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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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茶-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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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不试试怎么知道?”尚槎无奈的咬牙,“小人自幼便习得吹曲,还算能听。这哪里是要偷懒,不敢说是给您拓拓财路,只是望您生意兴隆啊!”
  “好吧好吧,”主人家看着他一脸诚恳地样子,最终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勉勉强强的还是同意了,“你明天去来上一段吧——要是吓跑了客人,有你好受的!”
  “那还烦请您赏脸给小人一根笛子,”尚槎提出了请求之后,就连连道谢不迭的离开了主人家的屋子。
  尚槎第二天得到了一支翠绿的竹笛,做工还是可以,尽管看上去比较廉价,不过他并不在乎,试了几声音响儿以后,掂量了一番便开始想曲子。
  那天的中午时分,等得到主人家的允许和一句话的介绍之后,尚槎背坐在酒馆的二层楼的栏杆上,开始为来客吹起了笛子。
  尚槎知道黎国的民风不比炎国,如果他要是吹一些哀婉的水乡小调,弄不好没有人听懂不说,还可能得被一根猪骨头砸了头。所以他选的第一个曲子是很吉利的《登科令》,曲子不算很长,而且非常欢快得意,名副其实,正是看尽了长安花的进士们一定要听的彩头。
  这一番情绪拿捏得还算不错,一曲未了就已经有人喊了好,“真是喜庆!”等到他放下了笛子,更是有人对着他丢了一块碎银,“再来!”
  并不推辞的尚槎甚至并不曾开口,便吹了一段《二龙戏珠》,曲乐更是欢腾。一时间酒馆内交口称赞不止,主人家看在眼里,心里当然也是十分欢喜。于是待打烊后连连称赞了一番尚槎,还急忙准备了一件炎国文士常穿的遥栏�
  尚槎看着这件衣服,微微一笑,有些发愣的赶快称谢主人家的美意。恍然间兔走乌飞,其实原本并不觉得时间走了多远,可是现在再想起来,原来距离上次穿着这件衣服,已经过去了不止一纪之久。“遥馈倍辔僮雍图嗌砼鄞笮涞故瞧荨2还虚吨芯倏墒呛芫靡郧暗氖虑榱耍强贫加胁畈欢嗍炅恕U庵志梦サ淖涛叮挂彩怯屑阜只衬睢�
  就这样,尚槎虽然还是为奴的身份,但是不必再纠缠于那些零零碎碎的活计,只需要每天在客人比较多的时候去吹上几段笛子,倒是清闲了不少。期间也有人趁了醉意来找他的事情,尚槎都忍了下来,不和人计较半分。一共被人折断了两节笛子,倒是主人家都买来了新的给他,还对于他的隐忍表示了赞许。
  这样的日子大概算是安稳,除了尚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这里是黎国的都城,他有一个“故交”就身在此地,还有一点就是,偏偏这个“故交”还精通音律。
  如此一来,京城的小酒馆里冷不丁多出来了一个吹笛人,这位怎么可能不去看一眼?哪怕就是为了一睹棋逢对手的尊容,也是要去瞧瞧的。这个人当然就是百里颉颃,要说尚槎会忘了他倒是也不可能,只是一时间事情太过芜杂,想不起来那么多罢了。连那天吹的曲子,其实也是无心所为,就好像郁结于心,突然兴致大发一样。
  所以当百里颉颃莅临那家酒馆的时候,正看见的是一个穿了袍衫的清逸背影,声音朗朗而熟悉,“褪尽东风满面妆,可怜蝶粉与蜂狂。自今意思谁能说,一片春心付海棠。”等到乐音响起,那便成了再确定不过的相信,因为那人吹出来的曲调,正是变过曲调的《相思曲》。
  一曲终了,带一点凄切的哀伤,众人倒是没多大反应,唯有百里颉颃一人轻轻地抚掌赞叹,“好曲子。”
  尚槎听得出来是百里颉颃的声音,所以才会惊讶的险些从栏杆上摔下来,不过还是定了定神的跳了下来,头也不抬的致谢道,“知音难觅,多谢抬举。”
  百里颉颃吩咐人打了一锭金子的赏,接着戏谑的问向主人家,“这个乐师好技艺——他是你买来的呢还是请的呢?”
  “这是我买的一个奴隶,会吹几声笛子,”主人家看到百里颉颃的模样不俗,客客气气的回答道,“大人谬赞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您可真是捡了大漏儿了,好眼力。”百里颉颃一声轻笑,“那么既然这样,那就把他转给我,怎么样?”
  毕竟这是一棵新栽的摇钱树,主人家面色稍有作难,肯定是舍不得,见他迟疑,百里颉颃又继续补充道,“价钱你随意开,我绝不讨价还价。”
  主人家并不好衡量这个奴隶离开之后的损失,所以半晌之后依旧不曾开口报一个确切的数目,于是百里颉颃索性先发制人的说道,“我出一百金,可好?”
  一百金当然不是一个小数目,不然酒馆之内缘何会一时间万籁俱寂的死沉,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都向着言语的主人射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交易

  “出手好大方,”见众人全部噤声一愣,尚槎在栏杆上朗声笑道,“夏某人这条十两银子都不值的命,如何值得您这般抬爱?”
  “那是我乐意。”百里颉颃继续看着店家,此时的声音换做了威严和冰冷,“您莫要推诿说不肯割爱,那我便来一个巧取豪夺。不巧,在下恰恰可以——在下复姓百里,双名颉颃。”
  话音虽轻,但是分量却足。一时间酒馆里的人都噤了声,可能是这位尊贵的大人物平日里深居简出的时候太多,以至于等到自亮身份,才能唬住这些看客。
  这位平日里低调过甚的王爷既然有着“贤王”的封号,那么一定是因为有贤德,最不济也是品行端正,不然不会得到如此的名号,那样岂不是名不符实,有伤黎国皇帝的英明和英名。
  即便这个王爷位置关键,可惜的是,百里颉颃由于太过无所事事,当然这是因为他本人的懒散随性和无心政事。所以以至于他闲散到在黎国存在感都很低,虽然当过炎国的质子,如今又被放归故里有些时候,可是黎国人对他,印象平平乃至淡薄。
  所以百里颉颃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由于平日里没能给黎国的臣民留下深入人心的认识,此番这么一开口却是有些了不得。自己不打自招就说要“巧取豪夺”,非要抢一个小酒馆里的吹曲儿的奴隶,实在是在叫人不解的同时,还败坏了自己的名声,连带着一国之君可能都要脸上无光了。
  可是百里颉颃还真就不在乎,见所有人都抽冷子的沉默,他倒好,继续说道,“如此,店家可是愿意,而且舍得割爱了?”
  这话说的真是讨打,人家若是不乐意倒是能行么?谁能说准百里颉颃会再闹出来点儿什么呢?这贤王平时里不声不响的倒好,这一开口就是市井无赖的腔调要为非作歹,这酒馆的主人家是长了几个脑袋敢和他继续说什么啊,干脆直接就惹不起躲得起了,连连打拱作揖,“好说、好说,贤王客气了!小人和您怎么能谈钱财呢?您若是相中了这个奴隶,开口喜欢,小人直接相送便是,相送便是!”
  还没有得到回音,这店主人家接着忙不迭的连连说道,“您直接领走就得了,您莅临至此,这是赏小人的脸,小人哪儿能和您谈什么金银,您说是不是?您甭客气,带走就行!”
  百里颉颃可能等的就是这句话,也可能并不屑与此,但是他不可能表现出来一丝一毫得逞的表情,故作深沉的咳嗽了一声,“这哪儿成啊?回头要是皇上知道了,该要说在下掳掠民财了。这可是个大罪过,在下担不起。”
  店主人家连连摆手,话更是说的违心,“您这话严重了是不是?这是小人孝敬王爷您的,应该的。你情我愿,圣上会体恤的。”
  “难不成你是要贿赂我?这更不可以了!”百里颉颃的语气愈加严肃和正气,“黎国素来政治清明,你这是要败坏风气,你这是要大错特错!本王岂是那样的苟且之人!”
  店主人可不是第一天出来闯荡的牛犊,但是也恰恰因此有几分被吓唬住了,百里颉颃的脸色颇有几分不悦,谁知道他在想什么。赶忙换上愈加讨好的表情,“王爷莫要这般错怪小人,小人绝无此意,小人怎敢坏了我国家大体!小人也没有那个本事!”
  百里颉颃“哦”了一声,“如此?那这可是该怎么办?”
  估计一室之内的人除了尚槎都懵了,其实尚槎也不是特别清楚百里颉颃这时候半独角戏的玩弄算是怎么一回事情,他还纳闷什么时候这人转了性儿。
  所以尚槎开口的时候是憋住了疑惑的发笑才肯说出来的,语言酸腐而客套,“小人斗胆,问贤王安。小人几世修为,胡乱吹奏便得以青睐,真是有幸三生。”
  众人此时的注意力被尚槎夺去了几分,心想着奴隶胆子倒是肥,这些平民乃至官宦富人可能都吓得呆愣,大气不敢出一下,怎么他就开了口?
  这时候百里颉颃的目光再也不再留给别人半分,向着尚槎过去,“非也。知音难觅,何以有身份之间隙?在下闻笛在前,粗鲁现身在后,还望先生海涵。愚以为,相知一事,绝胜万千浮世身。”
  这话说的就更不得了了,怎么方才话语里如此凶恶的王爷,如此就成了绵羊见到了老虎一般软糯和蔼。
  “王爷说笑了,小人一介贱奴,不劳王爷费心,您又何苦和臣民伤了和气?” 尚槎拱了拱手道,“不值得,不值得!黎国上下犹如小人之类的奴隶万千难计,您又何苦纠缠在此?小人雕虫小技,不值得王爷挂怀。惭愧,惭愧,感激感激!”
  “怎么这般说话……”百里颉颃微笑道,“阁下如此人物,如何这般屈尊对我?如此一来,在下倒是俗人了。”
  “王爷何必这般?”尚槎依旧笑的云淡风轻,“小人只是一介贱奴,不劳动您如此费心,您还是莫和主人家置气的好。”
  “哪里哪里,王爷这般谦逊有礼,小人实在是惶恐非常!”店主人连连讨好道,“您若是真的瞧上了这个奴隶,直接拿去可好?小人怎么敢和您说什么价钱——反正也不值得几钱,也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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