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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面全是之前墨凌和天帝的那些话语,凉极力想要消散墨凌想要利用自己或者欺骗自己的这个念头。
都是为了无尘,那些行为关心,那些莫名温柔,那些……刻意示好。
那些讨厌的情绪如潮水一般覆盖了过来,曾经的过往,睁开眼睛看到那人的安心,以及他认定了自己不是无尘的事实,所有的一切都在击打着凉的心,侧首又看到边上天真的笑容美好的稚嫩安慰,凉觉得自己怕是连神魂都要被撕裂开来,疼痛不堪,无法呼吸。
【拔了,也是呢……搞不好吾就是墨凌的那个心头刺,拔了,还能换回无尘,何乐而不为呢?】
【嗯?大人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那要是有人骗你?伤你?更要毁了你呢?】声音更低了,直接被风吹的四散了。
【大人,大人你怎么了?】小听急的直跳脚,怎么莲王大人看着这么痛苦,好像马上就要晕倒一样,怎么办怎么办?
【没事,吾就是有点头疼,小听给我去拿些药来可好?】苍白的男子对着小听勉强一笑,传递出来想要独处的意味。
【嗯,那小听先行告退。】
不久,身边来了一个人,凉无须抬首就知道是他来了。墨凌淡淡的站着,仅仅只是站着,凉就已经觉得心湖震荡,觉得五脏六腑爱恨纠缠,紧缩的速度快了好几倍。
【怎么?对她这么好,很喜欢吗?那就收了吧,将来也可以留着身边陪着你逗你发笑。】墨凌本来是看他在亭子里呆的太久,想来问问是不是去趟月老殿。上次伤重期间天帝出游带走了月老,凉和月老两人还没有来得及碰上一面,现在听到月老已经回来了,无论如何也是避不开这场会面了。
【墨凌说笑了,她还只是孩子,喜欢玩闹罢了。】墨凌,你可在乎?后面的话都藏了起来,尽管面上还是带着苍白,却已然笑的淡漠自然。
闻言,墨凌也没有应话,只是幽暗的眸子闪了闪,轻弹了一下手指,刹那,凉觉得浑身包在一池温暖的水流里面,连呼吸都顺畅了好多,
【你……?】
【你不是难受吗?】这是不想让过会见到月老,他说自己虐待无尘的容器,才不是看到凉的脸色发白心里不甚爽快。
【你,快点好起来,这样子真的难看死了,无尘才不会这样。】
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还带着些微的嫌弃,这是关心他吗?此刻凉听到耳中,心里的郁结又是松动了一下,似有万千的似水柔情辗转缠绵。
凉呆怔了起来,完全被这看似生硬的示好给又一次影响情绪了,脸上光彩出现了一点,随后墨凌试图笨手笨脚的去拍打他的肩膀,墨凌笨的厉害也不知道控制习武之人的气力,很重的落下,凉被打得回国神来,一时无言以为,实在受不住了才开口,【墨凌……你,有点,疼。】
肩上的动作一停,墨凌赶紧松手,这种事情果然不是适合自己。隔了好久,墨凌还是默默的不说话,有些笨拙的碰了下他的头,跟他确定了时辰前去拜访他的好友,随即转身便走开了。
凉孤单的站在凉亭里,看着不远处笑闹的人群,耳边传来小听毫无芥蒂的爽朗清脆的笑声,朝他冲着来,手里还拿着一大包的药物,手下一边帮她化解乱踩的步调压住的裙角,免得她又摔倒,灰头土脸的姑娘可不好看,一边还在冷静情绪,过会月老一到,撕破假面,从前种种就成了一个迟早要抛却的梦境。
那人只要稍微示好,朝自己微微一笑,就能将自己从黑暗中解救,即使之后又会把自己推进更可怕的深渊痛苦,就算早早知道结局,还是深深的感激能跟他遇见,能伴他一时。
凉曾见到无尘为他轮回了三生三世,每次他眼见着无尘痛苦不甘的断了气,香消玉殒,常常恨他不够争气,可是现在轮到自己了,却是更加无用,最多……会魂飞魄散吧。
魂飞魄散,上天入地,六道轮回,就再也寻不见他的消息了,多年以后墨凌还会记得他?记得他凉吗?
不!
他不甘心!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继续赶工!!!!
☆、无主之地VS通天返乡
月老宫殿,人声吵杂。
月老才刚回来就嘱咐仙童们准备好过会莲王大人要来拜访的事情,一路走回里间,月老捶捶肩膀,动动腰,这一路过来装的他累死了,下次不管那个天帝使出什么怪招,他也不要参加这种官方的出游了。
顺便拿出置于怀中的通天镜子,好久没见到无尘他们了。镜面蜿蜒着一些上古的繁复符咒,纠缠在一起好像在斗争又在融合的光芒曲线,【才刚回来呢,不好生歇着,又瞎操什么心啊,不就是个莲王吗?不见你对朕这么上心。】后面出来一个俊朗男子,风华无双,俊美无铸,皱了眉靠坐在边上,双手拢了过来,用指头轻点了一下通天镜,霎时景象都沉入镜面,再不见无尘和墨凌。
【这朕的宝贝,都是拿来给你送做人情了,你倒是精明的很。】一个转手,月老已经侧身于榻前被压制住,即使死命挣扎一下子也挣脱不开天帝的桎梏。
刚才情景看的他失神,虽然是意外,不过那两人居然亲吻了,有趣……看来这次出游真是错过不少,不过墨莲的耐性越来越差,装的又是僵硬刻板,难道他以为无尘这么聪明的人会相信?
【儒,你好像很闲嘛,】男子压低了声线,反倒是更显磁性,【走开,我有正事要办呢……】紧压下来的嘴吞掉了月老的疑虑,两人缠到一处研究更要紧的事情去了,也许天帝要的就是月老再不顾及他人,好好看着自己。
吻得都要喘不过气来,某人狠心一咬,推了开,呼呼呼的直顺气,月老还是不甘心的要去拿通天镜,【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这样子墨凌一门心思真的要拿无尘去炼心了,这哪里成?】
【就是个容器,不是说不是无尘吗?】
【你当我傻的,你的法力就算出错也不至于会弄成这样,这个无尘就算半缺也还是无尘,再说了就你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现在居然这么一路关心提点墨凌,一定有问题!】
墨凌关心则乱,理智上面根本接受不了不是完整的无尘,钻了牛角,但是月老却是旁观者清。此人,一定是无尘恢复的关键,再说了,真不是无尘,怎么可能满池莲都刹那恢复生机,可恨这个天帝硬是要让墨凌误解,不知道在暗地里筹谋着什么,不可不防。
虽然被枕边人看透的天帝心里有点想笑,不过还是严肃的问道,【怎么……你不信我?】看到月老果断的摇头,天帝没有多做分辨,反正只要他相信他就可,再蹭了几个亲吻,含含糊糊的说,【离他们过来还有一刻吧……】
门外的侍卫却通报莲王大人来访,月老只能用力踢开赖着他死不放手的天帝,赶紧收拾衣冠,提步就去迎接好友。
待到两人来到偏厅,凉和墨凌已经入座了,正在饮茶,边上的侍卫仙童都是不觉的围着莲王大人说说笑笑,一片的热闹,墨凌坐在一边,神态冷冽,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无尘,身体可好了些,上次走的匆忙,都没来得及辞别好友,见谅见谅。】对着让自己情绪复杂的无尘,月老也只能继续端着月老慈祥的面具了,毕竟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不是自己没有考虑周全,导致现在半生不熟。
无尘倒是落落大方,赶紧上前托住了他作揖的手势,笑着说着无妨,眼眸里面都是见到知己好友的热络激动,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这般开怀,还是把一切都藏得太深了?
儒雅高洁的表情,深的让人永远也看不出来里面藏着的是不是铺天盖地的恨意或恼怒,悠闲从容的步态,完美优雅的待人接物,加上和煦温柔的浅笑,不就是当年那个风靡天界的莲王大人——无尘。
天帝刚进门就被引入到上座,他就这样看着月老和无尘二人优雅的寒暄着缓缓走回桌边,分别落座,瞬间四人对面坐着,颇有点当年的熟悉模样。
不久,一道道的美食送将了上来,四人说说笑笑进食,除了墨凌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些沉默和不爱搭理人,都跟多年前没有一点不一样。
【咦,火凤在天?】月老看到平时都不常见这道菜也出现在桌子上,有点奇怪的看了一下天帝,【不过就是家宴……】这样破费可不是好事,虽然心里这么说着奈何嘴里的动静更大了,口水吞了好几下。
天帝大方招呼,【来,最近御膳房新来了一个头陀,其他都是平平无奇,就是这做菜的功夫堪比天下一绝,你们也算是来的凑巧,这平时可是吃不上的。】
无尘和墨凌也没有多推让,手里已经举筷去夹,一时之间香味满溢出来,这凤鸟本来就是珍馐,再加上技术的处理和火候,就连平时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天帝和月老都爱不释手。
【吃的可还顺口?】一边招呼着一边还要给月老夹菜,天帝也没有吃上几口。月老赶紧把口里的美食咽下,扯住他的袖子,【不饿吗?这一路上事情也是繁多……】对方只是微微一笑,幽深的眼睛专注在月老的脸上【那个头陀跟朕保证,这道火凤在天吃了绝对口齿留香,否则他就将头送了给朕,想来朕还是要好好检查一下。】
【嗯?怎么检查?】月老费解,这人当真无事生非,难道还是嫌弃天界太过安逸吗?
【这样如何?】天帝突然倾身吻住他的唇,狠狠的用舌头在嘴里游走了一圈,浓腻香气也一并夺取了过来。【嗯,味道果真不错,那么再来试验看看能留香多久好了!】晶亮的眼睛散发出无限的垂涎,月老还没有缓过神来,便再次被夺走了呼吸。
边上的侍卫一个都面无表情,眼观鼻鼻观心,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两个活人正在饭桌上表演活色生香的一幕,其中一人,更是他们的老大——天帝陛下。
墨凌和无尘也是正襟危坐,继续吃着可口的美食,反正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