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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百里骅骝和百里颉颃的地位还是足以被冠上这样的文字。因而在那女子怀着他们的时候,还是有了一些征兆。譬如梦见神鸟飞腾显得十分吉利。或是骏马脱缰着实叫人惊吓。解梦的人技艺不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是支支吾吾。这些原因综合起来,他们的父亲在这一双儿子出生之前并未料到他们双生并蒂,也不是在意非常,只是知道自己即将成为父亲而已。
不过当这双儿子出现之后,也就欣然甚至是狂喜的赐予了这样的名字给他们,当时这位父辈早已经过了不甚光明的争夺,名正言顺的坐上了宝座,所以违背规则的人对于规则的敏感更加致命,也就是会愈发遵守这样的条例。
因而这两个孩子在出生之前就有了更加确定而注定的命运——一为太子,一为皇子。所以也就是说,百里骅骝是当朝的皇长子,而百里颉颃的地位处的十分尴尬,二皇子。这之后的事情,就值得更为尴尬的详细叙述一通。其中牵扯的恩恩怨怨,甚至超过了我们可能预料的想象。
☆、生而为人
作者有话要说: 按照科普文章写小说有木有!
其实,无论是百里骅骝还是百里颉颃,他们从出生之前开始,便注定了不是轻松的主,省油的灯。
前文说到,那个既幸运又幸福的女人因为怀了这帝国的长子,所以在孕期也就面临了诸多的风险和极大的照顾。
且不说其他,单是这十个月其中的人心险恶,岂是三言两语能够道破。
当那女子开始泛着酸水的干呕,便有藏红花之类的东西悄悄混进了往昔沐足的汤药之中,幸好早早的被眼尖的宫人发现,而当时,这怀上龙种的消息甚至都没有得到确认,便已经有人早早的动作至此这般着急,像是要提前扼杀一切可能的威胁,颇有几分神不知鬼不觉的滋味。
之后,当那母性的小腹微微隆起的早先,宫中上下便都是有所耳闻了这一喜讯,因此各种麻烦便也纷至沓来。先是有桃仁误入点心,幸好被挑食的孕妇丢在了一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后来是滑胎的木耳出现在桌子上,扎眼的叫人气得要死,逼得宫人连连呵斥御厨办事不利;接着是酸梅子和猪肉这样的饮食也混杂在了一处,也多亏是有经验丰富的白头宫女的阻止,才使得小皇子被保了下来;还有狗肉和狗肉汤偷梁换柱的成为了夜宵的汤羹,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好事,这种暗处的梁子实在是叫人心头发堵。
这之后蹊跷的事情还有很多,例如鹅卵石的小路被精心的打上了细密的蜂蜡,光可鉴人,稍不留意就会滑跌;例如好端端的行走间巨大的花瓶从天而降,在这孕妇的眼前摔个粉碎,惊吓不小;例如花园里生的好好的树木突然折断横在路径,叫人一时险些绊个跟头;例如文库稳固异常的书架轰然倾塌,沉重的抄本哗啦啦的倾倒在地……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可这些哪里是意外的全部,明枪暗箭数不胜数,这可是都遇见了的,保不齐那没碰上的暗处,又藏了多少机关,何人晓得。
而且随着那腹部的隆起,原本紧致细腻的水滑凝脂上面,渐渐被膨胀起了像叶脉一样的纹路,显得有些粗糙甚至是狰狞,不甚美观。诚然母性是女人最美的光环,但是不得不说那坐拥三千后宫的君王的眼中,多多少少还是不经意的流露出的一些厌弃和不满,丝丝缕缕的叩在女人的心上,灼灼发痛,却比那些明里暗里的危险更教她忧心忡忡,原本女人想在后宫博得一席之地就是要依靠这副皮囊,如今虽然是因为揣了皇家的血脉,可若是因为这个原因也丢了圣上的青睐,好像也是得不偿失,这叫本身就已经很紧张的女人,气血更加郁结。
不过因为双胞胎的孕期本身就不太可能足月,往往早产些日子,所以好不容易熬过了二百多个日夜天数,眼见得就接近十月怀胎的时限,这女人啊,就到了一朝分娩的鬼门关面前。
“儿的生日,娘的难日”——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对于姓百里的一对兄弟——这两只白眼狼来说,尤为如此,这一双活宝可是把他们的母亲好生折腾了一遭。
天知道,女人当母亲的时候有多甜蜜,当上母亲的时候就有多噩梦。那样的痛楚,简直超过了言语的描摹程度,也超过了男人可以想象的那种伟大的境界。
与之相比,伤春悲秋的诗人怨女的心头伤痛,简直是不值一提的无病j□j,可是偏偏少了最真实的文字,来记录这最圣洁的生命的诞生的艰辛。
其实生命的诞生不会是一瞬间就可以完成的事业,往往都要经历一个过程。但是这过程的开始,可没有那么多前奏。
那是在毫无预兆的一刹那,彼时那女子的子室开始了最初的收缩。秀美的女子蛾眉紧蹙,大约是察觉出了子室的发硬,同时小腹和腰间也随之产生了疼痛的下坠感,女人心下觉得有几分不妙。
用手扶住高耸的肚子,女人慢慢的摩挲着感受那些身体深处的细微的变化——最初的时候子室收缩的频率很慢,而且持续的时间很短,总能有几分喘息的机会,叫她松上一口气站稳身体。
逐渐地,子室的收缩越来越频繁,而且持续的时间也久了起来,那股宫缩的力量也明显加强;子藏的形状也不像以往那般敛合,而是随之逐渐开大了口,直到扩张到三寸余宽。
这时候,距离那首次痉挛一样的身体的内部变化,过去了约莫半天的时光。女人的情绪一直显得波动,眉眼间挂着疲劳的神色,时不时干呕几声,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而接生婆最为担心的便是这女子的不甚努力,使得这好端端的顺产变成难产,因而不住的抚慰着她,告诉她一定要宽心。精心准备的吃食都是最易消化的稀糜,鱼汤和鲜乳,连哄带劝的叫她多少用一些。但疼痛常常使得那女子抑制不住的大口呼吸,全然不理会甚至是推开饮食摔在地上,旁边的侍女只能一边轻轻的为她揉着下腹,一边不住的念着神佛保佑。
这段生产中最漫长而最艰巨的时光随即因为“破水”的征兆而结束,几分清亮透明的羊水汩汩的流出,随后不久,便有胎儿随着宫缩的越发强大而逐渐下降位置。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讲,如果事情的发展不出意外,只要再过一个时辰,胎儿就会顺着产道,从完全开大的子宫口娩出。
而这说得轻巧,亲历之人都知道这其中的煎熬才是最深,方才不过是长久的预备,之后才是最苦痛的考验。
接生婆和宫女都教导着产妇用力,而那个瘫软在床榻上的女人,如何还能有再多的气力挣扎——她只剩下了声嘶力竭的喊叫着“我不要生”,早已被汗水泡的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她的额头上和粘连在枕头上。黛色不扫的眉毛线一样的打结作一团,瞪大的眼睛快要跳出眼眶,鼻翼拼命的张合,和嘴巴一样急促的喘息着,嗓音早已沙哑的破的只有气,双手青筋暴起,狂乱的在被单上撕扯出一道道的抓痕,脸部早已僵硬发灰,连嘴唇都白了,看上去与活死人无异,没有一点生气。
而这最后一步的功德圆满也就在眼前,随着一点带着混杂的污浊的毛发出现在接生婆的手上,这双粗大的手一个用力,慢慢的就拽出来了一个看上去脏的像一团垃圾一样的男婴,这仿佛一只小兽一样的粉团团的家伙,就是当时黎国的皇长子。
在活活折腾了有小半天的功夫,才有惊喜的“出来了”的喊叫声蔓延在室内,犹如炭火一样给了产妇莫大的勇气,第一步迈了出去,之后的路走得也就顺了。
因而另一个孩子的娩出就顺利得多,不过三下两下,又有一个和方才那个孩子长相几乎不甚相差的小家伙来到了人世,和他的兄长一起,先后爆发出响亮的啼哭,作为对于降临人世的最好的凭证。
这期间没有异香缭绕,没有飞鸟凌空,没有夜空如昼,有的只是两个男婴的拼命的呼吸着世间的气息,有的只是一个女人做了母亲,却去鬼门关走了一遭,仿佛被掏空了的布口袋,被抽干了水井台,软绵绵在床上昏死过去,被人用勺子艰难的滴着参汤。
☆、婴儿期
作者有话要说: 把番外写到正文了的感觉有木有……
其实不是。
番外还有。
寻常人家的父母的愁苦和喜悦的开始,应该就是从孩子的呱呱坠地开始。这皇室的喜怒哀惧其实也不过是凡人的情绪,尽管可能开始的早些或是晚些,总归还是要来的。毕竟就算是天子,也是口食五谷之人,免不得一些鸡毛蒜皮。
随着百里骅骝和百里颉颃像内容物一样被从他们的母亲的腹中取出来之后,黎国的两个皇子就这样开始面临他们全新的人生。
古来深宫的制度,往往有悖于人情。按照黎国的另一门祖制;皇子出生后;无论嫡庶,一旦落地,生母便完成了使命,皇子由乳娘喂养。断奶后,由宫女、太监们做皇子的谙达,专门负责教小皇子吃饭。
总之这一切成长经历,都和皇子们的母亲没有多大的关系。皇后还好,和自己的骨肉可能还有些见面的时候,而那些妃子们若是想要见上自己的孩子一面,不比登天简单太多——且不说层层规矩求告繁琐而不容易被恩准,这一年的年节时令再多能有多少,她们也就指着这稀罕的机会,才能看看自己的孩子。
如此,如何?悲哉,悲夫。
而且对于这新出生的孩子来讲,能不能活下去,又何尝不是一件死生攸关的大事。虽说皇帝必然妻妾成群,可不一定多子多孙,皇家子嗣大都命运多舛,能够健健康康地怡享天年的寥寥无几,尤其是年纪小小便夭折的很多。例数东汉一朝十三帝,其中有五个没活过十岁。
都不愿过多言说皇室内部的残杀的触目惊心——皇帝的后妃为了让自己的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