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多谢。”君遥这才从震撼中反应过来,美色误事啊,她竟是看呆了,幸好不像第一次那样差点流鼻血,那才是真的出丑了。
“你叫陆宸?我叫司墨昭,你可以叫我墨昭。”
司墨昭放下手中的兰草,走到君遥面前,伸出手,道:“我先带你去房间,卧室分为内室和外室,你是想住哪间?”
“那就内室好了!”外室多不合算,要是她在换衣服,微之美人突然跑出来,不就什么都穿帮了?内室更保险!
“也好,我今年二十,你呢?”
“我吗?我今年十五。”
十五?司墨昭眸中隐约透出些许水色迷离,若是君遥还活着,只怕也是这个年纪吧?
“我以后就叫你小宸,如何?”
清爽好听的嗓音仿佛夏日吹来的一阵清风,带上了几分清清凉凉,倍感舒适。
“嗯,可以。”
君遥努力稳住心神,无论过了多久,她就是对微之美人没有抵抗力,虽然眼前人和墨美人两情相悦,但是仅仅看着,就是赏心悦目!
“既是如此,你先收拾东西,然后熟悉下这里的房间。”
说完,司墨昭继续擦拭他的兰草,直接把君遥丢在了原地。
她这才发现,司墨昭刚才的温和是带着疏离的,他不过是出于自小养成的礼节会这般做,对于毫不相干的人,他的态度是相当冷漠的,距离感十足。
是她不愿表露身份,自然怪不得他的态度,毕竟她在世人眼中,是个已然死去的人,那就自己管自己的,不是很好?
夜幕悄然降下,夜凉如水,残月如钩。
月光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射进来,带着朦胧的光泽,给大地罩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君遥遥望漆黑的天幕,繁星点点,不知名的小虫在草丛中叫着,偶尔微风吹过,煞是惬意。
她缓步走出院落,司墨昭已经睡下,她大概是第一次和人睡一间房,有些不太习惯,以前和小剑住在一起,却是两人分开的,何况那是把剑,压根不能比!
远处传来剑鸣声,接着是剑风破空的声响,她循声走去,只见一人手执长剑,剑势凌厉,如灵蛇般扭动,又如龙腾虎跃,靠近一看,赫然是林云。
他为什么大半夜不睡,在这里练剑?
“林云,你这是做什么?”
正在练剑的林云一怔,停下动作,见是君遥,似是松了口气的笑道:“白日里看你那般剑法高超,就想向你学习下。”
“哦?难道你不知道,一人练剑可没多大效果,要两人同时对招效果最好么?”
说着,她拿出随身的短剑,朝他刺了过去。
林云横剑于胸前,挡住了她的攻势,君遥略带赞许,手中招式一变,再度攻了过去。
但见寂静的空旷地,两条人影一次次地短兵相接,剑气纵横,已不知交战了多少回合。
虚空划过一道冷如寒霜的白光,诡异多变,记记夺命的剑招将林云困住中央,他的四周都是剑影,使得他呼吸越来越困难,摆脱无门。
然而倔强的他银牙暗咬,并没有打算投降认输,反而双手执剑,仰天长啸,啸声划破长空,惊动天宇,就这么不要命地迎难而上,企图冲破她剑气的包围。
君遥一惊,旋身一跃,赶紧收招,这家伙,难道不要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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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咱家女儿要和咱家儿子正式“同居”了,亲们不要错过啊!
第六十章 怀疑
“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命了?何必拼出性命呢?”
她收起手中短剑,眸中浮现恼怒之色,拨开他的长剑,淡淡道:“我不过是试探你罢了,对敌时这样的确很好,只是现在不是对敌之时,容易受伤。”
“但我想武功精进,就如我的父亲一般,他的剑术和武功都是很好的。”
这是林云第二次提到他的父亲,他的语气中不乏敬佩与敬仰,想来他对他父亲的感情相当深。
“既是如此,我指导你几招如何?除了对战,来自他人的指导也很重要。”
君遥感慨于他的坚定信念,何况对于这个新交的朋友,她素来是欣赏的。
皎皎明月下林云挥剑而舞,剑气纵横,时而如寒风般肃杀,时而如日光般炽烈,中间夹杂着清冽的声音:“手再抬高些,挥剑要用力,角度不能偏!对,就是这样,出剑时力道要稳,速度要快,不能有丝毫迟疑,转身时不能拖泥带水,再凌厉些!”
两道身影被皎洁的月光拖得老长,四周一片寂静,唯独只有剑带起的风声,还有严厉的话语,墨北影本是睡不着,走出了院落,就看到了这一幕。
素衣少年乌发披散,犹如天边的那轮明月清冷高华,清俊非凡的面容笼罩在月光下,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懒懒的靠在树干上,隐约间透着雍容沉着,她的目光一直尾随着那舞剑的少年而动,时不时指出对方的不足之处。
几乎是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她正是白日里一人力敌花家两个子弟的少年,似乎是叫陆宸,被轩辕家主破格邀请进入贵院学习,自然从明日开始就是他的同窗了。
也是,那样出众的才华,飒爽的英姿,清雅至极的风华,轩辕家如今和花家面和心不合,相互之间暗自比较,当然会想要笼络更多的青年才俊,显然这个叫陆宸的少年被轩辕家主看中了。
只是,最后会为谁所用,还尚未可知呢!现在的他亦是在寻找有才华之人,为自己所用,若能将她收于麾下那是再好不过了,只是……没想到啊,她竟会和司墨昭住在一起,真是出人意料了。
“两位是在练剑?”醇厚低沉的男声倏地响起,林云停下了动作,和君遥齐齐看向身边,紫衣男子邪魅俊雅,剑眉入鬓,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夜风下广袖飞扬,白皙的肌肤透着微微的粉,一身的凛然之气,带着皇族特有的孤傲高贵。
此刻他正微笑着,然而却也是疏离的,就如白日里微之美人那种温和中夹杂着凉薄的模样,虽是近在咫尺,但与他们之间有着遥远的距离,高不可攀。
君遥心头划过一丝释然,毕竟是四年了,四年的时光足以让人忘记很多,也足以让人改变很多,她还记得初时那个会面带红晕的稚气太子,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拥有了一国储君的威严,高高在上,隐隐中拥有了帝王之势。
所以,风君遥对他来说已经是过去,哪怕她恢复身份站在他的面前,却也是往昔,无论是对于微之美人,还是墨美人,她是曾经。
“不知公子是?”君遥收起心中的思绪,面带疑惑的问道。
“我从明日开始就是你们的同窗,我叫墨北影!”
“原来是北朝太子殿下?我们二人失敬了!”
君遥立刻露出了然之色,拉着林云恭敬地行了个礼。
“两位不必如此多礼,进了这演武学院,身份就不再重要,我们是同窗,是在一起学习的,不妨可以叫我墨北影。”
“这……似乎有些不妥!”
君遥有些迟疑,故作为难:“您是太子,如何能直呼您的名字?”
“我说没事就没事!我欣赏两位的才华,刚才也看了你们的剑术,着实不凡,我北朝正是缺乏这样的人才!”
哦……她恍然大悟,原来是来拉拢人心的,昔日的少年竟是在一复一日中懂得了培植自己的实力。
“那我二人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使了个眼色给林云,对方一瞬间就明白了,毕竟是北朝太子,如果能因此得到赏识倒也是不错。
“夜已经深了,两位早些回去休息才是,明日还要上课的。”
墨北影提醒道,浅浅的笑意中夹杂着冷淡,拿捏得正好,不多不少。
“多谢提醒,林云我们走吧!”
君遥扯了扯林云的衣袖,让他收起剑,走向各自的院落,墨北影看着清俊少年的背影,手指抚上了胸口,为什么他会升起一种熟悉感,那颗心脏似是有些喜悦,究竟是怎么回事?
君遥轻轻推开门,外室一片黑暗,沉稳的呼吸声昭示着主人的熟睡,她松了口气,拍拍胸脯,幸好人已经睡着,否则扰人清梦就不好了,满室的黯淡中,只能看到床上人大概的轮廓,她想起刚才高高在上的墨北影,下午温和疏离的司墨昭,他们都不是四年前的他们了,而她该放下,每个人有自己的路要走。
听到内室的门关上的声音,司墨昭睁开眸子,长发散在枕头上,若有所思,他总觉得这个叫陆宸的少年有些怪异,至于哪里怪异,他却是说不出来。
琉璃一样的眸子水波微荡着,不断变幻着,缥缈而捉摸不定,最终归于沉寂,含着冷意,他人的事他再也不打算管,或者说这世上再也没有能够让他关注的人了。
次日,天刚拂晓,君遥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中听见外面有声音传来,嗯?小剑大清早的闹腾什么?她好梦正酣呢!最讨厌有人打扰了,她闭着眼,再度睡去。
她做了个梦。
赫然是当初御花园之时的事情,微之美人红衣不整,江夏王世子一行人污言秽语,她甩起鞭子将他们狠抽一顿,然而片刻之后却不是过去的情景。
猛然间变成了王衍下身溃烂,疯癫哭笑的样子,一步步朝她逼近,凄然的说着是司墨昭把他陷害至此,他要拿他最心爱的人偿命,自己欲哭无泪,百思不得其解,解释微之美人最心爱的人是墨北影,要找也该找他啊!
司墨昭洗漱完毕,天已经大亮,但是内室没有任何反应,一点声响都无,他想了想,敲敲门,没有人回应,难道是陆宸已经起床了?不可能,他素来浅眠,假如有人从他房间出去,他会醒来才是。
突然房中传来喃喃声,低低的,几乎听不见,亏得他靠在门前才能勉强听到声音,只是内容依然听不清,看了看天际,课很快就要开始了,顾不得其他,他推门而入。
他走到君遥床边,见到少年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就露出半个脑袋,不由得摇了摇头,打算低下身叫醒她,然而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