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绚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他不了解沈川,哪怕他们昨天晚上发生了关系,也还是两个陌生人,只见过三次面,有了几次高潮而已。对他来说,沈川应该跟自己平时的一夜情对象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在床上的位置。
即使在心里这么厘清,但走出沈川的住所时,陆绚的眉头依旧皱得紧紧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让他很不舒服。
终于,他回过头,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的房子。
妈的!上完了就赶人,还真爽快!
原以为自己够洒脱了,没想到沈川比他还洒脱,吃干抹净之后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这样一来,他还真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
「啧!」想到这里,陆绚露出自我厌恶的表情。
推开门,回到被自己暂时称为家的地方,陆绚突然觉得,不过两晚没回来,这里就像荒废了几年一样。房内一片阴暗,空气里好像带着发霉的味道,一点有人住的感觉都没有。
皱了皱眉,像是放弃一般,他走到窗口,伸手用力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带来明亮,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有些昏昏欲睡,突然开始怀念今天醒来时放松慵懒的感觉,现在想起来,真是奢侈。
他长年被梦魇缠身,除了有那个男人在的梦境,其他的全是过往的人和事。他明白自己曾经做的,无论现在是不是已经收手,终究要付出代价,这只是开始,所以只能默默忍受。
从厨房里翻出包泡面,吃饱之后陆绚又睡了一整天,像是要补充体力一样,几乎是头才沾枕就睡着了,而且居然连梦也没做。
等到他睡饱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他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身体舒服得像是刚泡过澡,除了被子没早上的那么柔软之外,一切都很不错。
只不过还没享受完「吃饱睡足」的惬意,门铃就响了,本来便算不上好听的铃声,在这种时候更是显得可恨。
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客人上门才对,难道是来收房租?可他不是才多缴了一个月。
虽然疑惑,陆绚还是穿上衣服和裤子,边扣钮扣边走出卧室去开门。
「来了!」应了一声,他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开门一看,站在门外的人竟然是祁少武。
「你怎么来了?」愣了一下之后,他讶异地问。
「怎么?不欢迎?」祁少武一只手搭在门框上笑问。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半长风衣,围了条驼色格子围巾,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样子。
知道他在开玩笑,陆绚也笑了。不欢迎倒不是,而是他看到祁少武,就想起自己的旷职。
进屋之后,祁少武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坐到靠墙的旧沙发上。
陆绚在他身后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两天没有去店里,也没有打电话,有些担心你,就过来看看。」祁少武微笑着解释。「你在店里的员工联络簿上留了住址。」
陆绚的确是留过,不过他没想到自己随手涂鸦的字竟然也有人认得出来。
这时祁少武又问:「你不是说你失业了?那这里又算什么?」他来的时候看到了走廊上的木牌,看出了「侦探事务所」几个字。
「没有生意的侦探事务所就跟失业没什么区别。」陆绚一阵翻箱倒柜,翻出一瓶矿泉水和一罐可乐,两个都递到祁少武面前。
看了看,祁少武选了水。「可是,侦探事务所很帅的啊!」
陆绚坐到他旁边,拉开可乐的拉环,自嘲一笑。「嗯!小时候的确想过要当福尔摩斯,不过现实中倒不如说是个打杂的。」
祁少武呵呵一笑,打开瓶盖喝了口水。
「对了,你怎么没来上班?」
「受了点小伤。」陆绚随口回答。
「受伤?」祁少武皱起眉,关心地问:「哪里受伤了?」
陆绚顿时不知道应该告诉他自己肚子上可能被开了个洞,还是屁股被开了花。
犹豫一番之后,他露出个「我有难言之隐」的表情。
「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精神不太好。」
祁少武见状,扬起嘴角,像是开玩笑一样,伸手用拳头轻轻捶了两下他的肩膀。
「虽然年轻,但有时候要适可而止啊。」
如此善解人意和体贴的劝告,让陆绚有点哭笑不得。
「那么,接下来就该办正经事了。」祁少武放下手里的水,侧过身正对着旁边的陆绚。「我们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陆绚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可乐,听到他的问话,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让我上你的事。」他回答得平静,陆绚却差点呛到。
那天的事,他完全是当作一个玩笑,现在祁少武又提起,而且还这么一本正经,不禁让他怀疑这人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抹了抹嘴,他皱着眉看向祁少武,「你开玩笑的吧?」
祁少武没有回答,微笑着直接用行动来表示。他跪坐在沙发上,伸手圈住陆绚的脖子。
手里拿着可乐,陆绚一时也不知道要推开他好还是怎么样,下意识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祁少武见了,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笑过之后,伸手摸了摸陆绚的脸。
「虽然都是男人,不过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陆绚很想说:你晚了一步。
「你怎么知道我──不排斥和男人上床?」斟酌了一下,他还是选择含蓄点的问法。
祁少武微微一笑,「你第一天来Angel的那天晚上,跟我说完话之后,和店里的酒保勾肩搭背去哪里了?别告诉我你们大半夜的是去旅馆喝酒聊天。」
陆绚错愕的张了张嘴,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你眼光不错。」祁少武又说:「那个酒保是店里最可爱的。」听不出来是诚心夸奖还是讽刺。
陆绚笑了笑,朝他暧昧地眨眨眼。「还是你比较可爱。」
祁少武微微玻鹧劭此锲鹱旖恰!肝乙丫芾狭耍缇凸丝砂哪昙汀!�
这一瞬间,陆绚没来由的突然想跟他说实话。到现在为止,他们其实不算熟,比起慢慢建立的男人友谊,他们更像是在不停地暧昧着。如果是朋友,他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跟祁少武相处,如果不是,那么似乎也找不出能形容他跟祁少武关系的词了。
这时祁少武突然低下头,几乎跟他鼻尖对鼻尖。
「我知道你是为我而来──」
陆绚挑眉,撇了撇嘴。「我的眼神有那么露骨吗?」
「不是露骨,而是诚实。」
祁少武第一次在店里看到陆绚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带有目的的视线他并不是没看过,但是陆绚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我也不是谁都可以,只是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所以就当你是想跟我上床好了。」他说的洒脱,眼里也有笑意。「我总觉得你跟我感觉很像,不过,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话到最后,他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陆绚抬起头看他,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两人四目相对,祁少武也不再说话,这个距离,陆绚连他的睫毛都看得根根分明。对方的眼神异常清澈,所以,哪怕他现在正坐在自己腿上,他还是觉得祁少武并不是所谓的放荡。
诱惑这种事,祁少武是不适合的,但是让一个不擅长诱惑的人来诱惑别人,效果往往会更好。
低下头,祁少武一点一点地凑近陆绚的唇,就在四片唇瓣相触的一瞬间,先是「哗啦」一声,接着是陆绚的低咒,祁少武一僵,抬起头。
「可乐洒了!」晃了晃手里还剩下小半罐的可乐,陆绚的心情很复杂。
祁少武笑着叹了口气,放开他,转了个身重新坐回原来的位子。
陆绚迅速站起来,到厨房拿出一枝老旧的拖把,把洒在地上的可乐拖干净。
「你父母和家人呢?」他边拖边问着曾经问过的问题。
祁少武脸色微微一变,低声说:「没有家人,就我一个。」
陆绚看了他一眼,握着拖把考虑了一下之后,还是问了出来。
「你应该有个弟弟吧?」
此话一出,陆绚看到他整个身体都僵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下一秒,祁少武立即站起来,狠狠盯着他。
陆绚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所以没有马上回答。
「你怎么知道的?!」祁少武又大声问了一遍,身体微微颤抖,那样严厉的口吻,陆绚第一次听到。
陆绚举起一只手,示意他不要激动,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他本来就决定坦白。
「你爸爸要我来找你。他很想见你,但是不敢肯定你是不是想见他,所以──让我来试探你一下。」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委托案的内容。
祁少武皱起眉,「我爸爸?」
「嗯。」
只见祁少武倏地沉默下来,脸色也变得吓人,让陆绚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我说,你──」
「你在哪里见到我弟弟的?」祁少武抢先一步截断他的话。
下意识的觉得自己不应该告诉他,陆绚不答反问。
「我明天可以带你去,你愿意跟我一起去见他吗?」
知道他不想说,祁少武没继续问下去,只见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缓缓握成拳头,连指节都握得泛白。
「他终究,还是跟那个男人走了……」
发觉他越来越不对劲,陆绚忍不住问:「怎么了?跟谁走了?」
就算不想父子相认,也不至于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吧?有这么大的仇吗?
祁少武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良久之后,才终于抬起头看他,冷冷地说:「陆绚,别再接近我了。」
「什么?」陆绚愣住。
「今天的事,我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以后我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