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矜持收紧,腰带上面的恰是一条白色锦缎,墨黑的长发,白色的腰带,纠缠在墨凌身上,分开散落,透到骨子里的一种疏离质感,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一时间二人都不知如何开口,空缺凝固住了一般,直到现在墨凌依旧有种失重的错觉,好似一切都是幻影,镜花水月一般的迷离温暖。
【莲王大人,黑莲大人,可是在书房用膳还是移到偏厅去呢?近日天气较好……】童子脆生生的叫唤打破了局面,苦等多年终于再见莲王大人的风姿,边上的侍童各个都是精神奕奕,欢声笑语。
【就放着吧】,童子得令退下,墨凌走到桌旁坐下也只是低头进食,空气里只有碗杯玉箸碰撞之声。
一直到用膳完毕,墨凌好似一下子冲出了意象的世界,猛然扑过去抱住男子,双手已然克制不住的收紧收紧,再收紧。
【无尘……!】
【无尘……无尘!!无尘!】
【无尘……】字字泣血僵硬,好像天地间只剩这个名字,随即靠近那人胸口,想要再次倾听心脏的跳动。
谁知他面上表情几经辗转森冷异常……猛抬头,即使自欺也不敢妄自揣测,心随意动手已经再次扣住无尘手上命门。
然后听见他熟悉的身影靠了过来,还是就是不变的口调低低浅叹,【发现了吗?墨凌……】
他恍惚间错开手去,无尘轻轻扯着墨凌到边上的竹榻上坐下,伸手点了下他的手,那指尖冰凉刺骨,墨凌下意识的收回自己的手,微微颤抖,不肯相信。
墨凌的心也便跟着震动起来,依稀回到了某个美好的时光,梦中并蒂莲开,白衣男子长身而立微微浅笑,唤着自己回家。
怎会如何?
为何如此?!
【无尘?】墨凌带着最后期待再次叫了一声,身体和手却硬生生推开男子,距离隔了老远,那是双手已经接触不到的距离。他一动不动的被无尘的视线包围着,温柔细腻,捂着支离破碎的自信,墨凌狠狠的握紧拳头克制着周身戾气染上雪白的长衫,一拳挥着光芒刀刃毁了屋子,赶离了所有的仙童随侍,墨凌还在苦苦挣扎。
可惜对面的男子一点不承情,落落大方的落座,眼神流转看着墨凌,笑着问,【不是一模一样吗,吾和无尘,】手上随着行云流水的动作恢复了屋子的事物,跟没事发生一般的,【怎么还是发现了……?因为吾本是你们的血和灵气所造,所以承接了你们的记忆,不是更好,吾这个无尘更加适合你不是吗?你不是讨厌那高高在上的温柔莲王吗?】
【无尘!……】墨凌闭上双眼,脸上已经收起了恍惚。
【你知吾不是。】男子依旧平静温柔,明明是给人心上一刀,却是说不出的出尘风姿,不可方物。
【是,你不是我的白莲,你不是……无尘!】好像用完了最后的力气,墨凌一退再退,脚步踉跄。
【那你是谁?】理不清楚的思路错乱了墨凌的心境,克制不住的戾气再次肆虐房内,书房里的另一股力量驱使保护,两人已然形成对峙之势。
【你可以叫吾,兼凉,吾亦是无尘,吾是新的莲王。】霸气尽显,好像多年前无尘受封那日,却又多了一丝讲不明白的陌生。
男子轻轻讲完笑了,【其实墨凌也可以叫吾无尘,因为其实本来吾就是无尘的情爱思念集结你的血与灵力而成,我拥有无尘的记忆和行为甚至习惯甚至情感,还有你的期许愿望,吾……不好吗?】诱惑一般的,男子靠上前来,对他伸出剔透的晶晶玉指。
墨凌也抽动了一下嘴角,毫不迟疑的挥开手臂,再退,【但是你不是无尘,】
【吾是。】不明所以的眨动明眸,墨凌怎么就是搞不清楚呢,现在世界上就是他一个无尘了,再无他人。
【不,你不是】斩钉截铁的声音,很低,低的根本不是要说给别人听的一样。墨凌已经回复了平时姿态,不屑于看他一眼,静静的看着这个拥有无尘容貌和记忆的男子,冷冷的视线不再纠缠。
【为什么不是??】凉很疑惑,明明是啊,本体是,记忆也是,甚至感情,怎么就不是了呢?对面的墨凌却根本懒得回答他的问题,依旧视线森冷却是只顾着看书房的摆设,好像这些个东西都比那个所谓的莲王大人招人稀罕。
【既然如此,那你还是叫吾凉吧,或者,莲王大人。】虽然不是很明白墨凌为何如此固执,但是长久不变的习惯还是让无尘——也就是凉,采取了放任的措施,他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的,自己多说也是无益了。
这未尝不是天上人间最严厉的惩罚,墨凌胸内压抑的疼痛越发的明显,五脏六腑再次猛力的抽搐起来,冷静直板的脸上带着冷硬质感,越发显得疏离遥远,若不是嘴角那抹藏不起的血丝滑落的越来越快,谁会发现。
【你受伤了,墨凌,墨……】着急的声音被扣在咽喉,墨凌血色的眼眶看着凉,【这个名字,是你叫的吗?】随即墨凌转身背去,无一丝的留恋。
即使走的老远,那声音依旧是温柔似水,如同包含着万千深情厚谊,直接投到人的心底深处去,很清透的很清透的说,【早点回来,墨凌。吾,就是无尘。】
墨凌双手一甩,凌波步出老远,踏着的动作很是轻柔,也似乎一点没有用上多少的气力,但是原本平静安逸的院落整个都在震颤,花草树木逐个枯竭,四周逐渐蒙上一层阴阴的黑气,凌厉,森冷。
不过随即就被一个柔和的光抱拢起来,慢慢的消散,凉还是不放心的追了出来,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但是墨凌的眼中根本没有他,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接近,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凌的身影逐渐消失,铺天盖地的胸闷一下子压在了凉的身上。
他不懂,这是为何?
明明没有发现之前,那人的眼光是何等的温和,怎的一下子就风云突变了呢?凉靠着长廊上面的柱子看着墨凌离开的方向,眼神幽暗不明。
墨凌眼中只有无尘,再无其他吗?那……自己呢?
不,他偏不相信,自己就是无尘,自己比无尘更加适合墨凌,没有理由的,抹去刚才行色匆匆的汗珠,雪白的纱衣飘舞飞扬。
对!吾,就是无尘。
风刮的墨凌眼睛越来越红越来越凌厉,整个冰峰都压抑起来一般,墨凌直直的走向赫然是月老的宫殿。在这个一线天堂一线地狱的瞬息,墨凌除了想要手刃月老没有其他的想法。
【月老!!!】
墨凌第一次知道,自己也会暴怒。
☆、天帝VS月老
天界有成千上万相似的宫殿,各个或珠光宝气或壮丽开阔或宏伟大气或古朴森严或肃穆俨然或精致优雅或小巧玲珑,但是只有月老宫殿,尤为特殊。
月老宫殿从此届天帝上任开始,周围就布满了七彩的天罡护体仙气,常年萦绕,生生不息。自然,仙气不算什么,仙人住久了的宅子都是有各家的仙气做了结界护着的,问题是月老的家的不是他本人,而是天帝的七彩光芒,这就是特别之处了。
当年天帝刚刚即位遭逢大劫,幸得月老拼却性命,到最后几乎魂飞魄散才化解了滔天劫数。虽然三界众人对此内容却是讳莫如深,不过心里大抵都是知晓的,月老那厮乃是天帝逆鳞,那可是碰不得的主。
再说月老慈祥淡雅,对天界事物基本略微知晓,对三界众生更是慈悲为怀,深得人心,这天界也唯有月老才能引起天帝那毁天灭地的怒火,或者抚平天帝暴戾之气,所以有点眼力的都是非常识时务的亲贤臣。
但是现在的墨凌,却是什么都顾忌不来,狗屁的天帝神佛礼数,所有的教法忌讳通通都是骗人的,却哪里知道他一下子坠入无间绝望的痛。
风刮拉过来,但是他周身的怒气却是形成了一个圈子,割裂了暖暖的熏风,森冷异常。
月老!!!月老!!!
这个像是早已经洞悉一切的神仙,这个用高深莫测的脸孔欺骗了自己的月老,他明明知晓等待了万年的他为了无尘能够清醒,即使明白前方是万丈悬崖,自己也是会毫不犹豫的纵身跃下的,义无反顾。
可是为何要给了他希望却又生生撕碎,这五脏六腑的激烈碰撞,墨凌又失控吐血,他脚上明明踩着温柔细腻的云彩,面上却犹如坚硬的千年寒冰一样,天际飘舞的雪白薄云在他眼中都是一片的血红,明明是一派的宁静祥和,却因为黑莲的怒火生了妖异冷感,边上的仙人都是纷纷退避,免得找惹祸端。
墨凌暴怒的冲进月老宫殿的时候,正巧某两人在忙,月老被压在案上,施行惩罚,那场面说不出的旖*旎**香*艳*。
墨凌冲破结界已然受了伤,前脚还没有跨进宫殿门槛就被一股纯阳真气直取面门,内里再是一震,已经伤及内脏,血气猛烈的冲口而出,生生顶住,非要闯入。
只见七彩光芒现出,神力暴涨,好像带着某人的冲天怒火,他再次被逼着退了几步,刹那到了院子中间。
【放肆,不经通传,擅自进出我天界宫殿,谁给你的权利,】磁性的男声传出,稳若泰山又带了无限的贵气森严,【无尘就是这么管教下属的,看来要不要恢复他的莲王之职,朕还需斟酌。】吐息之间,又带了不甘之气,让人不禁好奇,天帝也有不甘之事。
墨凌被音波震得后退了半步,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这等无耻,要不是他某年误打误撞了此二人的奸情,他还真的就相信了天帝有这么道貌岸然,可惜可气。
此人是天帝,万方主宰怎么可能不知道无尘的现状,现在还是在忽悠包庇,简直欺人太甚。
【你们都该死!】不管不顾的再次硬闯进来,这次没有再受阻碍。
【放肆,区区黑莲,你才是找死。】天帝上面一步,挡住月老的身躯,刷的打开扇面,流苏摇摆,一股贵气直逼而来。
【哼,我不管你是谁,今天,他就该死!】月老感到身上有点发冷,还没有从方才的情热中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