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虐方生方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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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虐方生方死(下)-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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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问著,〃不知阁下可否告诉在下,你的高姓大名!〃
  殿上也有人非常好奇,初出江湖的垂莲,姓甚名谁-
  垂莲低头思索须臾,终於无法抵抗檀微雨声音的魅惑,颓丧的说著,〃在下-〃
  他尚来不及开口,一道紫光掠过,一阵娇嫩的女声厉声呵斥,〃他叫檀昭德,他是我相公,怎样!〃
  檀微雨如遭雷击,呆滞当场-
  
  天鄞真人见殿上被人闯入,不禁拂然,〃这位女侠,不知为何事来到殿上!〃
  叶薰一起身打著圆场,〃天鄞掌门见怪,这位乃是我天山的晚莲郑宜榆郑师姐!她是上来参加第二场比试的!〃
  天鄞真人点头,〃那麽净莲派出战的第二人,也可以上场了!〃
  殿外等候的〃白绶谦〃纵身跃来,轻功在这斗室之内宛若腾云驾雾般缥缈梦幻,扮作〃白绶谦〃的澹台蕤祺不禁哀怨起自己的命苦,为什麽他代替的此人,偏偏要亦轻功冠绝於江湖,让他整场比武,到底要怎麽演-
  然而上一场的〃黄君泉〃和垂莲,却迟迟没有退下-
  檀微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麽可能!他的娘亲在生下他之後已经亡故了,这麽多年他们父子相依为命,难道短短几日,他竟然另娶新妇,连说都不和他说一下!
  〃她。。。。。。是你娘子?!〃檀微雨指著那个相貌仅勉强可以称得上是清秀的陌生女人,声音染透了怒气-
  〃。。。。。。〃檀昭德看了一下身边骄横如郑宜榆,却终究不敢看已经处在颠狂边缘的儿子,只得黯然的点了点,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我最恨旁人欺骗我!即使是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檀微雨贯注内力於左手剑上,灵犀公子原本就是左撇子,若然想要他大开杀戒,只要尽管欺瞒於他好了-
  一旁的郑宜榆看不下去了,蓦的拔出身侧长剑,摆了起手式,娇叱道,〃不要以为你赢了我相公,就可以得意忘形任意辱骂,这一回,就让我好好教训你一顿!〃
  眼见她双颊通红,显然动怒,竟要出手,可是忽然间身体僵住,无力动弹,显然,是被人点了穴道-
  座上的聂徵狐一派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最厌恶骄横无礼的女人-
  檀昭德见郑宜榆被封了穴道,轻轻叹息,对著檀微雨拱手一躬,竟是卑微之极,〃黄大侠,你我比武结果已定,何必再牵连无关之人!〃
  檀微雨再也不愿多做辩白,转身离去,他根本无法面对这样的爹爹,无论对方到底有什麽借口什麽理由,那眼底的冰冷,却暴露无疑-
  檀昭德想要去追,脚步又硬生生的停驻,他黯然转身,从另一侧门而出,不如不见,不如就此忘怀-
  他甚至没有帮自己所谓的娘子解开身上的穴道-
  
  眼下虽说小有插曲,但是尚无大的事端,天鄞真人见第一局的两人终於退下,而第二局的两人早就候在场上,於是清了清嗓子,〃第二场比武,天山派晚莲对净莲派白绶谦,比武开始!〃
  郑宜榆身体伴随一阵指风,晃了几下,穴道已经解开,她用一种阴惨的眼神逡巡著围坐的人,〃哼!这两道指风,晚莲记住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定有相报之时!〃听她言语,竟是睚眦必报之人-
  聂徵狐忽然有些後悔,刚才为什麽要顾忌这个乱七八糟的比武,没有给那个女人毒死,他不留痕迹的看了〃白绶谦〃一眼,扮作白绶谦的澹台蕤祺给他一个尽管放心的眼神,他定会教训一下这个女人的!
  郑宜榆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这个对手身上,看他身材矮小,貌不惊人,不由升起轻蔑之心,心中暗自揣测,难道自己竟要故意输给这样一个男人?她向来自负无比,怎样都不愿意,於是打定主意,即使要输,也要将此人折磨得遍体鳞伤再说!
  澹台蕤祺故意假装一派胆怯的样子看著她,把白绶谦平素的神态模仿的惟妙惟肖,有些试探的把长剑伸向前,虚空一撩,旁人看来,不过是随意一招,但是偏偏伴随著他的剑落,郑宜榆的一只发簪随即滑落,簪尖深入地面一寸余长,簪上细致镂空雕花却没有丝毫损伤,她心中一惊,已经呵斥起来,〃究竟是谁!在暗下装神弄鬼!
  聂徵狐这一回,却是真的无辜起来,而澹台蕤祺在装怯之余,努力强忍著自己的偷笑了-
  这个又蠢又丑又蛮横无理的女人!
  
  (88)
  天鄞真人毕竟明眼,知道刚才是〃白绶谦〃作了手脚,於是朗声而道,〃晚莲不必分神,尽管专心比武,若然有第三人敢插手你二人的公平比试,老夫连同惠净掌门、叶贤侄,还有七位见证,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他言辞谨慎,连叶薰一也无从挑剔,只是给了郑宜榆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示意他继续比试-
  郑宜榆又岂是忍气吞声之人,她向来自恃甚高,根本不屑输给任何人,此刻又屡遭戏弄,深感大失颜面,於是剑锋一斜,唇侧一抹阴冷的笑,竟是不顾祈苒一的命令,准备痛下杀手了-
  但见她连续一阵横劈侧撩,步步进逼,而〃白绶谦〃只得腾挪跃动,被迫躲避,身形更是狼狈不堪,有好几次,他都险些被郑宜榆的长剑刺中,却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逃过,郑宜榆一套剑式下来,看似咄咄逼人,却没有实质性的战果,当两个人再度分开站定之际,再看〃白绶谦〃手中,已经多了一只耳坠-
  郑宜榆摸著自己隐隐生痛的耳垂,心下凛然,已经知道这个〃白绶谦〃并不简单,她一时羞怒,没有细思,仗剑再上,口中还咒骂著,〃臭小子!有种你就不要给我上下乱蹿!〃
  〃白绶谦〃假意惶恐的答道,〃姑奶奶啊,要是不跳的话小白我的性命休矣!〃那真正的白绶谦为人幽默机智,澹台蕤祺这番夸张模仿,倒也纹丝不露-
  而对郑宜榆就仿佛火上浇油,她的剑式益发让人眼花缭乱,舞成一团雪光,而〃白绶谦〃整个人就被笼罩在雪光当中,危如累卵-
  忽然一阵金铁交织的巨响,比武两人再度分开,郑宜榆的手中,只剩下半截剑身,而剑尖则断裂在地,显然,是〃白绶谦〃砍断了她的剑,比武高下立见-
  郑宜榆脸上红白交织,她已经竭尽全力,却落得如此结果,自是不服,便仗断剑也要再战-
  聂徵狐在一旁嗤笑著,〃输了就是输了,女人这麽厚脸皮可算是少见了!〃
  他一句话让郑宜榆尴尬羞辱,恶毒的眼神立即扫向了他-
  聂徵狐不知郑宜榆究竟和檀昭德什麽关系,但是竟然简单几句话就让他的微雨黯然神伤,他定饶不过她,於是言语也激烈起来,冷嘲热讽,不再话下-
  〃哼!时间还没有到,谁输谁赢也不一定!〃凌霸却和聂徵狐针锋相对,事实上他答应祈苒一为天山派见证,原本私下就有交易,祈苒一答应他,若他参加,便可有份亲手为女儿蕊三娘报仇雪恨,此刻凌霸一直隐忍著和杀女凶手同殿而座,也是为了和祈苒一的约定不可轻举妄动,但是他老而弥辣,言语上却是不饶人-
  〃是哦!时间还没有到!下一次天山的晚莲被剥掉的,就不是发钗耳坠和佩剑这些东西了呢!与其剥下她的肚兜,我倒更想看她肚子里的孽种被剖出来呢!〃聂徵狐毕竟是寻魔医,堪堪数眼,便可以看出她怀有身孕-
  郑宜榆面色潮红,脱口便骂,〃你这混蛋,到底胡说什麽!〃
  〃不足一个月的身孕而已,啧啧,当娘的不付责任,是不是感觉到下腹坠痛股间湿濡?看来不用旁人动手,孩子也不愿留在世间羞耻呢!〃聂徵狐看她有小产症状,却无动於衷,他向来不是什麽仁心仁术的大夫,这个女人根本不值得可怜-
  郑宜榆见众人的目光都盯向自己下裳,这才後知後觉,看鲜血淌下,小腹的抽痛益发尖锐,终於颓倒在地,双手按住腹部,惶恐的哭叫起来,〃救。。。。。。救孩子!这是我和昭德的孩子啊!〃
  叶薰一神色不豫,忙上前探视郑宜榆,天鄞真人和惠净真人见此情景,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而一直没有言语的雪堕尘轻轻站起,眨眼间已经掠到郑宜榆面前,对她温和一笑,然後伸手制住她腹上几处穴道,从怀中拿出一枚药丸塞给她,〃吃下去,好好休息,放心,孩子不会有事情的!〃
  郑宜榆紊乱的情绪似乎被他安抚,忙吞下药丸,药效很快上来,她昏睡在一旁叶薰一的怀抱当中-
  〃师傅!〃聂徵狐有些不满-
  〃小狐狸!我从来都不勉强你做什麽事情,你对为师要做的事情,也就不要插手了!〃雪堕尘和颜悦色,并没有什麽苛责,然後转向叶薰一,〃把她送到内室静养休息,她和孩子已无大碍-〃
  叶薰一颔首一礼,〃霰仙人仁心仁术,薰一敬仰之至,代替天山派谢过霰仙人!〃然後抱起昏睡中的郑宜榆,起身离去,天鄞真人自是吩咐门外道童带他们下去休息,而这第二场比武的结果,却让他为了难,按理说,〃白绶谦〃已经胜了,可是偏偏郑宜榆身体不适,根本胜之不武,他看向天山带来的三位见证,鬼狼闭目养神,一派庄重,凌霸恶狠狠的盯著聂徵狐,刚才郑宜榆凄苦求救触动了他的心弦,让他仿佛看到自己的三娘当初恳求自己杀了她的悲怜,而殷连城和他四目相触,竟似有感,琅琅而道,〃天鄞掌门尽管继续比武,虽说晚莲身体有恙,但是输了就是输了,我等都已经看到她的功力的确逊於净莲派白绶谦,与她身体无关-〃
  此时叶薰一已经返回,他对著天鄞真人点头示意,〃天鄞掌门不必萦怀,鄙派晚莲还输得起这场比赛,请继续进行下面的吧!〃
  天鄞真人也不拘泥客套,於是宣布,〃第二场,净莲派胜!第三场,天山派爻莲对净莲派莫紫襄!〃
  
  (89)
  爻莲是一个周身黯黑的男子,没有什麽表情的上场,〃莫紫襄〃则是由郡之斓假扮,他知道真正的莫紫襄有一套武林闻名的鹣鲽剑法,虽然看了他的招式,一时之间,也不过领悟其间七分剑意,但是这七分,加上他原有的剑术造诣,已经足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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