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清毅一个人苦笑着摸着被打的脸,不得不感慨,刚说报应报应就来了,这回真的玩过头了。
虽然清毅才是教书育人的夫子,不过在保守方面还是不及天泽这个脸皮薄的,别说在人前恩|爱了,就算是白天里被调|戏几句都容易恼羞成怒,唉,刚才仗着人因为圆谎不敢动就越发肆|意真是不明智。
清毅乖乖的跟在天泽身后,完全不敢上前再撩|拨还在气头上的人,一路直行回王府天泽甚至都没跟他说一句话,还没等清毅想好这回要怎么把人哄回来时,就看到了被重兵把守着的王府。
当然在清毅看到他们的时候,御林军首领显然也发现了他,“端王爷清毅,妄图谋反,证据确凿,来人啊,把他抓起来!”
天,似乎要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nue死炮灰的,不过即将考试,所以现在拼命赶进度只能放了她QAQ
快结束了吧大概还有五六章
字数多了有木有~~
☆、冷漠的真相
清毅就这么看着一堆御林军向自己涌来,并未做任何反抗。清者自清,没做过又何惧抓捕。
好歹也是王爷,见人如此配合,御林军们并没太多为难清毅,只是反锁了他的手以限制行动罢了。
清毅一脸平静的看着梁博,“梁统领说我意图谋反可有证据?”
对着多年的好友,虽有不忍,可惜职责所在,无法顾念那么多,况且……梁博一挥手,身后的手下便抬上来一个木箱。
那熟悉的雕花暗纹和上面的沾有花园花瓣的泥土,这赫然便是他平时藏宝贝的箱子!
清毅心里一沉,不祥的预感随之而来。
随着箱子渐渐打开,眼睛也不由慢慢睁大,在看清箱子里的事物后清毅反射性的看向天泽,满脸的不可置信。
原本应该有的凤冠霞帔竟然被满目的明黄所代替,帝王的颜色。
家藏龙袍,这回是如何都解释不了了。
天泽淡然的看着那刺眼的颜色,不同于周围或讶异或嘲讽或怜悯的神色,他的表情从始至终一直淡淡的,仿若一直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半点惊讶也无。
装了那么久,他连最后一刻的吃惊都懒得装了,真不是个称职的戏子。
清毅隔着人群怔怔的望着天泽嘴边的冷笑,在人转过脸与他对视的的时候张了张口,想问为什么,明明这箱子的位置只有他们俩个清楚。却到最后,他还是没问出来,因为眼前的这个天泽已经不是他那个别扭又爱撒娇的娘子了,而是另一个人,另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人。
明明上一刻那么恩爱的,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自己从没真正了解过他吧,深深的闭上了眼睛,清毅沉默的,不再辩解。
如果这是他所愿,便,随他去了……
“来人,把端王爷押送宗人府,听候皇上处置。”见清毅一副已经认命的表情,梁博皱着眉让手下把人先压下去,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不过现在也暂时没其他的办法,只希望好友能逃过这一劫。
街市随着御林军的车走慢慢的恢复了原本的热闹,没人关心接下来的事,端王爷被抓不过增添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谁又会在乎事情的始末,只是原本唯一应该在乎的人,所站的位置空无一人,就像从未出现过。
历年八月十三,端王爷被抓,端王府一干人等暂圈于王府,王妃,不知所踪。
…………
当天泽再次踏上半山腰的茅屋时,距离上次回来已经有半年之久了,山上却仍旧郁郁葱葱,还保持着他走前的模样,物是人非么。。
推开茅屋的门,天泽惊讶的发现师傅仍旧坐在台阶上看着远方,如同上次见着一般,只是平添几分苍老。
“述职回来了?”天博听到声音,迟钝的转过头看向他。
“是。”公式化的应了一声,此刻的天泽早已恢复了往日冷漠的模样。
对此天博不禁摇了摇头,半年了,以为初尝情|事的徒弟好歹也能有所改变,到头来却还是原来的模样,爱上他的人,苦哦……
拍了拍旁边的台阶,“能陪老头子我聊聊天吗?咱好久没好好聊聊了。”
这还是第一次天泽从那一脸的褶子里看出了所谓慈爱的东西,这半年间变得真多,果然是因为英雄迟暮了么。迟疑一刻,天泽还是坐了下来。
天博满意的笑了下,又转头继续望着那夕阳,不再言语。
难得的,天泽也随着那目光看向远处,心里的纷纷扰扰渐渐趋于平静。
“……你真相信端王爷有谋逆之心?”
天泽收回目光,重新漫不经心的看着地面,淡然的说,“皇上从不会派我去做无谓的事。”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天泽从不会使计陷害。
天泽拿出手里的丑娃娃摆弄着,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不确定他是否想谋反。”
“那你刚才不是说……”没有确定就栽赃,天博不禁凝眉,他是越发看不透这个徒弟了。
“皇上每做一件事都有他的深意,而这回,针对的是我……你觉得有谁会在新婚之夜知道新娘其实是男子时却不吃惊的,端王爷又不蠢,而且之后的一切进行的都太顺利了,顺利到我都感觉有些不对劲……可是如果一切反过来想,那那些奇怪的地方就说得通了,端王爷如果一开始知道娶的是我,那便没什么好吃惊的,如果皇上不想我再接近安王爷,那端王爷成亲后对我有意无意的出府阻拦也就顺理成章……就连苦肉计也被反利用让我心软,一想通就会发现破绽实在太多了。”
“你认为知道可能一辈子都得困于王府的我还会乖乖就擒么。”利落的从娃娃里抽出一张纸条,摊开,上面果然写着自己的生辰八字。
民间流传的方法里有说,压惊的娃娃里面放上想要压惊的人生辰八字才会有效,在还未嫁过去时,天泽就提前找了批命的算他们的生辰八字,成亲的头一天是必须交八字给官媒合姻缘的,一旦相冲就意味着婚事黄了。
当时批命的有说,天泽的生辰八字与清毅的天生不合,勉强在一起易有血光之灾,所以第二天在官媒最后的批命里,天泽交出的是真正相国千金的八字。
而如今,纸上写的的确是自己的八字。
暗卫的身份与资料只有历代君主才有资格知道,区区一个王爷没有皇上的允许又岂会知道他的真正八字。
天博听到这里不由沉吟着,“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要冒着被你发现的危险也要放你的八字进去?”
明显的,这件事天泽不想知道,也不愿知道,“徒儿有些累了,先行回房。”不待天博回答起身就想回房,手刚推开房门,便听到身后的感慨,“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世间最难得的便是寻得一人对自己真心相待,遇到了记得好好珍惜。”
“可惜徒儿并不需要。”,
……唉,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天博再次摇了摇头。
太过年轻还没学会珍惜,希望他以后别后悔才好,就像现在的自已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师傅也是有故事的,不过懒得整,随意了,毕竟也是暗卫
用电脑看评论发现好多评论被屏蔽了,连回答都是,晕,又没犯规
☆、离开
虽然私藏龙袍这件事震惊朝野,许多大臣都联名上书让皇上处决了端王爷,不过皇上到底念在兄弟一场,并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把他圈禁在宗人府一个小庭院里,永生不许踏出一步。
这倒不如直接把人杀了,也好过被无尽的绝望逼疯。天泽看着那荒凉的庭院,紧了紧手上的食盒,踏步上前。
走到门口,天泽顺势把手放在门环上,却推了几次都无法使上力气,不同于在外面,真正要进去时,不可承认的,他害怕了,却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思绪许久,他还是忍不住放下了手,倾耳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却发现里面静悄悄的,一丝声音也无,倘若不是还隐约听到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天泽差点以为自己又被耍了,里面根本没人。
……那现在是进,还是不进?
还在天泽纠结的当口,他发现呼吸声离门口越来越近,近到与他只剩一门之隔,心中不由一紧,一瞬间天泽差点转身落荒而逃。
在这时候拉开了房门,断了他的后路。
清毅见到外面的天泽时毫不意外,只是眼神看到对方身上的凤冠霞帔时愣着了。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两个人就这么怔怔的对望着,一言不发。
……还真是信守承诺,要骗我一辈子么。清毅叹息着抚上天泽被喜服染红的脸,一如既往的漂亮,“娘子,还是那么美。”
“啊。”天泽低低的应了一声,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是枉然了。
“……你,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好歹……你也曾经救过我。”就算走了,最起码,也走得不糊涂。
闻言清毅终是苦笑着摇摇头,主动牵起天泽的手走进房间,“所以说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吧。”
无法否认,天泽带来的的确是毒酒。
神色不明的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就只有一壶酒和一个酒杯,依次取出来摆在桌子上给酒杯注满酒之后,天泽还是静静的看着那酒杯,不敢抬头,“你还有什么愿望,我都会帮你达成。”
……真的要走到这一步了。清毅笑着,捂着钝疼的胸口,笑得比哭还难看,到了这时候,他还是舍不得天泽为难,明知道对方一心想置自己于死地的,却还是无法拒绝,甚至,甘之如饴。
愿望啊。
“这是……为夫曾经答应给娘子的糕点,怕是,以后没机会了。”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还沾染着体温的糕点,清毅温柔的几乎绝望的递到天泽手上,连带着这颗为人魂牵梦绕了十几年的心。
还真是十几年了啊,当初在墙角抽抽噎噎的小不点逐渐与眼前冷心冷情的人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