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辞觉得白泽真是自己的小冤家,他想干什么自己都说不出拒绝,如果他有一天让老爸和自己和好,他估计也会答应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这事情说来也容易,把父亲喊来,把书送给他就好了嘛。
没想到白泽一口拒绝了,“必须要在换届登台的时候才可以,不然显得没诚意。”
“不行。”方少辞也一口拒绝,“那演讲是面向全国的观众的,而且到时候礼堂里全是人,你根本进不去。”
“这就靠你了嘛。”白泽拉拉他家主人的衣袖,“难道你忍心让你家这么可爱的小萌物去送死吗?去了可回不来的哟。”
“闭嘴。”方少辞生气了,直接开始堵他的嘴,这样的方法最有效,只有这样他家小白泽才不会动什么歪脑筋,想出去干这傻事儿。
“我们先不谈这个,走,补觉去。”
“嗯……唔,不是补觉吗?”
有些事情不必正大光明说出来,但事实是什么,大家都清楚,比如下一届的首长是谁?现在里里外外的都很忙乱,到处都在布置着开会前的事宜,媒体一天一个报道,而且还到大街上拉一个人就问,“你对换届有什么期待呢?希望政府哪方面工作得到提高?”
方少辞就在这当口还被拉过一次,但白泽认为这纯粹是因为他长得帅的缘故。好在没人认出他就是首长的儿子,如果认出来的话,整个帝都估计都要沸腾了。未来的“太子爷”,那可是金贵的人哪。
可现在谁也没把他当做太子爷,包括他自己。他当时搂了一下白泽,小白泽心头一惊,这家伙该不会直接说来个同性婚姻立法这样的事情吧,那可就捅了天了。白泽捂脸,到时候追问下来,他就当没听见可不可以?大街上风太大了。
好在方少辞并没有这么说,他轻咳了声,用他特有的迷人嗓音道,“我希望政府能多关注一下单亲家庭或失祜家庭孩子的成长问题,他们渴望父母的爱,可是这爱却是不完整的,我希望父母也不要让孩子去孤儿院,即使他生了病,即使再大的苦痛也不要抛弃他,国家应该在这方面多给予他们帮助,他们也是国家未来的希望而不是累赘。”
那个记者没想到方少辞如此说,随即圆了几句,当天晚上,白泽和方少辞就被请进了首长的家里。方京宏不在,方少辞也懒得知道,白泽想了想还是开了电视,恰好他要见的人就在电视里,正在召开什么日常会议。
方少辞在那边招手,“阿泽,过来,陪我喝几杯。”
白泽按了电视按钮,看上去这位未来的首长真的很忙。白泽替他斟了一杯红酒,“不舒服吗?”
“不。”方少辞不承认是自己心里别扭,也不管外人在场,度了一口酒在白泽的嘴里,看他差点咳出来却强自忍着眼角也变得湿润起来,才莫名好转。
白泽突然一笑,“心情不好就喝吧,一醉方休,来。”
他酒量还不错,尤其是自身带外挂的,方少辞自然不是他的对手,没过多久方少辞就醉倒在了桌边。
白泽伸手指点点他的脸,“我改主意了,你好好在这呆着,很安全,明天我自己去就好。以后还想和你白头偕老呢。”
喝醉的方少辞,没有再吵闹,安安静静睡着,白泽把他拖回房里,洗漱了一下,自己坐在大厅等方京宏。
方京宏回来得也够晚,白泽无聊得都打了三回呵欠了,从听见外面汽车熄火的声音。
方京宏进来的时候一个愣神,没想到家里多了一个外人。“你是……”
白泽起身微微鞠了个躬,“想必您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首长大人,我叫白泽。”
“我知道。”方京宏吩咐人去热菜,一边脱了衣裳,坐到白泽对面,“坐吧,少辞呢?”
白泽露齿一笑,“他喝醉了去睡了,也可以说他不想见您。”
方京宏看他一眼,“牙尖嘴利,少辞估计很喜欢你。”
“那是,要不然也不会带我来见家长。”
他苦笑一声,“他哪里把我当家长,就连你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方京宏看他攥了一下衣角,不由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再拆散你们的,他早已由不得我管了。”
他们早已知道一旦明天过去,这父子关系恐怕就不能暴露出来,尚未愈合的父子情因为政治而变得支离破碎,“替我照顾他,你是个乖巧的孩子,我把少辞交给你了。”
白泽没想到一年不见首长这么好说话,“我会好好照顾他,但我可以有一个请求吗?我要去看一看是什么比他更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64奉书!
方京宏在白泽意料之中答应了,白泽很满足,回去睡觉的时候嘴里都哼着一首上古的歌谣,在走进方少辞房间的时候突然顿住,那啥,在你爹爹家要不要避个嫌?
熟睡中的方少辞自然不会回答他,白泽只是远远看到他睡着了也不太安生的模样,决定还是一起睡吧,老丈人一定会理解的。
白泽偎进方少辞的怀里,醉酒的某人迷迷糊糊的,伸手就把人捞进怀里,白泽以为他醒了,抬头看去,眉宇间还皱成一个“川”,他抬手抚平,贴着大勺子的胸
膛,喃喃低语,“不要怪我吧。”
方少辞做了一个梦,或许可以说是他内心最担忧的一个问题。
老话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明明没这样想,却做了这样一个梦。与其说是梦,不如说只是一个场景。那是一处院子,院子里爬满了葡萄架,他当时就站在长廊的一头,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站在这,于是就往前走去,没走几步就发现院子中央架了一个木秋千,离地很近,上面坐着一个少年,而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帮他推秋千的男人。两个人说笑着,少年轻松愉快的心情通过他悦耳的声音传到了他耳朵里。
方少辞呼吸一下子顿住了,这怎么回事?那个少年是白泽啊,这院子不是自己家的院子吗?
他怒气冲冲,打算冲上前去,虽然从后面看这身影挺熟的,但他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怒冲到两个人面前,却愣住了。那个推秋千的人居然是自己,方少辞并没有看过自己的背影,只是觉得眼熟,这一下居然愣住不动了,如果这个人是自己,那自己是谁?
他就这么站着,两个人却好像完全没察觉,自顾自玩着。方少辞才有了他是个旁观者的自觉,而且这两个人居然是看不见他的。
两个人哈哈笑着,一边凑到一起低低耳语,方少辞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推着白泽的下一刻变成了一个帅大叔,那是四十岁的自己,他们仍旧笑着,而白泽依旧是少年一样的白泽。
他眨眨眼,不明白为什么变成了这样。而事情并没有停止,在下一轮的时候,他又亲眼看到“自己”的头上染上了霜花,双手扶着秋千的两侧,行动迟缓,慢悠悠地把秋千往前推了一推。
白泽咯咯笑着,他好像永远都是十七岁,永远在笑着,方少辞就在他那诡异的笑声中醒来了。
宿醉之后头痛欲裂,方少辞揉了揉太阳穴,睁眼一看,身旁已经没有了白泽的身影。一大早他又去哪里了?他甩甩头,把梦里的情景甩掉,爬起来套上衣服。
走下楼去,到处都不见白泽的人。方少辞问早上做饭的阿姨,“你有看到和我在一起的少年吗?”
“啊,小白吗?他一大早有事出门咧,关照我一定叫你吃饭,早上不吃饭会容易生病的呢。”
方少辞摆手,“他没有说去哪里吗?”
阿姨摇头,“先生也走了。”
方少辞突然心思一转,“现在几点了?”
“九点。”
“糟了。”他一跃而起,白泽这家伙一定自己一个人去了,这一定会被当做恐怖分子抓起来的。这家伙怎么那么不省心?
白泽早早就醒了,因为心里挂念着这一件事,所以一直睡不着。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就起床了。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坐在餐桌边用餐的首长大人。
“坐,一起吃吧。”首长发出邀请,白泽怎敢不从。保姆阿姨多添了一份碗筷,然后站到一边笑呵呵看着白泽,这孩子长得真漂亮,就跟丫头买的水晶娃娃似的。
方京宏一边搅动着碗里的粥,一边慢条斯理地跟身旁的白泽说话,“说起来都不知道你是哪里的人?”
白泽一僵,没想到一大早居然就开始问这个问题了。他眨眨眼,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撒谎,“其实我是个孤儿,就住在S市的西山,我小的时候父母就出意外了,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直到遇到了少辞。”
幸好首长大人没有计较这个,白泽心又重新开始扑腾扑腾跳起来,反正他的身份证也是方少辞办的,大不了就说自己住在深山老林里,反正林子那么大,他也查不到。
方京宏却没有再提,而是递给来一个牌子,白泽伸手拿过来一看,上面只有一个数字,反面是细细的一根胸针。“拿着这个,就可以进去了。”他说完也就没有再理白泽,助手在一旁等了很长时间了,他拿起毛巾擦了擦嘴,然后起身就走了出去,此刻窗外才露出鱼肚白。
白泽把胸针别到自己身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哀叹,“这首长也不是好当的呀,这才几点,好想去补觉。”
虽然他是这么说的,但还是没有回去,打着呵欠把东西吃到肚子里去。他现在越来越适应做一个普通人了,这让他有一种错觉,他不是那个侧坐在白清殿的神兽,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这种感觉很新鲜呢。
他咬下最后一口水晶饺,也拿纸巾擦了擦嘴,“阿姨,再见,等楼上的大少爷起来记得通知他吃饭,还有叫他不要来,来了也是白来,一定要通知啊。”
阿姨对着白泽笑嘻嘻的脸愣了半晌,那娃娃说什么,要通知少爷吃饭,哦,吃饭!
白泽攥着几枚硬币去坐车,即使他现在是在异地,他现在也会能看清那辆公交是到首都大礼堂的。正在他挤着和一帮人去看站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