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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生闷气的墨冉衣被他的孩子气惹笑了,也不再故作姿态,上前掰过他的双肩,把覆在他脸蛋上的头发一根一根别到耳后。
他的脸凉凉的,柔柔的,很细腻的感觉。墨冉衣想。
颜如七挑眉道:“不是生气呢吗? ”说实话,他是觉得墨冉衣吵,但当他不说话了,他又觉得这个陌生的世界静得可怕。
墨冉衣走在前面,嘴里含混不清道:“算了算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颜如七撇撇嘴,心里同时叫道:算了算了,跟个古人计较什么。
走了半日,终于来到一个小镇。
久未经过锻炼的颜如七气喘吁吁的指责墨冉衣道:“为什么不坐马车?为什么不骑马?这么走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墨冉衣笑得很妖孽,“我没说过吗?这一路当然是游山玩水的去,那一个破山头有什么玩的,去那么早干什么?”
颜如七简直无语,这墨冉衣根本不干正经事!
“墨冉衣……”
“你可以叫我墨哥哥,我比你大呢!”修长的手指搭上颜如七柔润的肩膀。
“你去死!”颜如七挥开他的手,真比起来,还指不定谁比谁大呢,这个该死的“古人”!
“哎哟哟~~怎么这么粗鲁!”墨冉衣迅速跳开,一手咱另一手背上抚mo着,好似真的打得很疼一般。
颜如七翻了个白眼,根本没有打到好不好?这墨冉衣太会作秀了!
不理他,直直的往前走,小镇门口不远处是个小茶棚。颜如七第一次见这种古意盎然的东西,不由得想到电视里经常演起的茶棚惊变,一双眼从茶棚里每一个人面上扫过,最终还是失望了。
他们每一个都像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有的脚边放着担子,似乎是挑夫,没一个人身上有他能察觉出的莽气或是杀气。
江湖果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感受到的……颜如七如是想。
“小七,渴了吗?这外面风大沙大的,我们进城里去吧,哥哥带你去最好的酒楼吃饭喝茶~”
颜如七转身看墨冉衣,墨冉衣乌丝如墨,桃花眼,尖下巴,一身玄衣绣着银边暗纹,明明是极素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无端多了些妖娆的媚惑。他背着阳光半弯着腰,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自然流露的风情惹得身为男子的他都闪了眼。
此男危险!颜如七脑中闪过这四个大字。
颜如七心中想的危险当然还没有上升到情爱的高度,他只是觉得跟在这么个妖孽的人身边,那就是一片干巴巴的绿叶衬着一朵娇艳艳的红花,今后还有哪个姣好女子能有犀利而精准的眼光看出他这片绿叶中蕴含的无穷潜力?
颜如七胡思乱想着,恨不得这小身板一下子长高长壮起来。
墨冉衣不理解颜如七为何一副戒备的模样,正要说话,颜如七一脚跳开,飞快的往城门走去。
这小子真古怪。墨冉衣撇撇嘴,跟在后面。
进了城,墨冉衣果然说话算话,瞅着最大的酒楼就进去了。说是最大,跟越州还是没法比,不过小城小镇的,计较这个也忒没意思,颜如七不是挑剔的人,有的吃有的喝就心满意足。
但是墨冉衣显然是个极为讲究的主儿。即便在这个小地方,也没忘了品味,再加上有意在颜如七面前卖弄,于是吃菜要吃招牌菜,喝酒要喝最好的酒,酒菜都上来了还要仔仔细细品评一番,色香味样样在意,还当自己是个皇亲国戚了……
颜如七心中不屑,不管墨冉衣还在滔滔不绝的评论菜色,一筷子夹过去,把原本就不齐整的菜形搅得更加混乱。
墨冉衣顿时黑了脸,桃花眼瞪过去,正好对上颜如七恶作剧的笑。
颜如七道:“大哥,你行行好吧,这都是些寻常菜色,又不是宫宴,你搞那么大排场干嘛?”
墨冉衣憋了口气,很有风度的没有发作,心里却想自己凡事讲究,若不是山中憋得难受了,也不会自讨了这么个苦差事,这颜如七分明处处与自己作对。
颜如七是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墨冉衣却是姿态优雅,细嚼慢咽。
颜如七心里嗤笑,照他这么不男人的吃法,恐怕自己吃完了他还没吃饱。
事实果然如此,墨冉衣看着狼藉一片的菜碟子,第一次没有吃完就放下了筷子。
实在不能怪他,即便是在山中,几个师兄弟师姐妹一同吃饭时,为了顾及他的品味和优雅做派,大家吃的都很慢,哪里见过颜如七这般如狼似虎的吃法,搅得他顿时没了吃的心情。
斜过眼看了看酒饱饭足往后一仰,轻轻打了个嗝的颜如七,墨冉衣嘴角勾起危险而耐人寻味的微笑,颜益樊的弟弟——很有趣。
004 救人也暧昧 白天赶路,夜晚睡觉,这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
两间房,两张床,各回各屋,该干嘛干嘛。
此刻的颜如七,正悠闲的泡在木桶中哼着小调。这倒不是说他有多高兴,情绪有多激昂,实在是夜太静,不弄点声音出来他会觉得空洞。
颜如七适应力或许不是最好的,但起码是个会想的。穿越这事搁在谁身上,新奇固然是有的,但骤然落入陌生空间的惶恐不安怕是比新奇多上许多。
人一辈子几十年,说穿了最后也总归是掊土,是缕烟,是前尘尽忘,来世不知。
怎么过不是个过法?
理是这么个理,情感上却不一定能接受得了。任颜如七再洒脱,再想得开,这空虚和格格不入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消去的?
所以他笑,他狠,他和墨冉衣做对,他再难过也只是把头埋进木桶里,再起来依然快乐地唱歌。
生活嘛,就该是这个态度!
昏黄的煤油灯,古朴的桌椅板凳。
点点清水从清秀的小脸上寸寸下滑,顺着纤细的颈部坠入水中,颜如七双臂搁在木桶上,微昂着头枕着毛巾,撇开嘴笑了。
劲风袭过,门突然被拍开,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虽不大,却足够让颜如七警醒。
他迅速的转头,凉风拂过,门已被关上,那里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身形高大,眼神锋利。
“你……”刚开口,门外传来一片嘈杂之声。
蒙面人眼中一暗,猛的扯开黑巾和头带,迅速脱了衣服,露出刀刻般的冷峻面容和古铜色骨架完美的上身。
“你……”颜如七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不明所以,不由得从木桶中站起来。
男子从他身边掠过,手一捞,将全身湿漉漉的他从木桶中提起,一把甩到床上,压在他身上,左手一扬,锦被铺天盖地,脱下的衣服早扔到床底下。
“你干什么……”滚烫的身子覆在他身上,男子一手放在他腰上,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实际是扯着他的头发,冰冷的唇印在他颈间。
“不想死就配合一点。”男子放在腰上的手一紧,颜如七立马感觉到刺骨的疼痛。
这不是一场尴尬的暧mei,分明是躲避敌人的障眼之作。
门再次被打开,明白过来的颜如七努力摆出娇弱的姿态,轻轻的呻吟,白玉般的身体自然拱起,露出骨感的肩膀和纤细的腰线,男子的唇正好落在他胸上,长发遮住了他的容颜。
颜如七适时的尖叫,看向门外的眼充满了羞涩与惊恐。
门又被关上,门外传来小二苦闷又恐惧的声音:“爷……爷……我们店都是……正经的客人……”脚步越来越远。
男子微微松了口气,又很想笑,这个男孩子倒是个机灵的。
“你是不是该起来了?”颜如七咬牙切齿。
男子正要起身,窗子却被打开了,墨冉衣跳进来,看到床上的情形,明显愣住了。
男子警戒的趴在颜如七身上,右手成刀,随时准备出手。
“自己人……”颜如七刚开口,外面混乱的脚步声似乎又近了。
天哪!空气开始凝滞。
墨冉衣居然也开始脱衣服!
“你……”颜如七心头的混乱已经无法言表,这是个怎样江湖的夜啊~
“换人。”墨冉衣镇定而迅速的上chuang,男子会意,立刻滚到床底。
墨冉衣摆着男子之前的造型,锦被拖到地上,半遮住床底,颜如七无语的摆好架势。
门又被推开,墨冉衣不愧是情场老手,做戏也讲究个真情实意。只见他伸出舌头在颜如七胸前轻轻舔弄,惹得本就紧张的颜如七周身一麻,不自觉的呻吟出声,随之而来的便是怒火更甚,猛的推开墨冉衣对着门的方向大喊:“操你祖宗!没见爷们儿干正事呢!”
门口的人显然被骂懵了,但还是不肯离去。
墨冉衣也被颜如七一句话给吼傻了,怔了一会儿,转过脸冷冷的看着门口,语气不耐:“你什么人,三番五次的打扰我们?店家!店家!生意还做不做了!再这样不给钱了!”
小二从后面战战兢兢的走出来,一面陪着笑一面解释,门口的大汉皱皱眉,转身离开。
其实他很无辜,第一次进来看到两人亲热,颜如七又嘶声尖叫,他才慌忙关了门,后来查看其他房间,越想越觉得那背影熟悉,所以又折了回来,谁知道颜如七这般火爆性子,开口就骂,而与他欢好的男子又确实不是他要找的人,白挨了骂,又不能声张,只能气闷的走出去,再到别处找人。
颜如七赤着身子站在床上,怒火熊熊的眼狠狠地瞪着墨冉衣。在他意识里,反正都是男人,有什么看不得的,但墨冉衣怎么能……怎么能……
周围一片静默,墨冉衣抬头看颜如七,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再暧mei的气氛也消散得一干二净。
“哼!”颜如七直接下床跳进木桶,“床下的,出来了。”
床下的男子其实也憋得够呛,本来凝神敛气就怕门口的大汉发现自己的气息,没想到颜如七来那么一句,害他差点破功,脸上表情甚是古怪。
墨冉衣缓慢而优雅的穿上衣服,闲闲的抬眼,“你房里怎么多了个人。”
男子从床下出来,“多谢两位相救,他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