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起来还真够丢脸的。
他伸手摸了摸后背，肩膀上细微的刺痛让他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李苍昊好像咬了自己。
KK马上掀开被子。
他居然什么都没穿，除了肩膀上那个很深的齿痕之外，大腿的内侧也被咬出了一个血印。
——这一定是李苍昊在自己晕过去之后干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处，敏感的皮肤带来比其他地方更强烈的刺痛感，天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几处伤口。
浴室的门打开了，KK猛地站起，腰却酸软的不行，还没站稳，就被李苍昊扶住。
李苍昊的头发上湿淋淋的滴着水，腰上也只裹着一条毛巾。
“你失血过多，还是休息一会的好。”李苍昊低低的道。
KK试探的看着他，“你咬了我？”
“……”
李苍昊没有说话，但是KK却在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内疚和自责。
血的气味和□的搅在一起，确实让李苍昊感到有点把持不住。
他开始明白为什么经常会有少年被血皇玩死了。
“你也不是故意的。”KK好以整暇的拍了拍李苍昊的脑袋，语重心长的道，“不过就是少了点血而已，几天就回来了。”
KK不知道，此刻李苍昊很害怕。
一直以来，他都一直觉得威胁到KK生命的东西来自于外界，现在看起来，任何事都可能杀死这个脆弱的人类，也许只是自己的一次失控，KK就会永远的消失。
人类鲜血的味道很好，血液的甜香从KK的体内散发出来，诱惑着他。
尽管身上的伤口都上了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处理KK体内的伤口。
以往和血皇在一起上床，伤口向来是马上就会复原，然而，对于人类来说，这些小伤却是很要命。
即使是安佐，李苍昊也从不用担心会弄伤他什么的，可KK却是个百分之一百纯种人类，这下子倒是让李准将为难了起来。
克莱尔那里绝对不会有治疗这种小伤的药，现在看来，似乎只能依赖于人类缓慢而不可靠的新陈代谢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欢别人看到他失控的那面，尤其是让KK看到。
很多年前有个年纪很老的吸血鬼说过，无论吸血鬼多想要装成人类的样子，他们一样还只是一群野兽。
“别这么一脸沮丧，你可是占了我的便宜啊。”KK恢复了精神，他嘟哝着靠在了李苍昊的肩膀上，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李苍昊看了他一眼，伸手从后面的抽屉里拿出一袋子血液，扯开封口，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他知道，如果说KK没有一点害怕是不可能的。
在这一点上，KK和李苍昊十分相似，所不同的，只是他们一个整天装作嬉皮笑脸无所谓的摸样，另一个却是万年的扑克脸，冷冷冰冰，什么情绪都看不出。
“你是不是很少在上面啊？”KK忽然抢过血袋，一脸严肃的问道。
“……”李苍昊瞥了他一眼，瞬间有点无语。
吸血鬼的生活远远没有人类那样自制，比血皇生活更放荡的大有人在，何况长着李苍昊这样的一张脸。
李苍昊的沉默反而回答了某种问题，KK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接着背过头去，小声，“你床伴一定不少吧。”
五百年的时间，他才不相信李苍昊整天只会打手枪。
“对不起。”李苍昊忽然开口了。
“唔？”
“我不想伤害你，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他的声音很轻，“你跟我在一起并不安全，我不能保护你。”
危险来自于他，或许，两个人再也不要见面才是最好的选择。
或许逃避自己的感情并不是什么健康的选择，但是如果KK因他而死，李苍昊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我从来不需要你的保护，小子。”KK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真的觉得我有那么废吗？”
说完，他毫不客气的在李苍昊的嘴唇上啃了一口。
TBC
69
69、69。公路旅行 。。。
每个吸血鬼的体内多少留下了一点所谓的“人性”，但是，这也只是或多或少的问题。
不管李苍昊有多不喜欢那部分的自己，杀戮已经变成了他的一种本能。
无数个电影和三流小说中描述过那种吸血鬼和人类那样扭曲和纠缠的爱情，李苍昊却一直觉得那都是胡扯。
不管剩下了多少人性，杀戮和求生是吸血鬼的两个最基本的需求。
而无论这哪一个，都会很轻易的夺走人类的生命。
杀戮自然不用说，求生就意味着需要人类的血液。
李苍昊觉得，如果自己还是一个人类，大概也就会娶个普通的女人，在祖祖辈辈生活了多年的小村子过完一辈子。
KK赤｜裸着上身，他带着好奇的视线上上下下打量着李苍昊，接着咧开嘴笑了。
他咬得很用力，李苍昊的嘴唇上竟然留下了一个带血的齿痕，吸血鬼轻轻的舔了舔，伤口马上就愈合了。
“我跟你去里斯本。”人类一脸高兴的看着他。
李苍昊点了点头，他一本正经的摸样在旁人看来都是高深莫测，在KK看来，就是有点天然呆。
他兴冲冲的跳起来，还没动弹两下，那个羞于见人的地方顿时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唔……”KK一张脸顿时白的没了血色。
伤口自然没那么快愈合，被咬过的地方更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本来大腿内侧的皮肤就是很敏感的地方，这会儿有些难耐，他挪着腿没走两步，就被李苍昊一把横抱了起来。
李苍昊本来看着就比他瘦弱，这会儿抱着个体型比自己还稍大了一圈的男人更显得滑稽，KK脸一红，小声道，“放下吧，我很重的。”
李苍昊特别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时代的脱节注定是无法避免的鸿沟，体力上的差距更是一个大问题。
为了KK，李苍昊不得不弄了一辆车来。
因为原油短缺，帝国的交通工具大多是采用化学电池为燃料，当然这车也就开的很慢，但是，KK不可能像李苍昊一样走着去里斯本，所以也只有上了车。
他已经在皮下注射了药物，因此，脸上的显著特征也被就此盖住。
“这不是你的车，对吧？”KK看了一眼后座的垃圾堆，里面扔了不少喝干的血袋，连他都觉得怪味十足，更不要说李苍昊了。
“我比你更不愿意开这辆车，但是……”
这个礼拜只有监控室的布莱恩不在罗马，想要顺利到达里斯本，没有军部的识别只会是麻烦重重，何况他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去里斯本的事。
“好吧，这是你的地方。”KK嘟哝了一句，盯着李苍昊看了半晌，在副驾驶的地方坐了下来，伸了个懒腰，“我最喜欢公路旅行了，你想玩汽车游戏吗？”
“……”李苍昊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开车。
KK继续自编自导，“嗯，我们来玩‘第一次’吧……你第一次跟人上｜床是多大？”
“……”
“别这么小气嘛……”KK贼笑着拱了拱他的肩膀。
李苍昊转弯的同时，淡淡的开口了，“我十五岁。”
“和一个男人？这可是犯罪！”KK咋了一下舌。
“一个女人……我的姐姐。”
KK庆幸自己没喝水，否则他这一口水肯定会喷出来，他呆呆的看着李苍昊，老半天才缓过来，“你……和你的姐姐？”
“是你要问的。”李苍昊冷冷的道。
“……”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虽然知道李苍昊在人类和吸血鬼中都是异类，可这一点也太冲击了。
KK支吾着道，“你和你的姐姐做了？”
“没有。”
KK一下子跳了起来，“你耍我！？”
“是你要问的。”李苍昊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他一时语塞，觉得有股子火气发不出来，堵在胸口难受的很。
“我是认真的！”KK小声嘀咕，他将头转向了一边，看着被无尽黑暗慢慢吞没的罗马城，“我觉得我对你的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人沉默以对了一会，准将还是开口了。
“……1508年，”李苍昊很快的道，“我被转换之后，Michel就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却总是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我一直在逃跑，依靠动物的血液生存，躲在深山里……即便人们不知道吸血鬼的存在，他们却也意识到深山中会有恶魔。Michel找到了我，他……”
KK接口说了下去，“他强｜上了你？”
李苍昊看了他一眼，“差不多就是那样。”
KK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抱歉，我不是想要……”
“没关系，很多年过去了，现在的生活也和那个时候差不多，只是那时想不开而已。”李苍昊声音很随意，却让KK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
他伸手勾住了李苍昊的脖子，“现在有我罩着你，你就不用去过苦日子了。”
“嗯，我这辈子就吃你了。”
“是啊，是啊……喂，等等，吃我？”KK的脸红了红，小声嘀咕，“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李苍昊的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的笑意。
“我第一次跟你差不多大。”KK咳嗽了一声，含糊道。
“多大？”
“……二十三。”KK的声音简直比蚊子还细。
“在亚洲其实算不上什么，”李苍昊瞥了他一眼，“我听说有的西方人会用那种‘promise ring’，向上帝保证，在结婚前不会越轨。”
KK一脸的黑线，“只有女人才会这么干！”
“是吗？”李苍昊茫然的点了点头，继续开车，“我对你们西方的文化不是很了解。”
这家伙一看就是装的！
KK肚子里暗骂，李苍昊在1644年就去了欧洲，后来一直到二十世纪才返回中国大陆，中间两百多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