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然!
夜悔拨腿就要跑,却被夜浩天一手抓住。“一起去,别慌!”
远远的便听到飞扬的声音: “宫主不可!这个混蛋要是死了,少主就真的……”
推开门,就见叶冥寒抱着一脸痛苦之色的叶然跟飞扬对质着,飞扬身后护着一人,邵华站在旁边一脸的焦急。
夜浩天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而夜悔则挣脱了夜
浩天的手,迅速的跑到叶冥寒身边,看着脸色苍白如纸,一身冷汗的叶然,有些慌乱的问道:“叶然怎么了?”
叶冥寒看看他,又转头看向夜浩天,这个一向冰冷到没什么表情的男人,眼里竟然多了几分痛苦之色。
夜浩天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对他道:“你先照顾然儿,其他的交给我吧。”
叶冥寒微不可察的点点头,便抱着叶然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将怀里的人紧紧揽住,他眉目低垂,不言不语。
夜悔看着安静的如此异常的叶冥寒,眉目轻拧着看向夜浩天,夜浩天却冲他摇了摇头。
屋里还有其他人在,夜悔也不再说话,安静的坐到叶冥寒身边,看着夜浩天处理一切。
见叶冥寒冷静下来,飞扬终于松了一口气,抬头擦了擦额上的汗,往旁边迈了两步,让出身后的人。
夜浩天一见此人,眸光便是一冷,眼神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到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身上,他唇角微勾,眼眸中一片暗沉。“蒋大人,你是不是该告诉朕你出现在这的理由?〃
小小一个户部侍郎,是怎么经过皇宫里的守卫站在这的,夜浩天很是好奇。
蒋文华冷笑一声,却根本不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叶冥寒,神情狂妄,道:“叶宫主,蚀心盅的厉害相信叶宫主的属下比老夫懂,老夫就不多说了,今日之行,就是想让叶宫主答应老夫两件事,若叶宫主答应的,叶少主的性命便无碍,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如何?”夜浩天接口,看着他的目光与看死人无疑,先不说他对叶然出手,光是他敢威胁叶冥寒这件事,就足够让他死上千百回了。
对于他的威胁,叶冥寒恍如未闻,理都不理,甚至连瞟他一眼都不曾。
蒋文华眼中多了一丝忿愤,却仍是不甘道:“叶冥寒,老夫给你几分薄面,你也不要太过份!两件事,第一,杀了夜浩天和夜悔,拿了玉玺交于老夫,第二件,便是叶宫主要宣布效忠。”
“效忠谁?”风国吗?
夜浩天现在是极后悔自己竟然容忍这么个玩意蹦达了许久,先是夜悔中毒,再是叶然中盅。
师傅带来的话自己没有听从,才弄成了现在这样,只怕被师傅知道,他又少不了挨训了!
岂止是挨训那么简单?
《
br》 当听说逍遥来时,夜浩天推门而入,迎面便是狠狠的一个耳光。
“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我说过,你怎么玩都行,但是你不能让他有事,你的保证呢?”逍遥满脸的怒意,看着夜浩天的目光里竟然还带上了杀意。
有史以来,这是夜浩天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师傅发怒。
也是第一次,夜悔看到夜浩天下跪。
“浩天知错了,师傅息怒。”
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的死紧,跪着的身体挺的笑直,夜悔看着逍遥的目光有些复杂。
他本是极尊敬这个人,是他救了夜浩天,教会了夜浩天,同样是他的徒弟,可是他居然为了叶然,对夜浩天起了杀念。
现在的逍遥再也没有了当年夜悔看到他时的那种仙风道骨之姿,他看着人时的眼神,像看着什么渺小之物,那模样更甚于夜浩天坐在帝位上俯瞰天下时,满是睥睨。
他对夜浩天道:“如果他出事,你一万条命都不够赔,再有下次,你就拿整个天下为他陪葬吧!”
也未见他有什么动作,面前的路却像是自动延伸一般,将夜浩天和夜悔送到了门外。
房门紧紧关上,夜浩天仍然跪着,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伫立许久,夜悔走到他面前,蹲下,抬手想要拨开他垂落的发丝,却被夜浩天伸手拉下来。
“以后别用那种眼神看着师傅,如果他要杀你,我救不了你。”他的声音里满是溃败。
后来,夜悔才知道,夜浩天曾经没有完全告诉他的事情。
逍遥救他,救叶冥寒,教会他们一切,却都只是为了守护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叶然。
夜悔不知道叶然有什么身份,会让逍遥如此的大费周章,甚至在他还没有出生之前,便已经开始谋划,他只知道,因为逍遥的这一巴掌,他看见了夜浩天从来都不被人看见的痛苦。
这个男人活的恣意,洒脱,却也原来不过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他武功高强,却不敌他的师傅挥一挥手。
夜悔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夜浩天给叶然令牌时,他的眼神里会带了一些不甘心。为什么他在阻止叶冥寒闭关练功之时,他的表情会带了一些认命。
夜悔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即使是当年背叛
他的君家人和想要利用他甚至想要致他于死地的成谨和后宫里的那些人,夜悔也没有这么恨过。
他把夜浩天变成了一个强者,比天下人都要强,却也把他变成了一个弱者,一个耳光就能够让他记得自己无力改变的命运!
这对夜浩天来说,是最大的侮辱,比杀了他都狠!
没过多久,叶冥寒也从屋里出来了,看到仍跪着的夜浩天和抱着他的头眼神冰冷的夜悔,他的目光闪了闪。上前,伸手就要扶夜浩天,却被夜悔一手挥开。
☆、一生相伴
夜悔没有说话,叶冥寒也没有说话,同样冰冷的目光相互对视着,半分不让。
良久,却是夜浩天开口,声音听来并无异样,甚至还带着笑意似的,他从夜悔怀里抬起头来,对叶冥寒道:“我还没死呢,你别欺负我儿子!”
叶冥寒的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到最后只能紧抿着唇看他,表情里竟似带了些无措。
逍遥为叶然而迁怒于夜浩天的事,他没办法阻止,与夜浩天一样,他也不过是被利用的另外一个人,只不过因为叶然是他的儿子,是他在乎的人,所以不会有半分的不愿。
见他如此,夜浩天心里那么一丁点的不悦也渐渐消散,撇了撇了嘴,“算了。”先把夜悔拉起来,他也站起身,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下摆,再抬头时,眸中几许复杂。
叶冥寒走过去,手伸过来按住他的头,与他额头相抵,叶冥寒眼里的寒冰早已融化,唤了一声,“师兄。”
他明白夜浩天的意思,因为是叶然,因为是他的儿子,所以逍遥的利用,他也不会计较了。
如果这件事换成是别人,如果逍遥让他保护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叶冥寒相信,他的师兄拼着性命不要,也不会这么乖乖的任人摆布的。
夜浩天说:“五年。”五年之内他会完成逍遥给他的任务,统一天下。
叶冥寒答:“好,五年!”他会帮夜浩天,不论他做出什么决定。
看着他们师兄弟和睦,夜悔的眼神始终冰冷,这让叶冥寒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他看着夜悔,气息一点一点的冷凝下来,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一个眼神,便给人一种置身于冰天雪地里的感觉。
夜浩天的脸色一沉,毫不犹豫的一掌就挥了过来,而叶冥寒居然只用一只手就挡住了他的招式,一擒一拿,手一点,夜浩天便只能站在原地瞪他。
叶冥寒甚至连他的哑穴都点了。
夜悔咬着唇看他,即使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的,目光却仍是半分不让,良久,叶冥寒的气息一暖,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夜悔的错觉似的,叶冥寒居然在他的面前微微俯了俯身,他从来不曾用过这种姿态对人,以至于连一旁的夜浩天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之后,便是了悟。
他的师弟,在道歉。
为叶然的事,为刚才的事。
叶冥
寒看着夜悔,虽然脸上仍是没什么表情,但是那双眸子里却多了几分赞赏。
他说:“你不错,配得上师兄。”顿了顿又说:“师傅是仙人,师兄斗不过他,你也一样,好好守着师兄。”说完,解了夜浩天的穴道,飘然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夜悔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不是不知道逍遥的厉害,他只是为夜浩天感到难过,即使夜浩天什么都没说。
身体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夜悔伸也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襟,他问道:“夜浩天,你会哭吗?”
“不会。”夜浩天答的肯定,视线好似能穿透面前的木门一样,他仍是笑的张狂,揽着夜悔的手臂却很是用力,他说:“是然儿,没关系。”
是他师弟的孩子,所以,没关系。
叶冥寒说,逍遥是仙人,夜悔本以为这是一个形容词,没想到,确是事实。
当看着他给叶然除了盅虫之后,便像烟雾一样的在众人面前消失,夜悔满目的错愕。
他本以为他和叶然的重生就是最离奇的事情了,没想到还会有更离奇的。
夜悔不知道他的消失是不是死亡,看着叶然哭的像个泪人一样,夜悔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不真实。
把房间留给叶冥寒他们父子俩,夜浩天拉着他的手离开。
夜浩天的脸色并不好,眸光暗沉的像是装了太多的情绪,让人欲辩不能。
夜悔一直没有说话,看着夜浩天下令抓蒋文华,抄家,看着他给暗卫下一道又一道的命令,夜悔始终只是看着,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只到夜浩天忙完一切,扯着他回了寝宫。用膳,沐浴,一切都与平时一样,除了过程中,两人一直没有交谈。
只到,夜悔捧着夜浩天的脸,把自己的唇压上去时,夜浩天才声音低沉的唤了一句:“悔儿?”
夜悔摇了摇头,道:“没关系。”已经,不重要了。
悬挂着的纱帐被放了下来,带了些清香的药膏,经由夜浩天的手指,被送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