盯着林习,后者再医者仁心,也觉得有些不自在,从他身边退开了。
  “你救了我?”许久,姜炀才在大家的期待下出声,听起来还好,只是因为缺水而有些嘶哑。
  林习赶紧将昨夜发生的事叙述一遍,还不时看看那个方才要杀自己的人,以示清白。
  姜炀听完整个过程,没有回应,似乎是在回忆。
  而君澜却突然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只见他长剑一收,单膝跪倒在目瞪口呆地林习面前:
  “林大夫救了我们主子,君澜铭感五内,方才冒犯,任凭公子责罚!”
  后面白风青实也俱是欠身表示谢意。
  “我是个大夫,这是分内的事,何足挂齿?”林习赶紧将君澜扶起来,“至于方才的事,你心忧主子,忠心可表,我又岂会怪你?”
  君澜起身站至一旁,再次谢过林习之后,他走到姜炀跟前,准备接他回祥和客栈。他们随行的人中,自然有通歧黄之术的。
  可是姜炀却制止了他,开口就要在这里养伤。林习惊讶,但却不好拒绝, 毕竟人家还重伤在身,也不便来回移动。
  “那刺客的事?”君澜不敢强求,只能换个话题。
  “哼,既然他不容我,我又何必手软?”姜炀面色顿时冷下去十分,“将离樊带到这里来,我有事吩咐他。”
  君澜领命退下,姜炀也示意白风和青实出去。林习左右瞅瞅,也想退出去接着刚才被君澜他们打断的好梦。可是姜炀却突然又说伤口疼痛,虽然他说这话的表情明显就是告诉大家“我在说谎”,但林习还是上前替他检查伤口。
  “老大,你怎么转性了啊,这么有眼色,连对那个林大夫都彬彬有礼的?”
  一出门,青实就迫不及待地拉住一脸严肃的君澜。
  “他救了主子,我自然感激他,可是我对他有礼,也只是因为这个缘故,若是让我知道他接近主子另有图谋,我定然不会放过他。”君澜义正言辞,“你们俩在这儿守着,我回去将离樊和主子需要的东西带来,若主子再出了什么差错,你们俩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命令中连带着恐吓,警告完两人之后,君澜离开了青梅堂。
  白风和青实老老实实地守在院子里,等候姜炀传唤。
  距离姜炀受伤已近半月,百花节至,他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至少可以行动自如。这些天林习日日替他换药,却也不常陪着,因为自他醒来,青梅堂就又正常开门了。而楼新月却是时时刻刻出现在姜炀面前,若不是碍着林习的面子,他早将她打了出去。
  无论如何,这半个月在江南小镇闲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的时间里,姜炀不问世事,悠闲度日,过着恬淡适意的日子。可是京城却没有这么安宁了,一桩陈年旧案被有心人翻了出来,矛头直指太子太傅——阮晏。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节快乐呀!看着街上的人,果断宅寝室了~~

  ☆、百花节百花,入眼一人耳。

  十几年前,阮晏在任太傅之前,曾是大理寺卿,他卸任前的最后一个案子,是淮北黎唯余被朋友揭发而引起的文字狱。
  黎唯余本是淮北刺史主簿,一介文人。他性格孤傲耿直,因发现刺史贪污向朝廷举报反被责罚而心生怨怼,酒后与朋友交谈时竟说出了“当朝皇帝昏庸,该有圣贤取而代之”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结果这话传到刺史耳中,正想堵住他的口的刺史自然将此事大肆渲染,后来上报至大理寺,阮晏派人调查取证,从黎家搜出了十几封辱骂皇帝和朝廷的书信。
  当时阮晏正在准备交接工作,见此案人证物证俱全,便也在判决书上签了字。黎家满门抄斩,九族获罪。
  时隔十几年之后,却有官员突然上表要为黎唯余翻案,并且有证据在手。当年的淮北刺史史泰,如今已解甲归田,可是本该安享晚年的他突然暴病身亡,死后留下一封手书,上面亲述此案真正缘由。
  原来,黎唯余虽然心有怨怼,但却只说官官相护,并未言天子昏庸,是那个朋友为了谋求利益,才向史泰献计——以文字狱陷害黎唯余。
  阮晏从黎家搜出来的书信,也俱是史泰命那个朋友伪造,提前放在黎家书房中的。
  这封信辗转落到了翰林院学士齐敏手中,他便一纸奏章上表天子,要求为黎家平凡,并追究阮晏渎职冤枉忠良之责。
  虽然此时是姜熠监国,但常德帝姜恒精神好转时却也会处理一些奏章,而齐敏的折子,便是直接递到了姜恒手中。
  此事牵连甚广,处理不好必会朝堂不安百姓不满。所以常德帝亲自下令,命现任大理寺卿张正重新彻查此事。
  这个消息传到江南时,姜炀正和林习坐在青梅树下品茶下棋,听了君澜的禀报,他声色未动,只是落子的动作,难免轻快了些。
  他们的谈话并不避开林习,林习却始终眼观鼻鼻观口,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似乎除了江南,他一点也不在乎外面的天地。
  为了让姜炀安心养伤,林习专门将一个用来放置药材的院子腾出来供他们主仆居住,这一天,姜炀刚刚在院中活动完筋骨,吩咐下去让白风找林习一同吃早饭,楼新月的声音就又传进了耳朵。
  这次,她是来请姜炀共赴百花节的。
  姜炀自然不去,甚至都不耐多说一句。可是白风请来林习后,对方一句去看看热闹也好,他便又换了态度。
  楼新月本来正在想法子劝他,如今看林习一句话就说动了,本该高兴的事,可是看着从林习进来,目光就未曾离开过他身上的姜炀,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虽然是春心初动,可是折子戏也看过不少。人家都说情之一字,多有艰难。这难便难在不能情深互许,两厢情愿,反而总是你爱着他,他爱着他,他又爱着另外的人。
  晟轩民情开放,男风之事虽不推崇,却也并不阻拦,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关男女?
  看一眼自己如芝兰玉树,让满室生香的习哥哥,楼新月第一次觉得自惭形秽。
  百花节,顾名思义,人面桃花,人比花娇。这姹紫嫣红遍开的春日里,最最夺目的可不是一个个风姿绰约花容月貌的女娇娥。
  等他们一行人来到江边时,水面上已是风光无限了,各式各样的画船摇摇晃晃,船上彩带飘扬,花团锦簇,果然是春光明媚。
  林习的心情似乎也格外地好,每个人都热情亲切地向他打招呼,他也以比日光还要灿烂和煦的笑容回应。姜炀本来并不喜这等喧闹之事,可是看着林习足以令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的笑脸,他突然觉得适意了。
  也罢,周遭再过浮华芜杂又如何,只要这个人在,自己的眼里又岂容得下其他?
  原来当真有那么一个人,足以代替所有的风景,只看着他便是仙境。
  突然一阵喧哗,只见两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出现在江边一座高台的中央。
  “诸位,一年一度的百花节,楼某荣幸能再次举办此盛会,希望大家都能玩得尽兴。另外,这次我特地邀请了济世堂林先生一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