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地堆着很多东西。
“你找我做什么?”醉酒的男人把手中的半瓶威士忌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
“我是说我找亦水岑先生……”
“我就是。”
“啊,你就是?”年轻男子打量着眼前这个醉醺醺的男人,看不出他的年龄,他的一举一动似乎久经沧桑,眼神却显得年轻。
“对,我就是。怎么,你需要看我的身份证吗?”
“啊,不用了,抱歉,”年轻男子赶忙说,“我以为你是和亦先生合租公寓的……这么说,你就是那个私家侦探?”
“我不是什么私家侦探。”
“可我听说你经常为人调查一些……”
“行了!”亦水岑打断他,“我说过,我不是什么该死的私家侦探!”
年轻男子沉默了一阵,“那你是什么?”
“无业游民,绝望的酗酒者。”他又举起酒瓶,“你也来一杯?”
“不用了。”
“那好。该你说说了,你是谁?为什么找我?”
年轻男子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哦,你是律师?名字叫阳……阳浊?好名字,太阳的污浊点。怎么,有人控告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一章 奇牌与杀机(4)
叫阳浊的年轻男子在沙发上坐下来,“先说说你,亦先生,你曾是一名警察吧?”
“那又如何?”
“一年零八个月前,你因为一次失职,被刑事调查局除名。之后你帮人做一些收费的隐性调查,就算你不承认你是私家侦探,但你依然像侦探那样工作。”
“你要告我吗?”
“不,是我……我遇上了麻烦,需要你的帮助。”
“真有意思。”亦水岑晃动着酒瓶,“你说你遇上了麻烦?我记得律师只会给警察添麻烦。”
“亦先生,请你听我说,这件事情,我只能找你帮忙了。”
亦水岑抓起酒瓶喝了一口,“好,你说。”
阳浊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放在桌面上,“我希望你看看这个。”
那是一张扑克牌,但和普通的扑克牌并不一样。这张牌稍大一点,材质好像是薄薄的塑料片。牌上没有花色,不,确切地说它同时具有四种花色:红桃、黑桃、方片、草花,四种花色交替排列在牌的中间,上面的数字是6。
“这是什么?扑克牌?这材料还带夜光。”
“是的,可能是某种算命用的道具吧,我想。不过这都无关紧要,最要命的是……”阳浊低下头,好像在决定说还是不说。亦水岑很有兴趣地等待着。
他终于还是决定开口:“昨天,我在家门口的信箱里发现了这张牌。上面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恭喜你成为谋杀演绎法的持牌人。别报警,别四处喧哗,更别把牌丢掉,不然我会杀了你。千万别做蠢事。’”
亦水岑沉默了片刻:“你住的是统一管理的公寓吗?”
“是的。”
“信是从哪里寄出的?”
“不是信,就是一个纸包而已。公寓大楼没有信箱管理员,没人知道是谁送的。”
“写着字的那张纸条呢?”
“我烧掉了。”
“烧掉了?为什么?”
“我不想让那东西留在身边!再说,那上面也写着让我那么做。”
“那上面写着让你看完后烧掉?”
“对。”
“可你刚才没说。”
“是啊,”阳浊有些急躁,“我说的只是主要部分。怎么,你难道不相信我?我干吗要对你撒谎?”
短暂的沉默后,亦水岑开口问:“你认为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上面只提到什么谋杀演绎法,没有说其他任何内容,可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人不寒而栗。我不知道那究竟代表什么,老天,真要命!”
“你是律师,也许得罪了某些人。”
“也许。可他想要干什么?”
“也许是个恶作剧。”
“我也想过,说不定是哪个孩子干的。可我就是无法安心,因为那文字不带丝毫感*彩,既不像威胁也不像恶作剧。”
“那就表明是高级的威胁或高级的恶作剧。”
“我担心是前者。我真的很担心。这个城市,每年不知发生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我怕我是下一个被写进报纸的人。”
“如果你真这么苦恼,可以报警。”
“不能那样,上面说报警就杀了我。”
“你真相信这个人能杀了你?”
“至少我不想做这个试验。再说我报警又能怎么样,警察根本不会把这当做恐吓案来处理,我很清楚这一点。我能让他们做什么?让他们派两个大个子整天保护着我?”
“你不笨,但你找我也没有用。你忘了纸条上说你也不能把事情告诉别人吗?”
“没有那样说,只说不要四处喧哗,我想那指的是不要四处宣扬这件事。”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谋杀演绎法,不知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不知道这张牌上的数字为什么是6,我想你可以为我寻找答案。”阳浊仰起头来,“我会付钱的,按时间付钱。”
亦水岑一仰头,将瓶里的酒喝干,“你想没想过,既然牌上的数字是6,证明还有另外的牌。”
“什么意思?”
“一副扑克牌的每种花色都有十三张牌,那么,你得到的只是其中一张。可能还有另外十二张牌分发到了其他十二个人手里。”
“你是说还有其他人跟我一样?也许吧。但这对我有什么帮助?我需要知道的是这个发牌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亦水岑将头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你的案子我接了,但你先不要太乐观。”
“谢谢。他们都说你是个神奇的人。”
“你走吧,像往常那样生活,不必提防什么,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该提防什么。必要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
“我认为我该留下自己的相关情况……”
“我说过必要时我会给你打电话。”
阳浊点点头,将那张扑克牌放进衣兜里,起身离去。
亦水岑独自坐在昏暗的客厅里,望着天花板出神。当听见门外的车子开走后,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吃力地走到墙角处一个柜子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他走到窗边,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硬纸片,昏暗的光线下,纸片微微闪着一点蓝色的夜光。那是一张扑克牌,和刚才阳浊手里的几乎一模一样,但上面的数字是7。
这是他昨天在信箱里发现的。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今晚七点,我要去杀一个人。地点在滨海区甘蓝路,目标是一个叫黄昆的男人。我一定会杀了他。不会有错。
第二章 发牌结束,谋杀的演绎开始(1)
通话结束,亦水岑的耳畔久久回荡着那句话:“发牌结束,谋杀的演绎开始。”
3
亦水岑从街上买了些熟食回到寓所。放下东西,他看到座机电话上显示有一个未接来电。他叹了口气,摸出一支烟点上。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不过现在实在想抽一支。
他知道那电话是怎么回事。两天前,电话留言里有人告诉他,他将收到一份礼物,请他等待送礼人的来电。也许这个电话很快还会打来,他想,是谁会送给他这样一张扑克牌呢?
果然,十分钟后,电话响起。“你好,你是亦水岑先生吗?”电话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你的某位故人。”
“哦,我们见过吗?”
“这不重要。我给你的东西你收到了吗?”
“什么东西?”
“你知道的。”
亦水岑停顿了片刻:“是扑克牌吗?”
“对了,就是扑克牌。”
“我想问个问题,为什么你给那个律师的扑克牌还附带有一张纸条,而给我的却没有?”
“呵呵,”那个声音笑了,“难道你因此而感到待遇不公吗?没有必要给你纸条,因为我要说的话会通过电话告诉你。”
亦水岑不做声。
“相信你也会感到迷惑,我为什么要无端送一张古怪的扑克牌给你。”
“愿闻其详。”
“你以前在刑事调查局的时候,是一位优秀的探员。他们把你除名,是他们不识货。这点我深信不疑。”
“多谢夸奖。”
“你办的那些案子都很漂亮。莱辛城是这个国家大案最集中的地方,这也成了天才探员们表演的舞台。我欣赏你,欣赏你的学识和思维方式。人们都说,电影里那些侦探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可我偏偏就在你身上看到了他们的影子。我从来没有真正佩服过一个人,你是第一个。”
“荣幸之至。”
“我说我是你的一位故人,是因为我和你办的某件案子有关系,可能你已经记不得是哪件案子了。只是那么一点点关系,你记不起来也无所谓。”
“你能告诉我是哪件案子吗?”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不过,一直以来,我不断告诉自己,亦水岑这家伙是人中*,我这一辈子,不能就这样错过他。可惜我不是女人,不能嫁给他,但我总得想点什么法子,让我们的生命得以碰撞一下。越是这样想,我就越焦急,因为我看到你整天喝酒,愁眉不展,离开了你热爱的舞台,你的生命也失去了光彩……”
亦水岑静静地听着,他想看这家伙到底会怎样表演下去。
“最后我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我费尽心思准备了一个谋杀演绎行动。你将会成为舞台上的主角。”
“你想怎样?”
“我有十三张牌,就是你看到的那种古怪的扑克牌。我要把它们全都发出去,十三张牌发到十三个人手里,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这十三个人代表十三种不同的身份。”
“然后呢?”
“现在还在发牌阶段……”
“然后呢?”
“哦,别急,我会告诉你的。发牌完毕后,谋杀的演绎就开始了。”
“谋杀的演绎?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想过,”那个声音好像很内疚地说,“可是叫什么呢?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