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的太远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但是从景安发现了却没有惊动侍卫的行为来看,夜悔知道不会有危险。
他微微皱眉,不明白夜浩天又在搞什么鬼?想见他的话像以前一样,自己过来不就好了吗?
至于为什么会猜到是夜浩天,会在大半夜里不惊动凤仪殿的侍卫,把他带出来的人,宫里头敢做出这种事也有能力做出这种事的人,不做他想。
不过片刻之后,抱着他的人突然停住,把夜悔放在地上,‘唰唰’两声,就没了踪影。
夜悔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有些不明所以,这里是什么地方?
正疑惑着,景安气喘吁吁的赶了上来,“殿下,这里……这里是华容园。”
华容园?那不是才进宫的玉妃的地盘吗?夜浩天让人把他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夜悔满头的雾水,有些踌躇不前,正犹豫着,从里面迎出来一个人。
走近,容清恭敬弯腰一礼,“殿下受惊了,皇上在里面等着您。”
夜悔皱了皱眉,问容清:“这么晚,是有什么急事吗”
“奴才不知道,奴才只是听从陛下的吩咐在这里等着殿下,其他的,殿下还是自己去问陛下吧!”容清三缄其口,伸手摆出一副恭请的动作。
夜悔看了看他,还是抬步跟着容清往里面走,景安跟在身后,不时抬头左右查看。
华容园很安静,夜浩天似乎撤走了所有的侍卫和宫女太监,也是,若是被人看到夜悔这个被冷落的五皇子突然出现在这里,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事端了。
不过,夜浩天到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竟然非要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
容清指着其中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道:“陛下就在里面,殿下请!”
也没有多想,夜悔便径直朝着那个房间走去,打开门进去之后,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很明显,这是一间卧室,空气中漂散着的淡淡味道,很容易就能猜到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
夜悔转身就要走,却听见夜浩天微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悔儿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
听到他的声音,夜悔才发现,他其实是有些想念这个男人的。
夜悔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夜浩天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绕过屏风,夜悔一愣,只因夜浩天正半倚在桌边,一头长发披散着,衣衫半披坦露着大半的胸膛,而一旁的床榻,夜悔只扫了一眼,便迅速的移开视线。
他冷冷的看着夜浩天,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半夜的把他弄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让他看看他新纳的妃子身材有多好?
夜浩天凤眸微挑,眼眸中像是冰封着什么,邪邪的勾着唇角,下巴往床塌的方向抬了抬,问道:“皇儿觉得她如何?”
他自己的妃子却来问夜悔如何?夜悔觉得心里一把火腾的一下就冒了起来,“你有病!”冷冷的甩出这三个字,夜悔转身就走。
只是一步还没有迈出去,身旁一阵风掠过,夜悔只感觉天旋地转之间,他被人抱进了怀里。
曾经熟悉的味道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混合起来让夜悔闻着只觉得恶心。
“滚,离我远一点!”他挣扎的有些激烈,毫不在乎夜浩天身上又被他添了几道红痕,他只觉得难受,胸口堵的厉害。
夜浩天披着的衣衫落在地上,露着的背脊上残留着之前与玉妃欢好的痕迹,刺眼的鲜明。
夜浩天坐在凳子上抱着他,也没阻止他的挣扎,也没有说出什么安抚的话,他只是看着夜悔紧盯着他满是愤恨的眼神,一双凤眼沉寂着,透不进一丝光线。
慢慢的,夜悔停止了挣扎的举动,他多少也感觉到夜浩天有些异常,只是他现在根本不想关心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只是想离夜浩天远一些,越远越好。
他冷冷道:“放开你的脏手!”
“脏手?”夜浩天的表情有些奇怪,眸眸微眯着目光有些凌厉的看着夜悔,“悔儿是不是该给父皇解释一下,什么叫脏手?”
他不是第一次抱夜悔,却是第一次被夜悔以着这种词汇来拒绝。
夜悔始终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他甚至不想再跟夜
浩天多说一个字,他只觉得这个房间里的气味很恶心,只觉得抱着他的男人很脏。
夜浩天看着他,眉目间越发的凌厉起来,良久,他突然笑了,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笑的愉悦之极,他对夜悔道:“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还真是让我意外啊!”
他的话,让夜悔的身体一僵。
夜浩天像是满意了,抱着他起身,安抚道:“是父皇的错,悔儿不要生气了,父皇这就带你去沐浴。”顺便也洗干净他身上残留的那个讨厌的女人的味道。
他往夜悔的脖子里凑了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还是悔儿的味道好闻。”
夜悔只僵着脖子狠狠的瞪着他。
居然是回了夜浩天自己的寝宫,他光着上身抱着夜悔脚下腾挪跃起,身影快速的像一道影子一样掠过。
原来夜浩天的轻功居然这么好,甚至比景安的速度还要快。
夜悔看着他在黑夜里满是冷峻的凤眸,扯了扯那飞舞的黑发,问道:“你怎么了?”之前也没有注意到,夜浩天身上还有着淡淡的酒味。
夜浩天脚下不停,只是冲他弯了弯唇角,问道:“悔儿这是在担心父皇?”
夜悔白他一眼,问什么废话?有些泄愤的,手上的力道更大,直扯的夜浩天一直低着头看他。
夜浩天也没有生气,反而弯起唇角,“悔儿这就不生气了?真好哄。”
夜悔便一下子放开了手,不想再搭理他,却也不想离他太近,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尽量的让自己离他远一些。
夜浩天便又笑了,“到了,不要急。”
夜浩天回到寝宫的时候,生生的吓了值守的宫女太监们一跳。
谁也想不到本该宿在华容院的陛下为什么会仪容不整的就回来了,还抱着据说是失宠了的五皇子。
“都退下。”夜浩天冷冷的眸光一扫。
“是!”瞬间,便走了个干净。
夜浩天抱着夜悔到了殿后的玉清池。
这个地方夜悔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只是他没想到夜浩天会连招呼也不打一声的就把他给扔到了池子里。
“你……咳咳……”反应不及的后果,是夜悔呛了不少水。
他扑腾了几下后,稳住身体,还好池水不是特别
深,还好他的水性不是特别差,这还是想当初夜浩天硬生生的逼着他学会的。
总不能随随便便的一个小水坑就能淹死吧?……这是夜浩天的原话。
面对他的怒视,夜浩天没有一丝的歉意,只是挑了挑眉,下一刻便在夜悔的视线下,扒下了自己的裤子。
按说,这不是夜悔第一次见到他的裸体,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却是他第一次脸红。
不过视线扫到夜浩天身上的那些痕迹时,却又立刻沉下脸来。
把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夜浩天眼眸深处的压抑便缓了几分,他踏入池中,也不理会夜悔的面无表情,就把夜悔剥了个精光。
“不是说被烫伤了吗?”夜浩天将人揽在自己面前,捉着夜悔的一条腿仔细的查看。
“不是很严重。”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腿,夜悔发现,自己现在有些不适应跟夜浩天赤身相对了。
只是他要后退,却被夜浩天牢牢的捉住。
夜浩天伸手扯开他长发,锐利的视线紧锁住他,只看的夜悔有些不悦的皱起眉时,他才像是叹息一般,说道:“还好,没有逼朕失去理智。”
他的话让夜悔的身体一僵,看着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疑惑,他问夜浩天:“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夜浩天收回视线,松了手,往池内更深的地方走了几步,指了指池边摆放的淋浴工具,对夜悔道:“帮父皇擦背。”
也不管夜悔是什么反应,夜浩天捧了一池水浇在自己脸上,沉沉的话语荡在空气中,“如果不是听说你今天被烫伤了,我本还会再等一等的。”顿了顿,又道:“虽然我也觉得我快失去耐性了,但是对你……”却总是一再的破例!
夜悔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却觉得那池里的人始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一样,迟疑了一下,他还是拿了布巾走了过去。
当柔软的双手抚上后背时,夜浩天的身体一僵,身形未动,却偏了偏头,他看着夜悔,扬起的凤眸里多了一些什么,“晚上齐水珊问我,五皇子喜欢什么……”
☆、相互坦白
夜浩天的脸色又暗沉下来,夜悔突然明白,原来他今天晚上的怒意不光是针对自己的。
夜悔的动作一顿,看着他那披散了一背的黑色发丝,紧绷的小张上没有一丝表情。夜悔问道:“她要开始动手了吗?”
“不,只是试探。”但是他竟然连这分试探都忍不下来了。
夜悔明白,所以轻拭着他有些僵直的背,夜悔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良久……他有些迟疑的问道:“你……会不会是搞错了?”
“搞错什么?”
“为一人……如果我不是那个人……”
他问的犹豫,却没想到夜浩天的回应竟然是哈哈大笑。
“哈哈……原来,你竟然只是担心这个问题!”
夜浩天转过身来,灼灼的视线逼的夜悔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他忘了这是池水里,差点不稳的摔倒,被夜浩天伸手拉住。
揽着他的腰,让他提高一些,跟自己的视线相对,夜浩天突然收敛了一脸的情绪,一双眸子紧锁住夜悔,他问:“莫言并不讨厌我,对吗?”
他蓦然改变的称呼,让夜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后,夜悔一撇嘴,“别叫那个名字。”听起来总是很奇怪。
“还是叫你悔儿?”
夜悔皱了皱眉,对于这么亲昵的称呼多少还是有些不喜,却还是应了一声。“嗯。”
顺便回答夜浩天的问题,“我不讨厌你。”虽然以前是真的讨厌过。
“那就好。”夜浩天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