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延康懒得解释他昨晚真的不是去找乐子了,而是把在路边摊买的一颗红色的糖果剥去了糖纸,之后放到了郭小乐的嘴里。
郭小乐得了甜头立刻笑开了,用两个小胖手拽着滕延康的袖子不撒手。
“我在墙上看到了征兵启事,等到了下午,我也去碰碰运气。”
“现在是英雄辈出的年代,你去闯闯也好。”郭米想到滕延康该是想借着马斯年或者是韩慕辰往上爬一爬,所以没有出口相劝。他用婴儿车上系着的手绢给郭小乐擦了擦口水,之后用手指按了一下郭小乐的腮帮子,那颗红糖果就被吐了出来,他拿起糖果就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这是干什么!”滕延康见状急忙抱起了郭小乐,这孩子哭得跟什么似的,难得郭米还笑得出来。
“我是怕他吃太多牙疼,这甜甜嘴就行了。何况,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已经知道很多东西要适可而止。”
滕延康自知没有权利置喙郭米的教育方式,也听出他是借着此事告诫自己,遂将郭小乐放到了郭米的怀中,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滕延康脱了衣物,之后直接站在了喷头下,任冷水将他浇了个通透。
等了这么多年,他确实不甘心。他想知道罔顾诺言的韩慕辰,到底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只有自己还一直傻傻的铭记着这份承诺。
不可否认,他确实是想着能借助一些韩慕辰的关系,可是跟郭米想的不一样,他不是想通过韩慕辰得到什么高官厚禄,他只是想着韩慕辰或许有能力帮助他脱离那些灵体的追逐。
或许,他可能还想对韩慕臣进行一些报复。这几年,他竟然有种感情错付的感觉,或许那时的韩慕臣对他太好,让他有了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滕延康冲了个冷水澡之后,睡了一觉,之后才起身往入伍招募处走去。
“请大家自觉排队!”
滕延康抬眼循着人声望去,只见那个立着‘招募处’木牌子的桌子前,排了得有十几号人。
“小个子往后站!”
滕延康一个没留神,被人撞得后退了两步,只见那人比他高了一头多,也很壮硕。
那人见滕延康只是站回了队伍中,并没有言语,于是低头跟他身边的长发男人说了句什么,两人笑将开来。
滕延康懒得搭理这种人,只是认真的看着横幅上贴着的入伍准则。原来入伍之前需要到军校进行两个月的训练(可以通勤),之后进行考试,上头会根据成绩来安排你接下来的出路,还有百分之十的淘汰率。
滕延康起初还怕在招募处碰到什么灵体,或者直接遇到韩慕辰什么的,后来自嘲的笑了笑,那样未免太过大材小用,他也是太杞人忧天了。
“你也是为着军饷来参军的?”身后的人捅了捅滕延康的后腰,之后小声问道。
“不是。”滕延康回头答了一句,眼见身后的人衣服上竟然挂着补丁,不觉将身子往后侧了侧,“我看王城一片歌舞升平的,没想到还有条件像你这般的居民。”
“你没见过吧?外来人?王城的居民都知道,在城西有个龙泉镇,那儿的人都很贫穷,说白了就是贫民窟。我这是可算盼到了十八周岁,这才有了来参军的资格。到时候发了军饷,我就都给家里邮回去,我也可以不用穿带补丁的衣服了,听说军队里面什么都发!”
“那上面写着,日后成为正式的士兵,部队只免费供给一套必须配备,额外的都得从军饷中扣除。”滕延康边说边往入伍准则旁的士兵准则的方向努了努嘴,心说看来这孩子还指着当兵养家呢,真是醉了。
“不会吧!那到时候我一个月能剩下多少钱啊,我临走还跟家里夸下海口说弟妹的学费我都包了。。。”
“东西俭省着点用就好,那军用的衣物总不至于洗几水就破了。。。哎哎,你别哭啊。。。。。。”滕延康眼见男孩儿掉了两滴眼泪,急忙开始劝,生怕引起旁人的注意,这都什么事儿啊,也是怪他嘴贱。
“我叫秦山河,你呢?”
“。。。滕延康。”滕延康眼见男孩儿抹去了眼泪扬起笑脸,只觉无奈,他这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我看你跟我差不多大,怎么能看起来这么成熟稳重呢,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好不好?”秦山河边说边扯上了滕延康的袖子,还不忘抽了抽鼻涕。
滕延康见状紧忙挣脱了秦山河的手,然后将身体转了回来,他直觉如果不离这家伙远点儿,以后可能就甩不开了。
*
军校离忆江南并不是很远,走路只需要二十多分钟,所以滕延康放弃了租车的打算。
今天是本津军校第三十七届入伍实习生的入校日,校门口的两樽礼炮响了半天,弄得一众新生个个热血澎湃的。
滕延康没有在入学典礼上看到韩慕辰的身影,只觉有些失望。这个传说中的军部主脑在这样紧要的日子都不现身,真是太没有正事儿了。
其实滕延康已经打听到了韩慕辰在王都的府邸,就在杨泉山的半山腰,可是他没有去,他觉得自己做不到一身坦荡去见他,他的私心太多。
还是等日后的某天,让韩慕辰自己来发现他的存在吧,到时候会是什么情景呢。想到此处,滕延康不觉摇了摇头,因为他的心底,有几分期许,就有几分怨恨。。。。。。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第三十七届入伍实习生一共有五百多人,这些人被分配到了五个班级,滕延康被分配到了五班。
他大致扫了一眼已经到达班级的人,眼见那个撞他的大个子和长发男人也在,而且也不知是什么孽缘,秦山河居然也在这个班。
“康哥!过来啊!”秦山河眼见滕延康出现在班级门口,急忙扬起胳膊,大声招呼起来。
滕延康不想引得更多人侧目,无奈只得在秦山河旁边的空位子坐了下来。
“康哥!我俩真是有缘啊!”秦山河一脸兴奋,嘴里的吐沫星子直接喷到了滕延康的脸上。
“恩。”滕延康擦了擦脸,眼见一个穿着军装的小个儿男人走进了班级教室,急忙示意秦山河不要出声。
“好了,大家肃静。我是五班的教官席谷,接下来的两个月,会与你们一起度过。”
席谷展臂在黑板的最上方写下了他的名字,随后把头上的贝雷帽摘了下来,放到了讲台上。
第一天并没有进行艰苦的训练,也没有讲授什么知识,只是进行了一场考试。
滕延康将试卷扫了一遍,大致猜到学校该是想先看看实习生都是什么文化水平,所以答了百分之九十的题,空了几个,还特意答错了几个。
韩慕辰走后,滕延康就自觉申请了孤儿院图书管理员的工作,看书真的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既可以消磨时间,又可以在书中汲取很多的知识。
这等待的几年,滕延康看完了图书馆中所有的书,他当时还天真的以为,或许当他把所有的书都看完的时候,韩慕辰就会来接他。。。。。。
滕延康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半晌才意识到秦山河正不停的用胳膊肘撞他。他往秦山河的试卷上扫了一眼,果见试卷上空白如也,看来这小子真的大字不识几个。
滕延康把自己的试卷往右边挪了挪,之后用胳膊撑着脑袋,假装睡觉,心说秦山河到底能照样描出几个字,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
出了考场,秦山河抓着滕延康好好谢了一回,直说要请滕延康吃饭。
滕延康瞅了瞅秦山河衣服上的补丁,到底是好心泛滥,想给他一百比那,让他买身新衣服好见人,谁知秦山河倒是挺有骨气,死活也不要这钱。
滕延康刚走到忆江南的门口,就被一只飞出的鞋子砸中了脑门,眼见郭米指着陶富荣的鼻子大骂,一只脚穿着白袜子踩在地上,也不管不顾的。
“干什么呢,有话好好说。”滕延康这是赶上了,也不好直接躲过去,于是把鞋子扔到了郭米的脚边。
小厨房里传出隐隐的哭声,想是陶美孜在里头哭呢。
“你不知道,这小子背着我和她姐,偷偷的参了军!我岳父岳母都不在了,她姐就他这么一个亲人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姐可怎么活!”郭米见滕延康回来了,心知当着他的面也不好说参军有多么不好,于是穿上了鞋,开始唉声叹气。
“她说喜欢大兵!我不是孬种,我就参军给她看!”陶富荣一脸的执拗,好似吃了秤砣铁了心。
“哪个她?你给抓娃娃那个?”滕延康如今身份尴尬,也不好劝,想说把话题往别处引引,眼见郭米这架势都要动手了。
“对,就是她,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陶富荣话音刚落,郭米就操着柜台里的算盘打了过去,这小子也是倔,任郭米怎么打都不躲,没一会儿木头算盘就被打散了,算盘珠子滚落一地。
陶美孜到底是绷不住,出来把郭米拦了下来:“哎呀,别打了,名都报了,学校也去了。总归是不能半途而废,让人家笑话咱陶家人。”
“这让我好好教训他的也是你,维护他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样?”郭米这时候才缓和了脸色,语气里还带着些揶揄的味道。
“哎呀,反正你别打了。小乐午睡快醒了,我上楼看看去。”陶美孜见滕延康这个外人也在,到底是有些挂不住脸面,吐了吐舌头之后,一转身上楼去了。
郭米先是把一地的算盘珠子捡了捡,贼眉鼠眼的看了看通往楼上的楼梯,之后才紧忙来到陶富荣身前:“富荣,打疼了吧?姐夫给你揉揉。”
“不疼!你这是雷声大雨点小,这幅算盘没事儿就老散架子,是我姐舍不得换新的才将就着用的,哪能打疼人啊。我知道姐夫是做戏给我姐看呢,都是为了让她消气。”陶富荣说到此处才红了眼,他瞒着家里做了这么大的决定,确实是有不对的地方。
“在外头谨言慎行,凡事多想着你家里还有个姐姐呢,你要是�